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嚮導(1 / 1)
穆如生把那些畫連夜送回了朝山,聯絡了相關人士開展修復工作,而我們也安排上了前去布奧寨子打探訊息的計劃,只是沒想到的是,一直在樓上休息的陳晨,卻在醒來之後一言不發,甚至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猜是因為你嚇到她了,她才生氣的。”穆如生一臉的老神在在,而我看著不遠處正在教晨光讀書的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陳晨一定不是因為這件事,一定還有別的事情惹到了她,但是我冥思苦想,也想不明白。
“算了,走吧。”穆如生的隊伍已經整裝待發的等了我很久了,我只得先放下陳晨前去布奧寨子。
布奧寨子遠在山中,是錦川當地的原住民,最早的時候,寨子裡的人根本連普通話都是不會說的,後來朝廷帶人圍剿,還險些被全族殲滅。
但是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管寨子裡的年輕人怎麼的不甘,終究還是會被這個寨子困住,而他們唯一能夠解脫的辦法,就是下山來到錦川蔡家村這邊安居落戶。
所以這些年來,寨子了出現了一個很明顯的分割,就是那些以外出打工或者下山定居的人分成了一派,而那些守在山上靠天吃飯的族人,又分為了一派,這兩方都是相互之間看對方不起,但卻又意外的能在這狹小的地界裡和平共處,我猜這可能就是血脈的力量罷。
我們進入寨子,帶上了一個嚮導,這個人叫蔡根生,是布奧寨子的女婿,他的妻子叫努衣昂蘭,據說兩個人在村小學外面賣燒烤,是穆丞找了他來,因為蔡根生會說一些布奧寨子的土語。
“這也不似你們說的貧窮不是麼。”我看著那新翻修的小路,雖然是水泥地面的,但是乾淨整潔,甚至沒有一絲裂痕,而且路邊都是格桑花,一路上山都格外的明豔。
“這些年在政府幫助下,寨子裡搞了旅遊開發,起初大家不願意,後來嚐到了甜頭,這才爭相的搞了起來,現在雖然比不上蔡家村,但也比以前好太多了,想當初我娶昂蘭的時候,車都上不得山的,只能我揹著她下來,你們能進寨子,還要感謝政府呢,不然他們可不會讓你們隨便進去寨的。”
蔡根生說起這些來分外的熱情,好似有一種見證了布奧寨子新生的一種榮譽感。
但我和穆如生對此是全然的不感興趣,我好奇的是寨子既然已經和外面聯絡了這麼緊密了,那我們之前來到蔡家村所做的‘好事’會不會已經傳上了山,他們會不會對我們有了提防。
“你的妻子呢,為什麼不帶著她一起回來,這裡是她的孃家不是麼?”我狀似無意的和蔡根生閒聊,其實在出發的時候我就奇怪,為什麼努衣昂蘭不是我們的嚮導,相比之下,我覺得她才會是更好的人選。
“啊,家裡孩子還小,昂蘭得照看,我也一樣的,咱們進寨子一定是沒問題的。”
他說完,我的眼就和他對視上了,蔡根生一瞬間整個人就僵直了起來。
好半晌,我才決定放過了他,隨口說了一句‘是麼’,然後笑了一下,低下了頭不再看他。
“這麼長的時間以來,你可是在寨子裡聽說過扎賀魚穌這個名字?”穆如生突然問道。
他一直坐在後座的位置上,自打上車以後就格外的沉默,我知道他這是裝X裝慣了,其我也能理解,在有些人面前,蔑視和金錢就是你踩著別人尊嚴最好的一種詮釋。
“扎賀家我自然是知道,村子裡不少人都姓扎賀,但是你說的這個名字我沒聽過。”蔡根生搖了搖頭說道。
隨即穆如生一個凌厲的眼刀子就甩到了蔡根生的身上,整個人陰惻惻的說道,“我可是聽說扎賀魚穌這個名字在寨子里人人都知道,怎麼到了你這兒就成了沒聽過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騙我,什麼後果,我想你應該清楚。”
穆如生方說完,一直在開車的老一突然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了搶,還是上了膛的,也不害怕走火,就那麼拍在了蔡根生眼前。
蔡根生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坐在副駕駛上整個人定住了,那槍哪怕拍在他眼前,我猜他也一樣不敢碰。
我見到這一幕回看了一眼身邊的穆如生,尋思他這是不是太過了,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要是嚇到他尿褲子,誰還給咱們當嚮導。
穆如生很明顯就是看明白了我眼中的深意,但是他並沒有任何收斂的意思,反倒是拿起了那把搶在手上把玩,隨後別在了自己的腰上。
“你放心,這東西珍貴的很,你還用不上。”穆如生壞笑了兩聲,拍了拍蔡根生的椅背,他便麻木的轉了過去,一時間車裡的氣氛凝滯了下來。
車很快就跟著蔡根生的指引進了一條路,不遠處就看到了路邊有在納涼的男女老幼,一路上我們的車是被那些目光一路送進了門。
“進來吧幾位老闆,咱家就住這兒。”蔡根生招呼著人進了一個院子。
上山來的一共三輛車,好在他家的院子夠大,否則根本容不下這麼多人。
“家裡沒人住,你們喜歡住哪間就住哪間。”蔡根生說完,就去了廚房打點吃的,穆如生這時一個眼神,手下人就跟了上去,我知道這人是用來監視蔡根生的。
“老一,你帶著人去村子裡打聽姓扎賀的人家,先不要提起扎賀魚穌的名字。”
“二少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麼辦。”說完,老一就帶著人出去了。
我和穆如生在院子外曬了會兒太陽,眼看著天色已接近傍晚,我便問道,“都這麼晚了,你急著派人出去做什麼。”
穆如生在高高的臺階上頗為浪蕩氣的逆著光打量了半晌,很是世故的說道。
“趁著咱們進寨子的訊息還沒傳開,趕緊去打聽,不然等到寨子裡的人都‘串通一氣’,我估計咱們也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我聞言坐了下來,說道,“那你最好也順便打聽一下那個努衣昂蘭。”
“哦?她有問題,你怎麼知道的?”穆如生來了興致,一臉的躍躍欲試。
“不知道,感覺吧。”我撇撇嘴,沒有接他的話茬。
實則是我在蔡根生的身上,感受到了死者的氣息,然而蔡根生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所以我才會懷疑到他妻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