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已經死了(1 / 1)
“這孩子……!”穆如生見到那走近的身影,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我見狀趕忙死死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齊目!”穆如生小聲但卻震驚的看著我,我點點頭,示意他噤聲。
沒錯,那個出現在這裡的小孩,竟然就是當初告訴我們布奧村子裡有扎賀魚穌線索的那個孩子,那個說要集齊所有奧特曼,但是卻一直沒有出現的孩子。
見到他的一瞬間,我的驚訝不比穆如生少,只是現在這孩子出現在此實在非比尋常,且他的樣子屬實詭異,一雙眼睛漆黑如墨,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且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腥氣太重的緣故,我嗅不到他身上的味道,正當我打算摘下眼鏡瞧個仔細的時候,遠處又傳來了不小的動靜,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那上面無數的定位已經在朝著這裡集結。
緊接著,還不等我們有所動作,瀰漫的霧氣之中,一群步履蹣跚的人出現了。
他們所有人都像是被一根線牽引著一樣,瞪著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直直的朝著一箇中心的位置走去,而那裡,正站著那個小男孩。
這下子,我基本上可以確定,他絕對就是這件事情的主導者,是他在誘惑驅使這些人來到了這裡。
“他又動了……”穆如生一把拉下還在探著頭朝外瞧的我,那些麻木的人開始尾隨著小男孩朝著那片桑樹走去,緊接著,那小孩停在了魚塘邊,可是那些人卻沒有停下,他們‘噗通噗通’的接連跳下了汙濁的池水之中,然後不停的揮舞著手臂,開始在半人高的水池裡來回行走,不知疲倦。
也是由此開始,我嗅到了空氣中慢慢的夾雜著一絲絲的血腥氣味。
“他在殺人。”我猛地看向了那群在魚塘裡群魔亂舞一般的人,正好還有我們白天見到的那幾個。
小芍藥精向陽聞言擺了擺花枝,說道,“這小孩真邪性,他是魔童嗎?”
我死死的盯著那個在岸邊的小小身影,直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恐怕已經不是人了。”
當日在路邊見到小男孩的時候,他的身上並沒有任何的不尋常,雖然說不排除有可能是高手偽裝的可能,但如果他是個高手,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現場有我們這些多餘的人存在,除非他是有意為之。
“我要過去,向陽,我需要你的幫忙。”
小芍藥聞言沉默不語,我記起他說過,不想摻和凡人的事情。
“只要你答應,我把你送去天山。”我誘惑這小花精,天山是最聖潔的雪山,從那裡出生的一切都註定命中不凡,也是他們這些精怪最嚮往的地方,可是他們無法移走自己的原身,只有等待有緣人來完成。
果然,向陽的身子抖了抖,化出了人形,“騙我把你變成狗。”說完,他的手一揮,就從那雜亂的草地上變出了一條花路,路上滿是芍藥花的味道,將那魚腥味沖淡了不少。
“拿好,誰都不許靠近我們,知道嗎?”我塞給穆如生他們一人一張符紙,狠狠的攥了攥穆如生的肩頭,叫他一定要守住,隨後便和向陽走了過去。
向陽的花路不僅可以衝散那令人慾嘔的味道,還能將那些毒瘴驅散,我本來以為這麼一番大的動靜,也算是和那小孩正面宣戰了,他怎麼也得象徵性的暫停一下,但是沒想到他居然像是沒看見我們一樣,還是死死的盯著魚塘裡狂歡的那群人,哪怕我和向陽都已經走到了他身後,他還是絲毫沒有察覺。
“他陷入癲狂了,我們要做點什麼,才能‘叫醒’他。”向陽說道。
而我看向了魚塘之內,那裡的人已經漸漸開始面色泛白,而池塘裡的水,卻是正在慢慢的變紅,不知道小孩施了什麼法術,這魚塘似乎正在慢慢的吸食他們的鮮血。
“你困住他,我去把那些人帶出來。”我方要在走,向陽卻拉住了我。
他的背後和手腕上忽然生出了不少藤蔓以及枝條,在空中擺動著,“還是我去吧,我‘手’多,你困住他,等我回來幫你。”
說完,向陽突然就朝著魚塘衝了過去,十幾條藤蔓齊齊出手,將那些人纏繞了起來,也不管他們怎麼掙扎,只一會兒工夫,人就被扔上了岸。
而小男孩此時終於有了反應,但很顯然他陷入了癲狂的狀態,此時打破他的平靜無異於挑釁他。
遂我一時不察,竟是被那小孩的力量瞬間震開,‘咚’的一聲掉進了魚塘裡。
腥臭的氣息混合著血腥氣,讓我瞬間產生了一種想要把鼻子割掉的衝動,而一種酥麻卻又莫名舒服的感覺告訴我,這池子裡有東西正在吸食我的血……
“你幹啥呢!還不上來!”向陽看到我掉進魚塘了,想要伸出藤蔓拉我上來,但是此時小孩的攻擊目標換成了他,所以他根本半點都靠近不得。
然而我好奇的卻是,這魚塘裡究竟有什麼秘密,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吸食血氣。
遂我開始在魚塘裡尋找,我摘下了眼鏡,掃描著魚塘裡的所有異常,但是很奇怪,我什麼都看不到,這裡除了水,還是水……
可就在這時,還在和小孩混戰的向陽卻忽然抽出空看著我的方向,瞪著眼睛大喊道到。
“瞅啥呢你,那東西擱你後面兒呢!”
向陽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我猛地轉過了身,就看到一個身影張開了四肢朝著我撲了過來,我一個閃身,再一次撲到了水中,再抬頭看向那個身影,卻嚇了我自己一跳。
那個幾欲要把我撲倒的不是別人,正是倪長聲的身體,他揮舞著沒有四端的手腳,像是一個人棍一樣,朝著我一步一步走來。
在月色下,我看到他的影子已經漸漸模糊,而我也已經知道了那小男孩的目的,他是要倪長聲的身體沾染上血氣,這樣他就能把還沒有真正佔有這身體的影子從裡面驅逐出去,他這是要奪舍。
“這小孩已經死了!他到底是什麼怪物啊!”那一邊向陽擺脫不掉小男孩,不住的向我發問。
我一邊躲避著‘倪長聲’的攻擊,一邊引著他朝著小孩那個方向而去。
直到我站到了向陽的身邊,我倆背對著應戰,我才搞明白為什麼他說小男孩已經死了。
因為那孩子的身上已經出現了死人的屍斑,甚至不知怎的,在和我們打鬥的過程中,越來越嚴重,每每和我們交手,他的皮膚都已經脆弱到會被蹭破的地步。
“他是被怨氣控制了!”我看著他的眼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