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莫名的求生欲(1 / 1)
棺材帶回去的路上,做了偽裝,至少不能叫村子裡的人看出來,所以那吊車直接跟著進了我們住的地方,將棺材擺在了院子中央。
“……能不能換個地方。”穆如生叉著腰,一臉愁容的看著那棺材,向我提出了一個我覺得頗為無禮的要求。
“放到客廳?”我真誠的提議道。
“……得得得,您老人家喜歡放哪就放哪兒。”穆如生見說不聽,就洩氣的扭頭離開了。
其實我也知道一口棺材擺門口不太妥當,但是他現在回不到我的吊墜,要是不在我身邊擺著,我又不能安心,遂我只能把它擺在這兒了。
安置好鐵棺,我又試著去和棺材裡的影子溝通,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靜,我心中頗有些失望。
隨後我看到二樓的長廊上,出現了陳晨的影子,才記起來我們之間還有事情沒解決,便飛快的衝上了樓。
陳晨此時正在教晨光讀書,還只是些小孩子的彩繪話本,兩個人教的開心,學的也開心,倒顯得我站在門口有些多餘了。
緊接著我見陳晨一直不理我,我便厚著臉皮不請自來的做到了沙發上,看著他們。
終於,到了晨光該吃午飯的時候,兩個人這才結束,我拉著陳晨的腳步拖的她慢了一拍,然後隨手關上了門,把晨光鎖在了外面。
“你幹什麼,我不在他不敢吃東西的。”陳晨想要掙開我的手,臉色不太友善。
“那就餓著他。”我本還算心平氣和,但是她這時候提起晨光,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們有話要說,他在不合適。”我一臉的嚴肅,鄭重其事道。
然而沒想到陳晨聞言竟然一轉頭回了座位,坐的頗為悠閒,好整以暇的看著我。
“說罷。”
見她這副樣子,我倒是一時失了語,好半晌才侷促的坐到了她的對面。
“你……為什麼生我的氣啊。”我問的期期艾艾,頗為小家子氣,低著頭心虛的不敢看她,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求生欲使我勢弱。
只可惜我這脖子都低的有點痠痛了,陳晨依舊是一言不發,我這才鬥著膽子看了她一眼,卻發現她正死死的盯著我,表情嚴肅。
“你確定要我說?”陳晨問道。
我試探著點了一下頭,緊接著就又聽到她說,“你有沒有瞞著我些什麼?”
聽到這句話,我的第一反應是眼睛一縮,而後我便知道陳晨捕捉到了我這個動作,這已經算是不打自招了。
緊接著,我花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把我所有還沒說的事情都告訴了她,連我小名叫‘九言’這件事都告訴了她。
然而即使如此,陳晨的眉頭卻依舊沒有鬆開,但是我的腦子裡卻已經想不起來自己還有什麼沒告訴她的了。
“你餓不餓……不然你再等等,等我記起來,我再來找你說。”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一點鐘了。
“不行。”陳晨強硬的說道,“這是你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的麼?”
至此,我認命的把我記得的還沒有告訴她的細枝末節都說了個遍,甚至於一些我本以為於她說了也無用的小事都倒了個乾淨,最後,只能無言的看著她。
“我……說完了。”我的腦門上此時已經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想當初小學時候背課文背不出,在全班面前丟臉的時候,我都沒緊張到這種地步。
然而陳晨此時卻忽然變了態度,雖然還是皺眉,但很顯然,她現在已經不是生氣了,而是一臉的困惑。
“你真的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勁嗎?”她問道。
我在她的打量之下,整張臉都糾結了起來。
“有……嗎?”
許是我過於傻氣,陳晨終於笑了出來,不過恐怕是被氣笑的。
“齊目,你的眼睛能看到那麼多的東西,可我並不能看到,你跟我說這些,不覺得很奇怪嗎?”
陳晨方說完,我才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我竟然一時禿了嘴,把我眼睛的事情隨口說了出來,但是看著陳晨緩和了不少的臉色,我又試探著問道。
“你……知道我的眼睛有問題?”
緊接著,陳晨的臉色已經確認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是直到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說我終究是還是在平常露出了馬腳?那會不會除了陳晨,穆如生他們也察覺到了?
“齊目,你的眼睛,我不是第一次見到了。”陳晨說道,“當初第一次在青山村見你,我看到的那個像貓又像蛇的眼睛,真的是你的。”
陳晨說的時候,我心底一動,激動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真的能看到我的眼睛?”
陳晨被我的動作很顯然嚇的一愣,好半晌才回應道,“對啊,那天在老爹家,我分明又看到了你的蛇眼,你的眼睛到底什麼回事兒,明明現在看起來是好好的?”
“這件事,說來話長……”
接下來,我不僅把眼睛的事情說完了,就連我從小到大的糗事也都如實向她稟報了,半點都沒有隱瞞。
“我這次可真的是沒有什麼再瞞著你的了。”我保證道。
陳晨聞言內斂的翹了翹嘴角,我便知道,這件事已經圓滿的畫上了句號。
“不過齊目,你要找賀叔做什麼?他和你要做的事情有什麼關係?”陳晨突然又說道。
我對於賀軍山的事情,因為沒有明確的訊息回來,所以並沒有直接跟她說明原因。
“這件事我還在調查中,我懷疑賀軍山可能早就已經死了,所以才一直瞞著你,但是結果還沒回來,所以我的猜測也很有可能是錯的。”我怕她傷心,只得委婉的和她解釋道。
“賀叔怎麼會死,他要是死了,我家老頭怎麼會……”說道這,陳晨忽然停滯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些什麼。
“陳晨,你怎麼了?”我擔心的問道。
陳晨卻忽然一臉忐忑的看著我,“他們跟我說賀叔全家去了海外,可是這麼多年了,我不僅沒再聽老頭提起賀叔,甚至於我和賀叔的兒子也沒了訊息,難道說……”
賀軍山的兒子,我也是第一次聽聞,聽陳晨的語氣,他們似乎是從小就認識了的。
“賀叔的事情我熟悉,你當初還不如直接來問我,不然現在恐怕早就有訊息了。”
我和陳晨邊走邊說,門外晨光正靠在門板上抱著膝蓋,似乎真的餓了,我還能聽到他的肚子在叫,而穆如生則只能在飯廳,看著我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只剩下了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