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雙繡花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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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臉要討債的樣子給誰看呢?你來就是為了問這些廢話?”

也不知道我怎的惹到了陳晨,她突然就變了臉色,力氣頗大的推了我一掌。

“別擋著我,耽誤我的大喜事。”她此時臉色陰沉,我倆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那個要去討債的。

且她力氣本來就大,我又受了傷,她推的這一下子可是有我好受。

可是還沒等她的腳落地,我見著那雙繡鞋,直接又跪了過去,把那要落地的腳推上了床,差點掀翻了她。

陳晨許是沒想到我的‘偷襲’,略顯狼狽的從床上坐正,一把就揪住了我的衣領子,“我說齊目你是不是有病,特地挑了今天來找茬兒的是不是?!”

我此時整張臉已經被她提到了眼前,可是卻無心新嫁娘的好顏色,我注意力都在她的那雙鞋上面。

我出手把她的鞋脫下來,陳晨則一隻腳踢了出去,躲開了我的手。

“你脫我鞋做什麼!?”

我見她鬧騰,直接動了氣,吼了她一嗓子,“聽話!”

這一嗓子我真的是牟足了氣力,也確實真是鎮住了陳晨。

“你……怎麼了?”陳晨的腿也不鬧騰了,乖乖的任由我把那繡鞋脫了下來。

我把那雙鞋放在眼前仔細瞧了瞧,又整整齊齊的擺進了那個木匣子。

“這鞋是哪來的?”我把盒子的木蓋拉上,嚴絲合縫,才問道她。

“穆家準備的,你也知道我爸和他們家都信那些東西,所以這婚禮也弄成了中式的。”陳晨似乎是猜出了點什麼,看著那桌上的鞋盒子,下意識朝著遠處退了一點。

“你身上這喜服也是他們準備的?”我又問道。

“對。”她答的很快,反應過來後就坐正了要去脫衣服,“這喜服要不要脫下來。”

我眼看她就解了釦子,嚇得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不急!”

我說完,把她的手拉下,開始檢查她的衣服,好在,並沒有什麼問題。

隨即我的目光又轉向了那雙鞋。

“這鞋有什麼問題?”陳晨此時的聲音低低的,就像一個在詢問家長可不可以吃冰淇淋的小女孩,透著一點渴求卻又害怕聽到不想聽的結果。

我看了那鞋一眼,又看向她,思量許久才說道,“這鞋子你現在不能穿了。”

我沒有告訴她,這雙鞋子的到底是怎麼了,只是含糊的說明她現在不能穿。

方才替她穿鞋的時候,我一門心思都在打聽那擲聖盃的事,沒注意手中的鞋,現在想來,也是多虧了我一直盯著她的動靜。

那繡花鞋並不是婚禮新娘子該穿的繡鞋,鞋子雖然也是大紅色的,可仔細看那上面的繡花,卻是左右各一朵荷花在上。

這種鞋子不管是什麼顏色,什麼制式,但凡繡上了荷花,那麼它就不再是活人能穿的繡鞋,而是送死人上路的壽鞋。

而且穆家送來的這雙鞋,恐怕也絕非簡單的壽鞋,所以我趕在陳晨落腳前阻止了她。

只是看她方才不明所以有些害怕的樣子,我沒敢如實告知。

“那,那我現在穿什麼出去?”她看了兩眼地上的拖鞋,又看看我,“不然我跑吧。”

我看著她那略微有些憨憨的樣子莫名好笑,“我們不能跑。”

我蹲下身,替她穿上了拖鞋,“你要是跑了,今天可就看不到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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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烏泱泱的一群人在我走進去的一瞬間安靜下來,我莫名的心裡舒暢了不少。

但這僅僅是因為我耳根子清淨了而已。

而能叫他們如此齊刷刷的住了嘴,皆是因為我背上揹著今天的主角。

是的,我今天一改往常低調的原則,把陳晨背在背上闖進了婚禮的現場,我覺得此舉既有挑釁的意思,也足夠攪黃她的婚禮了。

“哪來的小子!”穆家那邊已經有人拍案而起了,不過我依舊氣定神閒的朝著主位那邊走去,看著穆朝生那越來越陰沉的臉,我這心裡倒是越來越舒坦。

“我重不重啊?”陳晨的語氣一聽就很歡快,我知道她對能氣到陳山水的任何事情都抱有莫大的熱情。

“不重。”我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是有點喘的,只是為了面子,也未免惹得陳晨生氣,我只能忍著。

陳晨的個子少說一米六五,再加上她那能一腳踢翻保鏢的體格,少說得有一百一的體重,要說平常這點我自然不覺重,可是今天我確實是有些吃力。

“是麼,那就好。”陳晨很滿意我的回答,隨後她在我背上搖著小腿,毫無避諱的和周圍認識的人打著招呼,半點都沒把穆家的臉面放在心上。

而我,此時眼睛都落在了那和陳山水平起平坐的一個健碩老頭身上。

這人大概就是穆家的那個老爺子了吧。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無論何種渠道都找不到,說實我們這行確實對名字都比較忌諱,畢竟誰也不知道那書寫下去的幾個字會被別人拿來做些什麼。

而我的名字雖然叫做齊目,可是在爺爺教我本事的時候,他從來都是叫我九言,所以這齊目也就成了我的代稱,並不算我真正的名字,而九言,則是我不能輕易透露的名字。

“你這是什麼意思,搶親?”陳山水看到我,問道,語氣中倒是沒有太多的憤怒。

“陳先生,搶親倒是也不至於,只是有人要害死你的女兒,你確定還要結這門親事麼?”

我說完,就把目光對準了他一旁的那個老頭,“她沒事,我也沒事,您意外麼?”

“你在這說什麼鬼話!?”我還沒等來穆老爺子的一個注視,穆朝生就跳了出來。

他擋在穆老爺子跟前,說著就要叫人來綁我,卻被陳山水攔住。

“你說清楚,是誰要害陳晨。”陳山水又露出了那個表情,就像他來我家退親時一樣,似乎陳晨的安危在他心底無比的重要。

“陳先生,還請借一步說話。”我做了個請的姿勢,並不想把這些話講給陳晨聽。

只是穆朝生這個沒眼力價兒的東西,一直在一旁叫囂。

“爸!他就是要攪黃婚禮!丟盡咱們的面子,您不把他攆出去不說,還真的要聽他的話不成?!”

聞言我心中略有不悅,為他叫陳山水的那聲‘爸’,隨即我改變了心意,轉頭對準了穆朝生說道。

“那倒是請陳家準上門女婿說一說,為何你穆家送上的新嫁,偏偏混了一雙繡了荷花的壽鞋給你未來的妻子?!你們想做什麼?送她歸西?好謀奪陳家的家財?”

“你胡說!”穆朝生吼道,“別在這血口噴人!我們送的明明就是婚鞋!”

我見他死不認賬,直接扯過陳晨一直背在背上的小包袱,將那盒子摔在他面前。

“還請穆少爺看清楚,這到底是不是婚鞋,如果確認無誤,我希望穆少爺你能親自穿上它,從那大門外蓋著蓋頭走進來,畢竟按理說今天是你穆家入贅,哪有你坐在這等新娘進門的道理!”

說完,我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對穆朝生來說,入贅一事,何其難堪,而我,已經成功的將他的臉踩在了地上摩擦,這種感覺,對我來說,真是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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