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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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麼事了?”陳晨放下手邊的行李,向我打聽著,她大概是聽出電話那頭的人是穆如生,才好奇了一下。

“穆如生讓我們等他半天,他……也來了。”

“他來幹什麼?他不好好照顧晨光。”陳晨這幾日的脾氣都處於一種稍微一點小事都會爆炸的狀態。

“他沒說,不過也只是半天而已,等咱們準備好東西,估計也要半天。”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穆如生這一次來會帶來一點好訊息,所以我只能先安撫她的情緒。

陳晨看了我兩眼,隨後說道,“半天,準備好東西就立刻出發,他要是不能按時到達,我也不會再等他。”

“好。”我笑著應下,不知怎的,我就是很吃陳晨這種霸道的範兒。

我們採買的東西,基本上是按照陳山水他們出發時候帶的那些東西準備的,這其中甚至還包含了棉衣和靴子,這種在我看來九月份根本用不上的東西。

不過一旁的連叔和周吉都說,在伊河草原的最北邊,那裡在這個月份,是有可能下雪的。

“下雪,這麼誇張。”我默默的把那些衣服打包好,紮緊了包袱。

“那裡已經進入了北極圈的範圍,再向北,就是冰原了,下雪也是情有可原。”陳晨用她豐富的知識儲備為我解釋道。

但我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陳叔……他們要去最北邊嗎?”

我問完,房間裡忽然就沉靜了下來,我抬頭一看,陳晨已經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而連叔,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低著頭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就見陳晨的目光突然轉向了連叔,她的語氣裡也帶著濃重的不解,“連叔,我爸怎麼會要去那麼遠,那裡有什麼東西那麼吸引他嗎?”

“大小姐,二爺走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交代我。”連叔叫陳山水二爺,還是因為當年那個幫派裡面,陳山水是二當家,這稱呼就延續至今。

連叔對陳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堅定,我知道他很有可能說的是事實,但是說的是事實,不代表他不知道,就算陳山水沒說,難道他就一點苗頭都看不出嗎?

“連叔,您是認識賀軍山的,對嗎?”我突然發問。

連叔的眼神一下子就凌厲了起來,我知道,我問對人了。

“齊目,你為什麼這麼問?”陳晨問道。

我便轉過頭看著她說道,“出發前一天,我去過南叔那裡,他交給了我一分關於賀軍山的調查報告,那裡面,賀軍山從來就沒有遠走海外,而他最後出現的有記錄的地點,就是在伊河草原的北部。”

“真的?!”陳晨似乎很驚訝,她又接著看向了連叔,“連叔你也知道賀叔在這裡生活過嗎?”

連叔的眉頭從我提起賀軍山這個名字開始就一直皺著,現在看向我的眼神更是不善,不過他轉向陳晨的眼光倒是立刻和善了起來,頗有一種變臉大師的氣質。

“我知道。”好半晌,連叔才鬆了口。

“那我爸他來這裡,是為了賀叔?賀叔還活著對不對,小豪也活著對不對?”

陳晨很激動,之前我曾經對她說過,懷疑賀軍山恐怕已經死了,想來現在能得到這個訊息,她一定是欣慰的。

但是連叔卻又沉默了,繼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二爺來這兒是為了什麼,但一定不會為了軍山,因為……軍山早就已經過世好久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的確切的關於賀軍山的死訊,因為不管是陳晨,還是南叔那邊,都查不到關於賀軍山2006年之後的確切訊息。

“他是什麼時候死的,你是怎麼知道的?”我追問著。

連叔似乎是見這件事再也瞞不下了,這才娓娓道來。

“軍山是在2007年過世的,我記得也是這個季節,當初,是我和二爺一齊過來的。”

在連叔的回憶中,賀軍山自從2004年原來的老大退位,就不怎麼出現在兄弟們的視線中了,直到後來再也沒有回到過朝山。

連叔說他也問過陳山水關於賀軍山的去向,但是陳山水每一次都是一臉的沉重,卻不肯言說。

早些年還是有些熱血的連叔,對於陳山水的態度很氣憤,他覺得大家都是好兄弟,好不容易輔佐他在朝山站住了腳,現在他飛黃騰達了,卻把好兄弟疏遠了。

可是連叔心中又很糾結,因為他覺得這種事情不是陳山水能做的出來的。

就這樣,過了大概一年多,陳山水忽然頻繁的離開朝山,連叔被留在朝山打理產業,順帶照看陳晨,所以沒有精力去關注陳山水的動向。

等到好不容易他閒了下來,卻發現他去了自己的老家章阜。

連叔的好奇心一下子就升了起來,但是他為人光明磊落,覺得他不該和陳山水有什麼私心,所以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而電話的那頭,陳山水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問了他工作都處理好了麼,叫他處理好了之後直接過去,什麼都不要問。

“當時的章阜,我已經十幾年沒有回去了,我不知道這裡有什麼東西會讓二爺這麼在乎,可是沒想到,我到了章阜之後並沒有見到二爺,而是直接進了草原……”

草原是沒有地圖的,也不會有路,牧民們靠著天上的星辰和老天爺的指引,尋找著水草豐茂的土地。

連叔確實離開故土已久,可是草原漢子的本事卻沒忘,在去的路上,他就認出了他們要去的方向,正是伊河草原,那一片對章阜人來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為什麼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陳晨好奇的問道。

連叔又言,“伊河草原廣袤無垠,東西橫跨接壤了四個省份之多,除了和內陸接壤的小部分地區有人生活的痕跡,在縱深以北,很少有人去過,我從小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去過北面的人,一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聞言,陳晨轉頭看了我一眼,我們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藏匿倪長聲殘肢的座標,那裡,不就是最北面麼。

“連叔,你們那一次到了伊河草原的北面,難道不是沒人去過的禁區麼?”

連叔聞言搖搖頭,“那裡根本算不上最北面,那裡只是牧區的北部而已,人少了點,卻還是有個小鎮。”

“那你們到底去幹什麼了?”陳晨忙問道。

連叔聞言微微嘆了口氣,看著陳晨,一臉沉重的說道。

“那一次,是二爺叫我去,見軍山最後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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