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夜探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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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三公子,又是個兒子!”長隨深深打了個躬。

奕六韓高挑的劍眉略微一聳拉,又是兒子啊,他已經有個嫡長子了,其實他倒很想要個女兒呢。

長隨看出奕六韓喜色稍減,忙道,“三公子,兒子可是永遠不嫌多的哦。這下嫡長子也有了,庶長子也有了。下次一定會再來個嫡長女!”

這番漂亮話一說出來,奕六韓頓時喜上眉梢,解下腰間佩掛的鏤雕白玉觿就扔給了長隨:“你這張嘴真是太會說了,借你吉言,賞你了,拿著吧!”

“多謝三公子!”長隨接過來一看,天啦,雕工精美,玉質溫潤,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了,奕六韓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二門內,他還在那裡不停作揖,“多謝三公子!”

果然,王府里人人都說,三公子和三少夫人這對夫妻出手闊綽,厚待下人,看來是沒錯。

奕六韓一陣風似地趕回了迎暉院,剛進院子就聽到兩個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分別從正房和東廂傳來,鬧得他不知道要去哪邊好。

次子剛出生,照理說要先看次子,但衡兒是他心中第一位的,聽到衡兒的哭聲他就萬分掛心。

這時,蘇葭湄從東廂出來了,素衣薄裙,滿頭汗水,顯見得一直在為令姬而奔忙。見他傻站在那裡,不由秋波橫睨,“你在作甚,還不來看看你剛出生的兒子!”

“我聽見衡兒在哭。”奕六韓笑著踏上了東廂外廊。

蘇葭湄心中一甜,心道,夫君,你有這份心我就滿足了。

上前挽住了奕六韓的胳臂,拉他進東廂,“衡兒有奶孃和書盈照顧,還有什麼不放心。”(新請的奶孃,不是勒內那個奶孃了)

奕六韓進來,令姬正好從內室抱嬰兒出來,奕六韓驚呆了,“怎麼你就下地走了?對了,我怎麼都沒看見大夫和穩婆。”奕六韓說著遊目四顧。

令姬不好意思地低眉笑起來。

侍女銀屏掩嘴笑道,“我們家小姐生個孩子就像放了個屁一樣,哧溜就出來了,還用請穩婆和大夫嗎?”

令姬嬌嗔地橫了侍女一眼,“說話別這樣粗俗……”

蘇葭湄讓奕六韓好好陪一陪令姬母子,她忙了一下午,汗溼衣衫,便先走開去浴室。

沐浴完,把衡兒也抱到東廂,讓他和弟弟見面。

奕六韓看著一對和睦的妻妾,和兩個健康的兒子,油然而生要保護他們的責任感。

當晚回到正房,奕六韓便對蘇葭湄講了葉太后凌遲寧太妃的事。

蘇葭湄剛把衡兒抱回嬰兒房,哄睡了走出來,聽奕六韓講完,她掩上房門,轉過身來,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喜色,“太好了!我還擔心僅僅寧眉初被毒死,還不足以逼反寧震。現在大女兒被毒死,二女兒被凌遲,寧震必反。我這就給四哥寫信。”

蘇葭湄的族兄蘇閎是工部水利司員外郎,現在跟著寧震在南疆修建千金堰。

蘇葭湄一邊說著,一邊就坐在書案前開始鋪紙研磨。

奕六韓的神色卻慢慢沉了下來,蘇葭湄聽到這樣的人間慘禍,並無一絲同情之色,卻只是欣喜它給自己帶來的好處。

這讓奕六韓深感小湄的冷酷無情和殺伐果斷。

信寫完後,蘇葭湄給奕六韓過目,奕六韓沒有異議。

接著又對蘇葭湄說起今日勸小皇帝隱忍時,他發現小皇帝很聽自己的話。有一瞬間,他曾閃過一念:不如慫恿小皇帝去把葉太后的兒子阿輿掐死,為小歌報仇。

“但只是一閃之念,我最終沒有這樣做。”奕六韓道。

蘇葭湄鬆了一口氣,按著胸口道,“幸好你沒有。夫君,現在還不能殺掉這兩個孩子。慕氏雖衰,天命未改。葉氏雖盛,人心向背卻仍難料。如今四方動盪,尚未到竊奪鼎器之際,故而,我們仍需要慕氏為旗幟,而最好掌控的莫過於孺子幼君。”

