第333章 軟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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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得嬌呼一聲,淚水湧了上來,仰起美豔奪目的臉龐,“你放過她好不好,看在我來報訊的份上。反正穩婆已經被你打死了,此事你就不要再追究了,可否?你若把此事抖出來,七嬸的面子無處擱。晉王說不定會遷怒我們蘇家,對你和二妹都不利……”

他低頭看著她,見她雙眸閃著晶瑩的淚光,彷彿璀璨迷離的黑珍珠;溼潤的紅唇宛如蜜桃般鮮嫩;被香汗濡溼的鬢髮粘在腮畔,烏黑秀髮襯得膚光如雪。完美無瑕的容顏,因哀求而更顯悽美柔婉,美得令人窒息。

他心中泛起無邊柔情,捧起她的臉溫言道,“好吧,讓你母親回到北疆去,我就不再追究此事。若是讓我知道她還在京城,別怪我。”

“嗯,我知道了。”她緩緩垂了眼簾,目光落在他精瘦堅實的薄薄胸肌,汗水正順著淺麥色的油亮肌肉滑落。

突然,她摟住他的腰,貪戀地伸出丁香小舌,沿著他隱約的胸肌輪廓的中線,將他細密晶瑩的汗全都進了嘴裡,一邊往上翻著媚眼,長睫扇動,美眸流轉,魅惑地睇視他……

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銀,往周圍看了一眼,在她耳畔道,“妖精,你要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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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紫色如意花紋的床帳低垂,從帳中伸出的玉手美極了,腕上的藍白琉璃嵌寶鐲子,和羅袖一道褪了上去。露出雪白藕臂,纖纖玉指,有如素骨凝冰,柔蔥蘸雪。

陳大夫定了定神,方才將三指搭上她的腕脈。

葉翎裝作很關心的樣子,也蹭到了內室門邊,然而伸頭一瞧,只能看見床帳中隱約的倩影。

他心中咒罵:阿部稽簡直把阮湘金屋藏嬌了,從來不讓外人一睹阮湘美色。

“恭喜都督,確是喜脈!”大夫起身作揖。

深沉而強烈的喜悅,從他冷定的灰眸透出來,他請大夫到外室坐下,細問了胎像和需要注意的事項。

葉翎瞥了一眼,見那美麗的玉手收回帳內,床帳簌簌波動,接著又靜靜低垂了,唯有獨屬她的異香一縷縷飄來。

送走大夫,葉翎又和阿部稽聊了一會,問他什麼時候回軍營。

“把湘兒安頓到那邊府裡,我就回去。”

“哦?”葉翎用碗蓋磕著青瓷茶杯,抬起頭來,“四妹答應讓阮夫人住進去?”

“嗯。”阿部稽不動聲色地頷首。

葉翎突然對他笑起來,“姑爺本事大啊,不僅戰場上勇冠三軍,用兵如神。制服女人也有一套,我這四妹身體不好,闔府都寵著她,自幼最是頑皮,沒想到嫁給都督,變得如此賢淑。”

阿部稽淡淡一笑。

“婚假有十五日,怎麼都督就急著回軍營?”

“得回去練兵,我若不能親自帶著他們練,就難以磨鍊出戰場上的默契。”

“聽說都督在西輔軍中採用了一種新的練兵法?”

西征時阿部稽率領的是驍騎營,回京後,他被封西輔都督,駐守在京師西邊的萬年縣。

他按照葉振倫的部署,將驍騎營和原來的西輔軍步兵,混編成了新的西輔軍。

驍騎營全部是騎兵,阿部稽卻讓他們下馬,訓練步兵專案。

梁國練兵,從來是各兵種分開練習。騎兵練騎兵的,步兵練步兵的,弓箭兵練弓箭兵的,弩手連弩手的。

阿部稽卻採用了全新的軍事演習,讓騎兵和步兵對抗,從中尋找相互剋制的辦法。

“我們草原上騎兵縱橫,雖然每次南下都能大肆劫掠,卻也屢屢遇到堅城難克,堅陣難拔。我一直在思索,以騎兵的速度和衝擊力,為何會敗於你們漢人的步兵。我聽說蘇崴當年之所以能威震大漠,不僅僅因為他模仿我們草原的騎兵,而是他擅於運用多兵種作戰。人們往往忽視了他麾下步兵的戰力……”

阿部稽將自己的想法跟葉翎說了,實際上他還有一些想法沒有說出來。

平定趙欒之亂期間,阿部稽和葉翎合作,葉翎率步兵負責攻城,阿部稽率領騎兵為他打援。

葉翎給了阿部稽頗多照顧,從來不讓他攻城。

攻城,是最消耗兵源的。

如此一來,阿部稽給人留下一個印象,只能帶騎兵,帶不了步兵。

阿部稽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不依附葉翎,不管騎兵還是步兵,不管野戰還是攻城,都能遊刃有餘。

兩人正聊著,親兵進來稟報:“都督,縣主(修魚)派人來接阮夫人。”

“好,請他們進來。”阿部稽站起身,對葉翎道,“我得幫著湘兒搬家,今日不能招待二公子了。”

“無妨無妨,我亦有事正要走。”葉翎立即彈衣而起,“如此我先告辭,都督有何需要,儘管找我。”

葉翎從阿部稽府裡出來,帶著幾個親兵策馬從外街馳過時,正遇到修魚府上派來接阮湘的車隊,侍女素紈正帶著丫鬟家丁們下車。

“二公子!”素紈見到葉翎,忙斂衽施禮。

葉翎只略頷首,便打馬而過,經過她們身邊時,他忽然與素紈身後的一個丫鬟,交換了一下眼神。

一切只是電光火石間。

剛在街口轉彎,遠遠的有幾匹快馬迎面馳來,領頭的葉府長隨老遠地喊著:“二公子!二公子!”

“何事?”

“三少夫人生了個兒子,王爺讓二公子趕緊回去,要祭祖告廟呢!”

葉翎差點沒從馬背上栽下來。

花了那麼多金子,收買周太醫、穩婆,怎麼還是讓那個野種的兒子生下來了!

葉翎將怒氣發洩在坐騎身上,拼命地鞭打坐下駿馬,飛馳如電,撲面的熱風裹著他幾乎要爆裂的身軀。

那個蠻族部落來的野種,憑什麼奪去本屬於我的父愛,本屬於我的榮譽,本屬於我的位置。憑什麼他事事都要壓我一頭,就連子嗣都壓過我!

我奮鬥多年,在母親和妹妹的多方謀劃下,好不容易將葉東池擠掉——那個不成器的東西,根本不可能和我競爭爵位。

眼看該我繼承家業的時候,偏偏從草原上來了這麼個弟弟,一個連生母都未進過葉家門的野種!

他憑什麼和我爭!

強烈的嫉妒與憤恨焚燒著他,胸口一團熊熊烈火幾欲噴發。剛進葉府角門,匆匆往祠堂去的路上,忽然,一道身影如飛鷹搏兔朝他猛撲而來,勁烈的掌風帶著灼灼熱浪襲來。

當他看清那個襲擊他的人,胸中岩漿般沸騰的怨恨,一下子全都有了噴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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