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溫泉山兵變(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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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甚呢,這不是你的孩子,還能是誰家的孩子?”柳書盈嗔怪地瞪著奕六韓,“少夫人給你寫的信,你都沒看吧?”

奕六韓面現慚愧之色,他但凡收到小湄的信,往往罵一句“毒婦”就撕掉。

“是我出征前那晚有的?”奕六韓問道。

他記得那晚,他和小湄那激情的雲雨、抵死的纏綿。

在男女歡愛方面,小湄一直是含苞待放的花蕾,不怎麼放得開。

然而那晚,她就像一朵鮮花,在他的澆灌下一瓣一瓣,一層一層地開啟了。

那一晚,他也很盡興,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如果是那晚留下的種,這孩子應該兩個多月大了。

奕六韓雙目放光,湊過去看那襁褓裡的孩子:“是兒子還是……”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呆住了,強烈的喜悅,如衝破雲層的霞光般照耀得他淚眼模糊。

他一眼就看出來:是個女兒!

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女兒!

天啦,他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嬰。

在燦爛的金色秋陽下,那小女嬰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宛如凝脂白玉般細膩光滑。

她睡得很香,粉嫩的小嘴帶著甜美的笑。

濃密捲翹的睫毛,彷彿黑蝴蝶的翅膀,隨著輕柔的呼吸微微扇動著。

雖然很小,但已經很挺翹的小鼻子,和小湄一模一樣。

奕六韓只覺整個人都柔軟得要融化了。

一手抱著衡兒,伸出另一隻手,極其小心地將襁褓接過來,目光裡帶著無盡的愛意與纏綿,久久凝視著女兒。

又抬起頭來,對眾人一個勁地傻笑:“我也有女兒了,我也有女兒了!”

柳書盈嗔怪地對小湄道:“這人說什麼胡話,什麼叫做‘也有’……”

“阿部稽有個漂亮女兒,嫉妒死我了!”奕六韓看了書盈一眼。

書盈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側過頭去,風吹散她的鬢髮,她掠了掠髮絲,神情有些恍惚。

奕六韓一手抱了一個孩子,笑得合不攏嘴,目光落在妻子臉上。

蘇葭湄帶著哀怨,掠他一眼,微揚下頜轉過臉。

……哼,壞男人,我恨你。

奕六韓嘬唇打了個唿哨,隨即從山那邊傳來動地蹄聲,一隊鐵甲森嚴的親兵如旋風般馳騁而來。

塵土飛揚中,這隊親兵在奕六韓身後,整齊劃一地勒馬停下。

于闐牽著流星騧走過來。

“衡兒,爹爹帶你騎馬好不好?”

“好!好!”葉衡興奮地拍手歡叫,他從未像今日這般開心。

在他一歲半的成長生涯中,母親每天都跟他說父親的事,因此父親在他幼小的心靈早已留下無法磨滅的印象。

奕六韓把女兒給奶孃抱著,將衡兒綁在自己身前。

然後他又對奶孃伸出手:“女兒也給我。”

奶孃一愣,抱著襁褓不動。

“給我啊!”奕六韓一瞪眼,統領千軍的威嚴勃然而出,奶孃嚇得趕緊把襁褓交給他。

“來,幫我把女兒綁在背上。”奕六韓讓于闐幫忙,把女兒綁在背後,女嬰被折騰醒了,哇哇大哭。

于闐頓時嚇得手忙腳亂,不住拍哄她:“啊,不哭,不哭。”

“快綁上,沒事的,上馬就不哭了。”奕六韓側頭對女兒道,“寶貝乖啊,爹爹帶你騎馬呢……”

“這……這……這麼小的嬰孩,可不能在馬背上顛簸……”奶孃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上前想要搶過襁褓。

“誰說不能,我們草原上還在馬背上生孩子呢。”

奕六韓不再理會她,前面綁著兒子,背後綁著女兒,飛身跨上流星騧,在馬上對小湄伸出手:“你也上!”