奕六韓本來想說:“殺害襁褓嬰兒非丈夫所為,何況還會連累小皇帝。所以我放棄了。”

沒想到小湄完全從利弊角度分析,根本不理解自己在善惡之間徘徊的那種矛盾掙扎。

奕六韓便有些悻悻,本想著小湄生產已經四十天了,今晚可以要她了,但卻突然對她失去了興致。

他望著月色落滿了窗欞,驀地開始想念淺淺,想念她成熟誘人的身體和她那雙宛如墨鑽般流光溢彩的瞳眸。

這一個多月忙著剷除勒內,收編勒內手下的間諜,收購勒內名下的田產、邸店、水碾坊。

有時也聽見府裡的人在議論,父親已經同意這樁婚事,為大哥向蘇無咎下聘了。

要不要今晚,夜探蘇無咎府邸?

他始終不敢相信淺淺會答允葉東池,一定要當面問清楚淺淺,到底怎麼回事!

這樣想著,他跟蘇葭湄找了個理由:“我得出去一下,找親兵隊長於闐。我發現宮裡現在到處都是二哥計程車兵,我每日進宮陪皇上讀書,還是隨身帶幾個親兵安全些。”

其實奕六韓武功高強,普通士兵,他一個打十幾個是不成問題的。

而且葉翎也不敢公然在宮裡對奕六韓動手。

但蘇葭湄當然擔心夫君安全,半點懷疑也無,“你去吧。”

奕六韓便出了晉王府,在月色下騎馬往蘇無咎府邸而去。

他早已打聽清楚蘇無咎府邸所在,卻不知道蘇淺吟在府裡住何處。潛進蘇府後,便趁著夜色悄悄地在各處查探。

他探出了蘇無咎夫婦所住的主院,又探出了蘇無咎兩個小女兒住的東偏院。而西偏院是蘇無咎的書齋。

從書齋西南角的月洞門出去,穿過一段藤蘿薔薇架搭成的廊子,又到了一所精緻小院。

奕六韓從院牆落下時,只見院中一池碧水清波盪漾,池中心有一個水榭,以九曲石橋和兩岸相連。

奕六韓隱約聽見清幽的簫聲,纏綿婉轉,一縷縷在風中縈繞。

他悄悄攀上石橋這一頭的假山。

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水榭中有人白衣藍裙,廣袖如水波翻湧,蹁躚而舞。頭戴一頂荷葉形狀的帽子,帽簷垂下細細的銀飾,隨著她優美的舞姿而顫動,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風荷初舉。

這是蘇淺吟的成名舞蹈之一:凌波舞。

她的侍女晴皎在一旁為她吹簫伴奏。

一曲舞罷,蘇淺吟微微嬌喘著,突然晴皎叫了一聲,手裡紫竹簫“啪”地掉落在地。

“你怎麼了?”蘇淺吟順著晴皎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頭戴玉冠的白袍男子,單腿屈起坐在水榭橫欄上,一縷髮絲飄拂於臉側,曼聲吟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還未吟完,蘇淺吟一腳踹過來,直接將他踢進了水裡。

“嘩啦”一聲巨大的水聲,那一襲白袍在水裡拼命掙扎呼救,“淺淺,救我!”

“小姐?”晴皎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

蘇淺吟忽然臉色大變,整個人撲在橫欄上,“怎麼是你?我……我以為是葉東池!”

“淺淺,救我啊!”那一襲白袍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蘇淺吟不顧一切地扯掉了舞裙,只穿肚兜和褻褲,在晴皎驚恐的尖叫聲中:“小姐,你不會水啊!”

越過橫欄,飛身投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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