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情敵見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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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六韓回府第二日便開衙理政。

他離開北疆近兩年,政務都交給姜希聖處置,回來之後,他每件政務都親自過問和批閱。

姜希聖帶著屬吏們將這兩年來衙署的各種公文案牘,搬到了政事堂,奕六韓一份一份,邊看邊和姜希聖討論,足足處置了數天。

這幾天他都歇在薛夫人院,兩人晚上切磋武功,他又教了霏霏一套“八卦游龍掌”,讓霏霏教授給孩子們。

誰也沒想到一向備受冷落的薛夫人,突然盛寵臨身。

而往常平分恩寵的王妃和蘇夫人都同時被冷落了。

兩姐妹倒都不是哀怨的性格,蘇葭湄每日早出晚歸,忙得席不暇暖;淺淺仍舊勤練舞蹈,不能排練大型歌舞,她只能在獨舞上下功夫。

奕六韓從衙署回來,先到王妃院看兒女,見蘇葭湄還未歸來,而姝兒因為奕六韓不準阿墨和他們一起習文練武,哭鬧了一整天,看見奕六韓就恨恨地叫他“壞爹爹!”

奕六韓手都舉起來了想揍她,但是女兒長得如此玉雪可愛,他實在下不了手打她。

無奈之下,只得回到薛夫人院中用晚膳,拍案直罵蘇葭湄。罵她違揹他的諭令,擅自讓阿墨和他的孩子一起受學;又罵她不守婦道,成天在外面拋頭露面。

霏霏一面佈菜斟酒,一面明豔地笑著勸道:“阿墨的事我不予置評。但王妃拋頭露面,都是為了王爺的霸業,王爺不知感恩,卻為何還要罵她?再說王妃在外面可都戴著幕籬,並未不守婦道。

何況王爺又不是長在梁國的,是在胡人里長大的。我聽說草原上都是婦人當家,男人要放牧、狩獵和打仗,家裡的事務全都是婦女做主。因此可賀敦常常能與可汗分庭抗禮。

王爺名下的產業,不交給王妃打理,難道還交給家臣?哪個家臣比自己的妻子更可靠?家臣勢大欺主、甚至賣主求榮的先例還少嗎?”

一席話說得奕六韓啞口無言,點頭稱是,又問了霏霏今日循兒有沒有來王妃院習文練武。

霏霏答道:“循哥兒已經病癒,今日恢復受學了。”

“這孩子體弱多病,定是落下不少課業,你多費心替他補上,切莫因為他是庶出又非你親生,就忽視了他。”

“王爺,我省得。”霏霏嬌笑著替他斟滿了酒杯。

第二日,奕六韓的豹躍軍輜重營抵達定遠。

他為了給蘇葭湄慶生辰先趕回來了,大軍在後面緩行。

輜重營攜帶著戰利品到達後,奕六韓讓自己以前安插在胡商中的間諜替他找了幾個胡商,打算把這些戰利品賣個好價錢,填補軍資的虧空。

這些胡商來看貨之後開了價位,他徵詢姜希聖的意見,姜希聖道:“王爺還是讓王妃拿主意吧,她常與北疆豪富走動。”

奕六韓心想:我他媽好些日沒見著她了。

他便把胡商開出的價單,讓親兵送到王妃院去。

第二日,蘇葭湄特意不曾出門,派人去衙署告訴奕六韓,請他下了職來王妃院。

偏偏奕六韓今日與跟隨他出徵西域的將領們,商議在西域建立州郡和都護府的事務,準備整理成奏疏上給葉太后。

議了一整天,回府時已是燈火闌珊。

衡兒和姝兒都已入寢,蘇葭湄剛剛從浴室出來,前面幾進的丫鬟們來稟報,說奕六韓來了。

她便站在廊上等他,素月流輝,香燈明滅,她輕薄的絲綢寢衣在風裡飄飛,剛洗過的長髮用粉紫色布巾包在頭上,柔和而精緻的臉型整個露出來,潔白如玉,清麗出塵,在淡淡月光裡,整個人猶如一支嬌美的白玉蘭,散發著淡雅的幽香。