蘇葭湄怔了一下,隨即走過去,把纖纖玉指交到他手裡,一隻腳踩上馬鐙。

他輕輕一拽,她裙袂翩飛,被一股大力拉上了馬背,穩穩坐在女兒身後,將女兒護在懷裡,環抱住奕六韓的豹腰。

奕六韓一拽韁繩,用力一夾馬腹,流星騧龍吟般的嘶鳴聲中,一家四口乘著駿馬如騰雲駕霧般飛馳而去。

親兵們紛紛縱躍上馬,十幾騎如風般跟上,消失在滾滾煙塵中。

——————

奕六韓前面抱著一個孩子,背上綁了一個孩子,牽著蘇葭湄,走進溫泉行宮時。

那些森嚴矗立的虎賁衛,都不禁微微側目。

長隨告知他,葉振倫在正殿召開小朝,和屬下議政。

奕六韓和蘇葭湄對視一眼:葉振倫當真是大權獨攬,病成這樣,都絲毫不放權,把小朝會都搬到行宮來了。

長隨道:“王爺知會小的,若是三公子到了,讓三公子也去小朝會聽政。”

“好。”奕六韓把兩個孩子解下來,交給蘇葭湄和柳書盈,跟著長隨去了小朝會。

奕六韓現在的朝職是西輔都督、兵部尚書。

這也是北梁的慣例,由於門閥豪族當政,北梁的大員往往是軍權和政權合一,門閥大族同時也是大軍閥。

其餘五部尚書也都在,奕六韓進來,他們都站起身見禮。

奕六韓與他們見禮後,向葉振倫磕頭。

“免禮吧,三郎。”

父親的聲音讓奕六韓一震,抬目看去,只見葉振倫精神恢復了不少,似乎又煥發了往日的龍威虎猛。

“本王正和尚書們商討建立都護府一事,三郎,這是你最先提出的,你來說說。”葉振倫眼神中帶著鼓勵,溫和地凝視著兒子。

奕六韓見牆上掛著一幅北疆和大漠地圖,便走過去,將自己準備在哪幾處建都護府,為什麼建在這幾處,都護府的職能和建制都有哪些,一項一項侃侃而談。

葉振倫不住拈著頷下長鬚,眼裡充滿讚許之色。

他之前就讀過兒子的奏表,但是奏表是可以讓別人代寫的。

現在聽兒子親口縱談,才知道,那果然是兒子的手筆。

小朝會結束後,接下來就是設宴款待重臣們。

但是葉振倫病體未愈,精神已經不濟了。

於是他讓奕六韓陪同重臣們,自己先回內寢歇息。

奕六韓常年在邊疆打仗,去年雖曾受召入京,卻因衝撞順天太后,被革職待罪。

故而他和京中權貴交往不多,席間,幸好有吏部尚書蘇岫雲幫襯著。

蘇岫雲此人最是八面玲瓏,清流和濁流,他都有往來。

但奕六韓有個最大的優勢,他能喝。

把席間所有人都喝倒後,他還保持著清醒,專聽別人醉後各種洩密。

散席後,他先回父王寢殿問安,得知葉振倫已睡下。

長隨道:“王爺說,三公子可以去溫泉池沐浴。”

溫泉宮裡有一間溫泉池,葉振倫的寢殿就在溫泉池旁邊。

去年奕六韓和小歌曾在那裡沐浴過。

奕六韓眼裡浮現一絲回憶的溫柔,微醺的醉意裡,剎那間全是伊人遠去的身影。

“好,有勞曹叔。”

長隨便吩咐侍女,帶著奕六韓來到溫泉池。

池邊燃著青銅枝形燭臺,層層疊疊的水青色帷幔隨風輕飄,池子裡撒滿了鮮花,四角鎏金玉雕龍頭汩汩地吐水,滿池子熱氣蒸騰,香氣氤氳。

奕六韓微微有點醉意,然而,侍女纖細白皙的手,剛撫上他的身體,他就猛地警醒,推開她道:“我自己來,你下去吧。”

侍女忙垂首退了出去。

奕六韓脫光自己,將疲憊而帶著酥軟酒意的身體,浸進了溫暖舒適的水中。

水波搖搖蕩蕩宛如溫柔的手輕撫著身體,難言的舒適流遍了四肢百骸,整個身體都放鬆下來,他讓自己浮在水裡隨波逐流,一動都不想動。

夜風過處,水青色的輕紗帷幔,如潮漲潮落般拂過玉石地面,一雙赤著的玉足步步生蓮,無聲無息地進來。

妃色印花織染雙層羅裙,從白膩柔滑的肌膚滑下,輕輕飄落在腳邊,像是落紅堆積一地。

一陣輕微的入水聲後,奕六韓感到有人從背後抱住自己,滑嫩的身子貼在他健碩的背上,保滿豐盈的部位摩擦著他赤果的脊背……

他渾身肌肉都繃緊了,驀地回過身來,氤氳的水霧中,他看見她的臉,頓時全部的酒都醒了。

“嘩啦”一聲,他猛地從水中暴起,掐住她的脖頸讓她發不出半點聲音,將她摁到池壁邊,低沉兇狠的聲音如激怒的獸:“說,是誰讓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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