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交手(1 / 1)
我照著紙條上的地址來到了古玩街的一間店鋪,只是這裡並不是博古齋。
我進了門,裡面的裝修很是奇怪,不是該有的廳堂居室,看著倒像是進了哪家的酒樓,仰頭望去就能看到二樓的欄杆,只是我四下搜尋,卻硬是沒瞧見樓梯到底在哪。
不多時,一道門內傳出了動靜,門簾開啟,正是南叔。
此時他的打扮已經不是之前那般隨意,那繁複的花紋帶著民族特色,若是沒猜錯,那該是草原上的紋飾。
他是個蒙古人?
我心中疑惑,回憶起之前他手裡的那柄飛刀,確實很像是一柄蒙古刀。
“南叔。”我恭敬的叫了一聲,他差不對和我母親一般大,我叫一聲叔叔不為過。
“齊家少爺。”南叔屏退了他身後的兩個人,邀我落座。
他的態度並沒有我想見的那般,至少在我的認知裡,他絕不是我母親說的那般唯命是從,或者說,他唯命是從的人,不是我。
遂我檢討了一下自己,因為我竟是在知道他是齊家的人後鬆懈了警惕,便端正了神色認真的對待眼前的人。
“少爺貿然離開家,就是為了追小姑娘麼?”南叔的話很犀利,我聽在耳朵裡覺得有些不舒服,就是那種被長輩管束的不舒服,或許是我真的太過年輕,所以我便硬是沒告訴他我和陳晨的始末,挑釁的說道。
“婚姻大事,母親也是同意的,我猜她一定囑咐過了。”
然而南叔果然是南叔,他絲毫沒有動氣,甚至還笑了笑,“是,秋夫人自然說了。”
他的妥協並沒有讓我的心情好受,反而有種在糊弄小孩的感覺,尤其是他接下來說的這句話。
“不過少爺,今天情況特殊,第一次見面,所以我博古齋也就去了,但今後您在這朝山市還是收斂一點的好,畢竟你從我們這能拿到的只有錢,其他的,我們博古齋可是沒那個心力。”
他說完看向了我,我覺得這種挑釁的話我應該從容面對才不會叫自己跌份,但許是我還是見識淺薄,面色終究有了變化,我只覺得自己嘴角都不受控制的落了下去,想來也是滿面陰沉。
就這樣,沉吟了半晌,我才再一次開口說道。
“南叔還是該約我在博古齋的。”
我調整好了自己的臉色,淡淡的說出口,拿起了茶盞氣定神閒。
或許是我突如其來的轉變叫他意外,總之這一次變成了南叔被我牽著鼻子走,他乖乖的順著我的話問了出來。
“少爺這是什麼意思?”
我見他眉心微微蹙動,卻最終隱沒,想來也是想不通我的話,便擺足了架勢,慢慢說道。
“南叔不知道麼?我的身後有尾巴跟著,你若是把我約在博古齋,不管是不是穆家的人,好歹明天也能找個由頭去打一架,可現在這地方,你怕是找個替死鬼都不難的很。”
我說完,放下了茶盞,緩緩的把頭轉向了那扇單薄的雕花木門。
此時已經是午夜,這間鋪子在古玩街一個很隱蔽的角落,隱約能看到遠處透射的光。
南叔隨著我的目光看去,氣氛靜默。
然而下一刻,屋內的燈光忽然閃爍,忽明忽暗,發出了一種電流不穩的聲音。
終於,在十幾秒後,那燈‘砰’的一聲滅掉了。
我耳邊聽到了南叔站起身的動靜,隨即嘴角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摘下了我的眼鏡。
黑夜,是我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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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莫不是在開玩笑?”南叔看著我的方向,他大概是以為我搞的鬼。
“那個忠二爺,南叔可知道他的底細?”我看著門外的方向,視線之內所有隱藏東西都躲不過我的眼睛。
“他?你說這是他搞的鬼?”南叔問道。
我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下一刻,這間屋子的所有窗戶在一瞬間齊齊被推開,一股風順勢而來。
我走到南叔身邊,站在他的面前,可那風還是衝了他一個趔趄,不得不扶住桌案。
“我叫夥計收拾他。”
南叔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立刻按住了他的手。
“出不去了,南叔,他布了陣,夥計進不來,我們也出不去。”
南叔聞言嗤笑了一聲,“陣?那是勞什子?我看他忠二就是欠收拾!”
我聞言挑挑眉,其實也很想知道為何南叔不懼怕那老頭,畢竟在我眼裡,他至少是個風水玄學的各中高手。
南叔掙脫了我的手,一把就開啟了正門,然後一步頓在了那。
那門外已經沒了來時的路,南叔出門直面的就是一堵厚重的牆。
“草,真他麼的晦氣,這些個臭算命的!”我聽著南叔嘟囔著罵了一句,心中倒也不見怪,蒙古人慣是不信這些,只是我好奇,他既然如此看不慣,為何又成為了爺爺的人呢?
只不過他也沒容我多想,轉頭直接看向了我,“你是不是也是個算命的?”
他剛說完,立刻就嫌棄的皺了皺眉,“老子早該想到的,你是齊老頭的獨孫,怎麼可能不會算命。”
他說完,又不甚耐煩的催促著我,“你有辦法對付忠二那老傢伙嗎?”
我點點頭,卻沒有任何動作。
南叔自然也看出了我的意思,便說道,“提條件吧。”
“南叔這之後要知無不言,我就出手。”
“行行行,趕緊的,晦氣!”南叔不耐煩道。
我得了承諾,這才走到了門邊,把他推進了門。
忠二的本事被我高估了,他的銅錢或許只是誰傳授的,所以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戲。
我先是看向了門外的那堵牆,隨即就伸出了手直接穿過了它,出來的時候,一枚銅錢正好我在我的手心。
而當我聽到身後南叔微微的抽氣聲的時候,轉身望去,只見這店鋪的二樓上,剩下的六枚銅錢正懸在空中,發出淡淡的光,不停的旋轉著。
南叔見此退後了兩步,離開了那六枚銅錢圍成的那個圈,警惕的盯著它們。
我則是翻轉把玩著手裡的銅錢,思量著。
“這東西要打下來嗎?”南叔問道。
我搖搖頭,“不能貿然打下來。”
“那怎麼辦?”他似乎很不理解。
“我在想辦法。”我耐心的說道,繼續打量著。
南叔聞言沒了聲音,似乎是被我噎了一句。
其實南叔說的也沒有錯,我都已經把陣揭開了,打下來並不不妥,只是我怕會毀了這裡,有些可惜。
所以我來回的瞧了半晌,想出了一個好法子。
“南叔,鋪子裡有銅錢嗎?”
南叔沒應我,卻是去了不遠處的博古架上翻了一通,隨即遞給了我幾枚銅錢。
我接過,拿起一枚銅錢劃過了自己的手掌,沾染了新血,便大手一揮,一把拋向了空中。
那一刻,原本的六枚銅錢立時變換了位置,它們開始在空中游竄,就好像在排兵佈陣,只可惜我扔向空中的銅錢佔據了它們本來的位置,所以它們只能像無頭蒼蠅一般。
周圍的氣流開始湧動,窗戶不停的撞擊著,一股強勁的風從門外朝著我們而來,我轉身立刻將大門鎖死,一把拉著南叔躲到了那些銅錢的下面。
不久,只聽得清脆的響動,那些銅錢紛紛落在了地上,而為禍的風也停了下來。
‘騰’的一聲,屋內的燈再一次亮了起來。
南叔見此立刻開啟了門,門外已經恢復了寂靜,那堵牆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