他不由得就想起和她第一次圓房那晚,他攻克了庸城,擒拿了蘇峻,直入府衙去救她。

那晚慶功大宴散席,他回到內院,她也是剛剛沐浴出來,他甚至記得那晚,她穿的寢衣上,畫著一整支長長的白玉蘭——是她自己畫的。

心裡驀地便有無窮無盡的柔情湧起,上前就把妻子橫抱在懷裡進了房門。

房中的侍女丫鬟們忙不迭地迴避,一個個飛快地退了出去。

燭火輕搖,滿室柔光,煙水般的羅紗帷幔,伴著嫋嫋薰香在夜風裡飄拂。

極盡繾綣之後,她躺在他堅實的懷抱,纖纖玉指輕觸他左側第一塊腹肌的疤痕:“又多了一道傷疤。”

“嫌棄為夫了?比不上你的小白膚如凝脂……”奕六韓抓起妻子的柔荑,一根一根手指頭細細地吻過去。

“……”蘇葭湄哭笑不得,嬌嗔地秋波一橫,“說到這個,白永川為我找了幾家珠寶商,他們願意出更高的價,你可願意見一見?”

“哦?正好!”奕六韓興奮地從平躺翻過身,摟住妻子的嬌軀愛撫,“我正想會會你的小白,問一下他的腳傷是否已愈。”

“什麼?腳傷?”蘇葭湄杏眼迷惘,接著又道,“夫君,你可否……不叫他‘我的小白’?”

這天,白永川把他找的珠寶商帶來了。

奕六韓在軍衙的行轅等他們來看貨,蘇葭湄戴著紫色幕籬依依站在他身邊。

秋日陽光下,只見白永川衣袂飄飄地行來,玉冠錦袍,身形秀頎,猶如芝蘭玉樹,清俊生輝。

他知道今日要見晉王爺,因此經過了著意的裝扮,不敢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卻力爭在風度上勝過一籌。

白氏祖籍亦是北梁人,卻因逃避戰亂,流寓到南唐做行商,白永川既有北方人的高挺,又帶著南朝的風流蘊藉,當真是絕世美男子。

不過,當他看見站在轅門口的奕六韓,仍是不免生出了自慚形穢之感。

晉王果然雄姿英發,氣勢迫人,雖然只穿一襲再尋常不過的圓領武袍,渾身卻透出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這種揮斥千軍的百戰之帥所散發出的氣魄,當真不是普通人扛得住的。

白永川暗暗告誡自己,切不可在王爺面前露怯,讓王妃看輕了自己。

他不求能在王妃心中,與晉王並列,只求王妃對他,起碼是欣賞的,而不僅僅是利用。

“久聞晉王威名,今日一見,果然英武蓋世,名不虛傳!”白永川大袖翩翩,姿態瀟灑地拱手作揖,遠遠的就朗聲說道。

“哦?白兄的腳傷好了?”奕六韓高高挑起了劍眉,笑得十分奸詐,露出一口白亮炫目的牙齒。

白永川一愣,眨了眨眼睛,腦中電光火石般想起那個雨夜,莫非當時……他不由尷尬地望了王妃一眼。

蘇葭湄臉罩在繡著淡紫碎花的幕籬中,看不清半點表情。

白永川想起那天,蘇葭湄先進門了,後來的事情,她應該不知道。

定了定心神,風度翩翩地作揖道:“有勞王爺關懷,已經好了……”

“哦?”奕六韓繼續賊兮兮地笑道,“那馬屁股好了不曾?”

白永川心中一虛,不過面上卻依然笑得疏狂,一揮廣袖:“區區坐騎,何勞王爺過問……”

說罷和奕六韓兩人相視大笑,眼裡卻都有雪亮的光掠過。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倆,包括蘇葭湄,完全不明白這兩人在打什麼暗語。

蘇葭湄看看夫君,再看看白永川,不禁滿額黑線:夫君愛搞怪,她從嫁給他就知道。

但問題是,白永川何以配合得這般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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