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湘兒怎麼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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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稽只得放下酒盞,上前將修魚抱到自己膝上柔聲哄了好久,才終於哄得她破涕為笑。

酒暈染紅了修魚的面頰,為她平庸的姿色增添了幾分嫵媚。

阿部稽便喚人撤了碗盞,抱著修魚進了內室。

一夜纏綿繾綣,第二日一早就有葉振倫的親兵過來通知阿部稽去議事堂,今天還要繼續召開軍事會議。

“去吧,等你回來咱們再一道回府。”修魚送他到院外。

議事結束,阿部稽拿到了兵符和調兵公文。回到猗竹軒,他告訴修魚,葉振倫修改了昨日已確定的進軍路線——因為葉翎又被葉振倫啟用了。

“看來他昨日跪在殿外請罪,父王還是原諒他了,允准他立軍功贖罪。”修魚道,眼裡滿含輕蔑之色。

阿部稽點點頭,“昨日本來晉王把京師羽林軍調了一部分給你三哥,讓你三哥帶到前線。然後讓晉王府的虎賁軍填補這一部分羽林軍。

今日,晉王又收回了給你三哥的兵符和調兵公文。移交給你二哥。

還加封你二哥為北疆三鎮大都督。雖然位在你三哥的北疆三州大行臺之下,但其實就是對你三哥的制約。”

修魚越聽越憤憤不平,“父王這是怎麼了,一夜之間,對三哥的恩寵又衰減了。對二哥又開始提攜了。二哥犯了那麼多過錯,二孃都被貶斥了……等等,昨晚父王睡哪個院的?”

修魚喚過紅綃,“去打聽一下昨晚父王睡哪個院?”

紅綃領命去後,修魚對阿部稽道,“剛才迎暉院的丫鬟給你送了一包東西,說是三哥送你的禮物,願你征途平安,馬到成功。我還沒開啟,你自己開啟看看吧。”

說著,指了指松竹紋梨木方桌上的一個小包袱。

阿部稽微感詫異,剛才在議事堂和奕六韓有過照面,為何不當面給他?

阿部稽上前開啟包袱,整個人一下子怔在那裡。

躺在錦緞包袱裡的是一對沉甸甸的巨大金耳環,耳環上浮雕著狼頭紋,晨光下純金的耳環閃耀著灼目的金光,熠熠生輝,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修魚驚愕地看著這對罕見的巨大金環,迷惑不解地問阿部稽,“這是什麼?耳環麼?三哥送你這個作甚?”

漢人只有女子戴耳環,男子不戴耳環。草原上的胡人,不論男女都戴耳環。

阿部稽漢化已深,早已不戴耳環。然而,奕六韓把當初小歌送他的可汗金環,送給了阿部稽,這是……

因為知曉了阿部稽的身世?

把原本該屬於阿部稽的東西還給他了?

修魚好奇地拿起金耳環,朝阿部稽耳朵比劃。

雖然學著漢人束髮戴冠,但奕六韓和阿部稽都習慣在長髮裡編幾根細小的麻花辮,一起束進發冠裡。

正好他耳際處有一根髮辮,配著金耳環,彰顯出一種獨特的韻味,修魚看得笑起來——她還從沒見過胡人裝扮的阿部稽。

阿部稽偏頭躲開,從修魚手裡拿回耳環,搖了搖頭,“我的耳洞都封上了,戴不了。”

他的灰眸裡漾開一片蒼涼,慢慢垂下長長的睫毛,彷彿雄鷹斂了翅膀,默默將金環放回去。

拿起包袱裡的另一件禮物——

一柄日月紋金銅劍鞘,劍柄鑲了一顆綠松石。阿部稽眼中一亮:這是……

他慢慢地將短劍拔出,隨著墨色的寒鋒一寸寸出鞘,詭異的殺氣如幽靈般竄出,修魚不禁毛髮倒豎,退後了一步。

阿部稽對著晨光映照劍身,黑沉沉的鋒刃,什麼也照不見,唯有凜冽的寒意,直襲眉睫,颳得人臉微微生疼。

阿部稽的眼眸被墨黑的神劍映得更加幽深,無數複雜的情緒在眼底浮浮沉沉。

夜闖刑部大牢那晚,奕六韓便是用這柄神兵打敗了他。

若奕六韓手裡也是一把普通匕首,兩人勝敗尚未可知。

現在,奕六韓卻把這樣一柄絕世神兵送給他了。

阿部稽慢慢抬目看向南牆掛著的狼鋒刀——那也是奕六韓送他的,在玉井山時赫比老人為汗王專門打造的寶刀。

他最寶愛的坐騎流星騧也是奕六韓送的。

阿部稽胸膛起伏,胸中是感動的。然而腦海裡依然浮現那日,從窗紙的洞裡看見他幹自己的女人幹得那樣爽。

儘管知道那是葉翎下了藥。

但那種被羞辱的滋味,是難以釋懷的。

阿部稽默默地收起了這兩樣禮物。

修魚咬著下唇,大氣不敢出地看著,她隱約知道三哥和夫君之間的恩怨,但她十分敬畏阿部稽,阿部稽不願提起的事,修魚半個字都不敢問。

“我先送你回府,然後我要去北都軍器監,給要出征的軍隊領一批兵器。”阿部稽吩咐道。

修魚收拾完畢,紅綃回來稟報,“昨晚王爺宿在麗勝院。聽說二夫人昨天跑到麗勝院去求六夫人了,還給六夫人下跪磕頭了。”

修魚冷笑,“吳香凝還真放得下身段,為了兒子簡直豁出去了,跑去給比自己小了二十多歲的小妾下跪磕頭……”

收拾完畢,阿部稽送修魚回都督府,修魚乘一輛朱蓋金輪安車,阿部稽騎馬隨行在她的馬車旁。

車後緊隨著威武煊赫,甲冑鮮明的王府衛士。

剛上了外街,前面路口突然傳來急驟如暴雨的馬蹄聲,有人大喊,“讓開——讓開——”

阿部稽一抬手,示意車隊停在路口邊。

然後就見大約百十騎鐵甲騎士,策馬揚鞭,殺氣騰騰,如黑色旋風般從眼前疾馳而去。

看服色像是牙門軍,為首校尉和修魚身後的虎賁侍衛隊長認識,策馬而過時,虎賁隊長揚聲招呼道,“戚校尉,你們這是作何公幹?”

“奉大丞相(葉振倫)之命查封安雷的家宅,抄斬其家眷!”戚校尉頭也不回地率領牙門軍士們疾馳而去,在滾滾馬蹄聲中丟下一句。

修魚撩起車簾探出頭,看見阿部稽目光一直追隨那隊騎士,神情慘然。

送修魚回府後,修魚和阿部稽先一道去阮湘的西院。

阮湘正搖著手鈴逗弄一個九個月大的孩子(勒內的兒子),孩子在奶孃懷裡伸著小手去抓手鈴,發出格格的笑聲。

才一個多月,他已經習慣了住在這裡,不再哭鬧著要親爹親孃了。

阿部稽是把他給修魚撫養的,所以修魚專程過來接他。

阿部稽上前,就著奶孃懷抱,輕輕撫摸孩子的臉,灰眸裡淚水漸湧,忙別過臉去,“修魚,你和孩子先過去,我跟湘兒說說話。”

奶孃抱著孩子和修魚離開後,阿部稽望著阮湘,“出征日期定在五天後。”

阮湘一顫,美麗的秋水明眸浮上一層水霧,盈盈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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