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了(1 / 1)
再來不及去探究這二樓的樓梯到底在什麼地方,我直接扯了圍布結了繩索跳下了二樓,直奔博古齋而去。
博古齋很好找,我進門的時候看到了幾個夥計在打理店鋪,便很直接的問去。
“南叔在哪?”
那夥計不認識我,抬眼瞥了我一眼,慵懶的說道,“不知道。”
我聽得了這話心底一氣,看著眼前那不識好歹的人,真的想一拳揍到他爹媽都不認識。
要說解氣一事,真的沒有比當頭暴揍還叫人來的爽的。
然而我看著他那欲噴薄而出的肱二頭肌,咬咬牙忍了下來。
我此時心中思量著要怎樣才能得到南叔的訊息,畢竟我現在連母親的印信都丟了。
但是轉念一想,這東西十有八九就是博古齋的人拿走的,那他們絕口不提南叔的下落,似乎就很好理解了。
想通至此,我便放棄了從博古齋尋找線索的念頭,只是在我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卻被身後的一個人叫住。
“少東家!”
少東家?
我轉身回頭一瞧,一個平頭的夥計,身材高壯,然而我的記憶裡並沒有他的身影。
但是少東家這個稱呼,除了昨晚南叔和他的那群手下,也不會有人再叫了。
“你認識我。”我說的肯定。
“少東家見諒,鋪子裡的人見過您的實在不多。”那平頭說完,轉身蹙著眉擺了擺手,那幾個本還各司其職的夥計就恭敬的朝著我低了頭,卻不卑不亢,並沒有方才冒犯我的惶恐。
我心中覺得這南叔教的人確實不錯。
只是……
“少東家?”我搖搖頭,“實在是擔不起。”
我沒有嘲諷的意思,單純的說明了現下的處境罷了。
因為我的單純,貿貿然相信了南叔,現下丟了母親的印信,我哪裡還配叫做少東家。
那平頭聽了我的話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微微欠著身子,“少東家是能調令我博古齋的,這是南叔走之前吩咐過的事情。”
我聽了這話細細的在心底打量了幾個來回,尋思著這平頭會不會是南叔故意留在博古齋的,他早就算準了我會出現在此。
此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眼前人這話到底是真是假,會不會我前腳信了,後腳就又丟了身上的什麼東西。
然而我想著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拿回印信,且我已經被逼到了這種地步,哪怕是別人安排好的,我也已經到了不得不走的地步了,遂我也就徑直問道。
“南叔呢,他在哪?”
“南叔帶了人去找忠二晦氣了,剛走沒多久,少東家要找南叔可以在此等待一會,或者您要是著急,我可以派人帶您過去。”
平頭說完,一副等著我發號施令的樣子。
然而他回答我的太過痛快,倒是叫我心底的疑慮又重了。
沉吟許久,我才開口說道,“派人帶我去。”
“好。”平頭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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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二常年都在穆家的主宅居住,不過他也有鋪子,是一間茶鋪,也在古玩街,離博古齋相去甚遠,大概隔了三條街道。
我到達的時候,那間刻著‘茗’字牌匾的店鋪外圍了不少的人,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熱鬧。
我以為會是南叔帶人打砸鋪子,可是現場除了嘈雜的人群,半點摔打的聲音也沒有。
我心中好奇,尋思難道南叔是帶著夥計來談判了?
然而就在我準備上前‘摻和一腳’的時候,身後突然一股勁道將我擄走,那人手勁頗大,我掙脫不開,整隻手堵住了我的嘴巴。
好在我沒有感受到惡意,便也不再掙扎。
“少東家,是我。”
我被拖到了一處角落,身後傳來的正是南叔的聲音。
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開我。
“出了什麼事?”我看著南叔的背後都是博古齋的夥計,又看向了另一邊的茶鋪,直覺裡面怕是出了大事。
南叔聽了我的話,看向茶鋪的臉色凝重了起來,“忠二死了。”
我聞言也是一驚,心中的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昨晚我破了他的陣,才致使他反噬而死的。
可是想想又覺得不對,那陣法也不是多精妙,就算昨晚我毫不反抗,也不過是堪堪叫我受點傷罷了,要我的命可還差些火候。
所以只是如此功力的陣法,就算反噬也不該要了忠二的命才對。
“你們看到屍體了嗎?他是怎麼死的?”我問向南叔。
南叔看了看我,面色有些為難,“少東家還是不看的好。”
我見他吞吞吐吐,難得心中不悅,遂嚴厲的喊了一句,“說!”
南叔見此好似有些意外,隨即指著一個手下說道,“你跟少東家敘述敘述。”
那夥計得令,便站了出來。
“少東家,早了是我帶了人來打探訊息,只是七八點還不見那忠二來茶鋪開門,便想著這大好機會不如直接去店裡埋伏好打他個措手不及,可是誰成想我們幾個剛進門,就見那忠二死在了大廳,還嚇了我們一跳。”
“他的死狀是什麼樣的?”我忙問道。
那夥計便又言,“忠二死的實在是太嚇人了,我們幾個進門差點就嚇尿了,他就那麼跪在大廳,遠看著仰著腦袋張著大嘴,那手也耷拉在那,起初我們是沒認出那人是忠二的,因為忠二那老頭雖說年紀大,可是身體強健,但那具屍體卻乾癟了不少,我們幾個壯著膽子走近了,才瞧見他嘴裡插了一根秤桿子,從腦袋瓜子後面穿了出去,竟然是被活活插死的!”
被秤桿子插死?
我心中納罕,隨口問道,“他死的時候朝著什麼方向?”
那夥計聞言走了出來,趴在一堵牆邊偷偷指著不遠處的人群。
“就是那面牆的位置,那裡還有一扇窗戶,他跪在地上朝著那扇窗戶外,好像不甘心一樣。”
我聞言看了過去,那扇窗戶的位置在西北,正對昨晚那間鋪子!
這下我心中突然一涼,難道真是我破了他的陣才反噬他致死的?
我一時間也有些不確定了起來,心中莫名忐忑。
我手裡的本事從學到也沒怎麼實踐過,第一次實踐就見了血,還帶走了一條人命,著實是給了我不小的觸動。
遂我還是決定要親自前往檢視一番,不是我的原因最好,若真的是我造成的,那便是超度一番也無不可。
然而我的腳還沒踏出去,那邊的人群卻起了騷動,一隊人從外面走向了茶鋪,人群立時劈了一條路出來,門內三個人走出來迎接。
“店裡還有別的人?”我皺著眉,問向了那個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