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背叛麼?(1 / 1)
蔡根生說後山那地方不是外族人能隨便進入的,但是他知道一個可以繞過去的地方,所以我們決定驅車前往。
只是我沒想到穆如生這麼著急,連夜帶著人上了山,而且一路上臉色都不是那麼的友善。
所以直到上了車,我才有機會去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兒。
“老一打聽到什麼,怎麼突然之間……”我想問他怎麼突然之間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但是又覺得不是很合適。
“你說給他聽。”穆如生依舊板著臉,拽兮兮的點了老一給我解釋,然後望著車窗外的月色一言不發。
“努衣昂蘭的死很奇怪,似乎也不是蔡根生所說的被努衣家獻祭給了鬼怪,而且……”老一看了一眼蔡根生,面色猶豫的開了口。
“而且這件事情似乎並沒有結束,布奧族中的人,似乎在尋找真正用來獻祭的人,我們,也在其中。”
老一說完,我眉頭一皺,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穆如生對蔡根生狠辣了下來。
“這麼說,我們又被蔡根生騙了?”我嘲諷的扯扯嘴,就說我這種人慣常識人不清,果不其然。
“蔡根生是不是騙了我們,現在還不確定,因為寨子裡的人似乎也在提防著蔡根生。”老一又說道。
我轉頭看向了穆如生,問道,“既然你懷疑蔡根生,為什麼還敢聽他的話,就不怕他是故意為之,帶著我們進他們佈置好的圈套?”
其實我已經有一點猜出了穆如生的想法,我曾說過,他是天生的勇者,對於蔡根生的欺騙與背叛,他最想要做的,就是當著那群人的面把他踩在腳下,叫他們知道誰才是主宰者。
穆如生聞言不屑一顧的瞥了前面帶路的那輛車,說道,“獻祭?也不看看我是誰。”
我聞言失笑,穆如生這個人,有時候狂的深得我意。
去後山是從一條盤山公路上去的,也不知道當地人修這條公路的意義在哪。
走到一半,領路的車停了下來,老一下去詢問了半晌,才過來敲我們的窗戶。
“二少,蔡根生說要走山路了。”
穆如生‘嗯’了一聲,我們一行人便下了車。
“跟著我走罷。”蔡根生捂著被揍的手臂,臉上已經全部都腫脹了起來。
我見此隨口問了一句,是有意也是無意。
“既然知道這條路,為什麼不自己上來帶走昂蘭的屍體?”
蔡根生走在我的前面,聞言整個身形頹敗了下去,沉默不語了好半晌才在老一一句‘齊少爺問你話呢’的呵斥下開了口。
“我,找不到她啊……”
蒼老的聲音在錦川這茂密的林中格外的深邃,帶著一種無奈和悲涼。
許是我的共情能力過於強了,那一刻即使知道他有可能在帶著我們走進陷阱,我也依舊是憐憫他的。
我明白普通人的涼薄,也知道普通人的深情,這就是世間最普通的人性,你永遠也猜不透。
路上,穆如生的手下發現了不少的蛇出沒在此地,且越走近山的背面,那蛇出現的頻率越高,而且最裡面的樹木也越來越粗壯,以至於都快遮蔽了月色。
“現在幾點了?”我問道。
“九點一刻。”老一立刻答道。
“這裡一直有這麼多的蛇出沒麼?”我又問向了蔡根生。
蔡根生便麻木的‘嗯’了一聲。
“怎麼,有什麼問題?”穆如生慢下了腳步問道。
“這蛇出現的這麼多,恐怕那片墳地會有蛇聚集,不過好在都不是什麼毒蛇。”
否則這裡恐怕處處都是有毒的蛇蟲鼠蟻和花花草草,一步都靠近不得。
“無妨,我們帶了驅蟲藥。”穆如生說著就吩咐手下把藥拿了出來,噴到所有人的身上。
那東西果然不愧是驅蟲的,味道刺鼻到差點把我也一塊兒驅走,其實我是不會招惹蛇這種東西的,但是穆如生根本不聽我說話,執拗的上了手。
“到了……”蔡根生突然在隊伍的幾步外停了下來。
現在我們的眼前早就已經沒了高大的樹木,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起來,蔡根生的身影站在月色下,背景是昏暗靜謐的,叫人莫名的生出了一股蕭瑟淒冷之感。
我和穆如生率先走上了前,那裡是數不盡的用磚石堆砌的墳墓,墓室前還有一個不大空間,留下了一個小小的氣口。
這是專門用來關活人的,關那些人們覺得他們該死了,卻還沒死的活人的,而送他們進去的人,就是他們最親的人。
但是這種喪葬的陋習早就已經被取締了,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種謀殺。
我也確實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
“這種喪葬習俗,還在寨子裡存在?”我問向蔡根生。
“算是吧,早前聽說過了七十歲的老人就要被進來,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除非你都過了九十,才會被送進來。”蔡根生麻木的解釋著。
而穆如生此時已經派人去排查周圍的情況,而這裡也確實有不少的蛇出沒,甚至還會有剛孵化的小蛇從墳墓裡爬出來。
“二少,前面有個屋子。”不多時穆家的手下來報。
“那是什麼地方?”穆如生問向蔡根生。
“那就是供奉鬼怪的地方。”蔡根生的眼睛突然紅了起來。
緊接著穆如生打量了他好幾眼,才帶著人跟了過去。
一個乾淨的木屋出現在一片墳地實在是詭異,何況還是燈火通明。
“小心。”我方要蹋上臺階,穆如生一把攔住了我,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無妨,沒有人。”我笑著說道。
不說這裡沒有人,就是整片墳地上,我連個鬼都沒看見,乾淨的叫我吃驚。
這種情況恐怕只有烈士陵園才會發生,要說在這種活人生生熬死的地方,連個鬼都沒有,我是不信。
木屋裡的家居設施齊全,就像有人在住一樣,但是蔡根生說,這裡並沒有人在住,只是裝作有人住在這裡的模樣,據說當年這裡就是扎賀魚穌住過的地方,他們不敢冒犯,只能努力維持原樣。
然而我仔細的打量了整個房間,卻發現這裡是有人生活的痕跡,並不全然是刻意為之。
“二少,您快看!”突然,穆家手下在屏風背後傳來了呼喊,我們幾個人立刻就湊了過去。
屏風後,是一個可愛的女娃娃的石膏像,憨態可掬形容也不為過,粉嫩透紅的面容,月牙一樣的眼睛,布奧族的服飾,端坐在桌案的正中央,而她的面前,三支粗的像是手指一樣的香火依舊在燃燒,怕是能燒上個幾天都不會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