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奇計劫糧(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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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稽負手站在中軍大帳的北疆地圖前,如一尊高峻英偉的雕像,久久不動。

直到將士們都到齊了,嘰嘰喳喳的低語聲也逐漸停息。中軍大帳中鴉雀無聲,眾將都肅穆斂容等候主帥。

阿部稽慢慢地轉過身來,冷峻威嚴的灰眸將麾下的將領們掃視一圈。

然後拿起帥案上的藤木杆,指著地圖上的定遠城,低沉緩慢地說道,“疏勒左律王的大營駐紮在定遠城西和城南,他們的意圖很明顯,拿下定遠,佔據整個寧州南部,大肆搶掠一番,然後和肅州的芒東會師。”

藤木杆隨著他低沉威嚴的聲音在地圖上移動,“桑泉郡東北有黃獐山,西北麓五十里有一條千星河,渡過千星河,再往東北走一百多里便是定遠城。”

眾將聽到此處都是一凜,眼眸雪亮——將軍要帶我們援救定遠城嗎?

阿部稽手臂一揚,從帥案上抽出一支令箭,“譚越!”

“末將在!”一員氣勢如虹,威風凜凜的將軍抱拳出列,正是當初把阮湘從袁應宗魔爪下救出來的那名校尉,如今已經升為阿部稽麾下裨將。

“你帶後衛營的一千步兵,趕到千星河畔,找到當地村民徵集渡船,開始渡河。

到了河對岸就大張旗幟,把我的中軍狼旗也插上。扎滿帳篷,佈置成有上萬人駐紮的假象。

然後悄悄從水淺處返回南岸,再次將士兵一船船地渡過去。

渡過去之後又開始廣扎帳篷,遍插旗幟。然後再次從水淺處悄悄返回。

你的任務就是這樣反反覆覆多次渡河、紮營、插旗,回來、再渡河、再紮營、再插旗、再回來。明白了嗎?”

譚越整個人被整懵了,不知道都督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阿部稽一貫治軍甚嚴,譚越敬他若神明,一句也不敢多問,只抱歉洪聲答道,“是,末將明白!”上前接了令箭。

直到阿部稽拿出另一支令箭,“靳長慶!”

一員身長八尺、河目海口、燕頷虎頭的大將出列抱拳,“末將在!”

赫然是當初趙欒麾下的驍果軍將領,在西征中投降了阿部稽,後來一直跟隨在阿部稽身邊。

“你帶前鋒營和我的中軍營輕騎兵,今晚酉時二刻出發,只帶五日干糧,我們趕到刀楞山一帶去打伏擊。”

為了做好保密工作,阿部稽並沒有具體講去打什麼伏擊,伏擊物件是誰,具體在哪處山谷埋伏。

靳長慶也習慣了只執行軍令,不問為什麼。

但是智慧的將領都隱約猜到,阿部稽讓譚越在千星河虛張聲勢,是要造成大部隊渡河準備援救定遠城的假象,把左律王的軍隊吸引過去。

然後阿部稽帶著主力部隊展開伏擊,就可以麻痺敵軍,讓敵軍無論如何想不到阿部稽會在刀楞山一帶出現。

而刀楞山是從定遠到洧陽芒東大營的必經之路。

——————

開完軍事會議,離阿部稽規定的出發時間還有兩個時辰,阿部稽回到寢帳,帳門口站著一個白鬍子老頭,清癯儒雅,見了阿部稽,他深深一躬,“赫蘭都督。”

阿部稽認出這是他到了桑泉郡後,特意請來的大夫。北疆本就荒涼,城鎮較少,桑泉還算比較大的郡城,卻只有一家醫館,一個坐堂醫生,便是眼前這位鬚髮如雪的老頭子。

“我夫人怎麼樣?她總說胎動厲害,夜裡小腿抽筋,是怎麼回事?”阿部稽冷峻的眉目焚起灼灼的焦急。

老大夫深深一躬,面帶微笑,“恭喜都督,尊夫人懷的乃是雙胎!”

一瞬間,阿部稽怔在那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嗎?”

“正因為是雙胎,所以胎動格外厲害。胎兒以母血養,雙胎便需加倍的氣血。氣血不足,骨氣便不足,骨氣不足便會小腿抽筋。建議尊夫人還得要多吃動物肝血,以補氣血為主。”老大夫仍是帶著微笑溫文爾雅地說道。

阿部稽不住點頭答應,滿面喜色洋溢,讓親兵拿了三個金餅給老大夫,撩起帳簾衝了進去。

阮湘斜靠在鋪了厚褥墊的榻上,蓋著柔軟的狐皮暖被,雪白的狐皮將她冰雪般的肌膚映襯得幾近透明,從肩上垂落的長髮黑如墨玉,細若軟緞。

她也在笑著,溫柔的歡喜宛如明珠生暈般在臉上綻放,左臉頰上那個深深的酒窩,彷彿盛滿了甜美的蜜。

一見他進來便展開了雙臂,等著他幾個跨步上前摟住了她,她也緊緊環住他堅實的腰背,兩人擁抱良久方才分開。

“是雙胎。”他一向低沉冷嚴的聲音掩不住喜悅。

“我知道,剛才大夫說了。”她輕輕柔柔的聲音裡盪漾著層層喜悅的漣漪。

“謝謝你,湘兒。”

“怎麼總謝我?昨天我被劫持,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你也謝我。若不是我大著肚子非要跟著你出征,你也不會……”

她未講完的話被他霸道而熾熱的吻堵在了唇間,她抓著他的衣襟,被他吻得渾身酥軟。

“湘兒,再過一個時辰我要帶兵去打伏擊,可能要走個五六天,我把親兵營留下保護你……”

阮湘被他吻得紅唇溼潤、嬌喘微微,聽到他的話,她清麗出塵的眉目間凝聚了堅毅之色,從枕頭下摸出那柄墨魂劍,一揚秀眉,“我有這個,你放心。”

說著寶貝似的把墨魂劍貼在面頰上。

阿部稽灰眸掠過一抹複雜,低垂了濃長的睫毛,聲音低沉,“這柄墨魂劍,是他送我的。”

“誰?”阮湘畫中仙子般的絕色容顏帶了一抹驚訝,更顯可愛嬌美。

“你的恩公。”阿部稽不看她,側過臉去,冰雕雪刻的臉上表情有些僵冷。

阮湘傾身去看他的表情,忽然,她用纖纖玉指摁住花瓣般的紅唇笑起來,左頰緩緩漾起一個酒窩,“赫蘭都督吃醋了嗎?”

阿部稽皺眉不語,阮湘湊過去吻他的鬢髮,他雕塑般俊美如玉的側臉,順著他臉側剃過鬍鬚之後留下的淡青色性感印痕,剃過的胡茬微微扎刺著她嬌嫩的唇,一直吻到他的耳垂,在他的耳畔說道,“我從來沒有主動親過別人,阿部稽是第一個……”

“湘兒也是我第一個……”

“第一個什麼?”

他緊蹙眉峰,冥思苦想了好久都答不出來。

“真是個不善言辭的傻瓜。”阮湘水眸中漾滿無盡愛意,摟住了他的脖頸,“第一個孩子他娘,難道不是嗎?”

阿部稽俯身望著心愛的女人如白蓮般聖潔絕美的臉,深深印下一吻,“是的,還是湘兒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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