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消失的河道(1 / 1)
這場小雨帶來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草地上結了薄薄的一層冰碴。
我擔心的問了周吉幾句,他安慰的告訴我沒關係,等到太陽出來了路上就不會有事。
但是今天依舊是陰沉的一天,半點太陽也沒見,不過好在上午的氣溫稍稍的上來了,沒有影響出發。
“能不安靜一點兒。”陳晨在車上休息,穆如生就在副駕上敲鍵盤,吵到了她,遂她就吼了穆如生一句。
穆如生先是下意識的一聳肩,隨即無辜的看向了我,但我是無條件偏向陳晨的,所以只能無奈的選擇了轉過頭。
“再敲鍵盤就滾下去!”陳晨拉起外套,把自己又蓋的嚴實了些。
我見此攬過了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懷裡,果然很暖和。
穆如生見此打了個寒顫,無奈的收起了電腦,不過卻又把手機拿了出來,不知道在鼓搗著些什麼。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他發給了我一條訊息,我拿出手機一看,裡面是關於布林汗河的資料。
我看了前座閉著眼休憩的人,耐心的看了起來。
布林汗河是草原上的叫法,它的起源在北面的冰川之上,只不過一路上都是地下暗河,卻在流經草原的時候變成了一條陸地上的河道。
布林汗在草原上是天賜的意思,這條河養活了草原上無數的生命,草原上的牧民很尊敬這條河,而它也是伊河草原上的一個地標。
在草原上一直有一個美好的傳說,就是不管你走到了草原上的什麼地方,只要你能找到那條上天恩賜的河,你就一定會獲得新的生命。
我對這句話的理解,大概就是當在草原上迷路的人找到河,應該就能沿著河找到方向,或者找到人求助罷了。
而整份資料中,我最感興趣的,只有一條資訊,那就是布林汗河曾經在草原上消失過。
但是這條訊息的背後卻有一個標記,上面寫著未證實三個字。
我看著下面的註解,大意是當年記載布林汗河消失的事情,是有牧民傳言親眼所見布林汗河消失了,可是在同一時期,還有牧民表示他們見到了布林汗河正好好的在伊河草原上流淌,沒有消失。
這件事在後來成為了一個怪談,就不了了之的沒了後續。
今天大概晌午左右,天空漸漸的透出了些太陽,而我們也在最後一次加油後,轉而走草原。
“走吧,上車了。”坐了一上午的車,難得有機會,我們一行人在加油站外休息了一段時間,這一次穆如生很有眼色的沒有上我們的車,而是跟在了後車上。
然而路上,穆如生還是不住的給我發訊息,問我一些關於布林汗河的看法。
直到我的一條訊息不然發不出去了,我這才從椅背上坐了起來。
我看了看後面跟著的車,隨後示意司機停車,同時把在領路的前車也叫停。
“怎麼了?”陳晨關心的問道。
“好像是手機的訊號中斷了。”
我下了車,就看到穆如生朝著我跑來,我倆此時的手機上都還有訊息在轉圈,很明顯,訊號中斷了。
穆如生見此吩咐了老一,不多時,老一就捧著一個個小小的紙盒子過來,遞給了我們。
開啟一看,正是對講機。
“快誇我,我多有先見之明!”穆如生得意的拿著對講在試著音。
陳晨直接搶過了我手裡的對講機,不知道怎麼調的,炸了麥,把拿著對講在耳邊的人嚇了個半死,包括穆如生。
“真難伺候。”穆如生說完,就直接回了後車。
草原的路不比公路,顛簸的厲害,陳晨本還想休息,最終也只能無奈被迫欣賞沿途風景。
草原上唯一的優點就是綠,入眼都是綠和藍,找不到半點其他的顏色,可是這看久了也會叫人膩,叫人噁心,所以穆如生就開了麥,開始和我聊天。
只是後來演變成了他和陳晨的互罵,就這樣罵著罵著,我們終於見到了牧民。
“租馬的錢,平分啊。”穆如生牽著大概一個馬隊走了過來。
能叫穆二少開口和我均攤錢,看來這一次消費屬實叫他肉疼了一下。
我們將車留了下來,油已經不足以支撐我們繼續前進。
而草原上的馬很顯然不是穆如生平日在馬場騎的那些,它們乖張野性,甚至還有頭領。
好在連叔好本事制服了頭馬,後面的馬才肯乖乖的叫我們騎上去。
這些馬就像是不需要我們引路一樣,很安穩的朝著草原深處走去,直到當天下午接近四點鐘,天色驟然就暗了下來,也不知道是夕陽,還是又要下雨。
遂連叔就在前面加快了速度,最後我們緊趕慢趕,終於在一聲雷後,找到了那個小鎮。
此時的小鎮上已經沒有了太多的人,零星幾個看著我們的到來詫異的很,我回看了一眼身後的人,估摸著這整個鎮子的人都未必有我們的人多。
周吉先下了馬,逮住了一個鎮上的漢子,熟練的用著當地話打聽著什麼,最後他說叫我們跟著他走。
漢子的樣貌很像南叔,是那種典型的草原上的樣貌和身形。
我本還想騎著馬走的,只是連叔先下了馬,後面的馬隊就只能下了馬,否則它們是絕對不會走的。
後來我才知道,在鎮子裡是不能騎馬的,一定要下來牽著馬走。
漢子叫叢路,是個走貨商,他來往在鎮子和草原外,販賣些東西,鎮上唯一的一輛麵包車就是他的,他的車上帶著燃油,所以他能開進草原。
他把我們帶到了一整排空曠的木屋外,這些屋子看著雖然許久沒人住了,但是很乾淨。
他說這是沒人的,我們可以隨意,錢交給鎮長就行,至於吃喝,就只能我們自己解決了。
最後他還交代,說是馬上要下雨了,恐怕今天還會飄雪,晚上之前一定要把屋子的門窗都修好,否則會很冷。
交代完,叢路就離開了。
我們在屋子裡生起了火,門窗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很快就釘好了,我便也問起了連叔,關於當年的事情。
“連叔,這裡還有您認識的人嗎?當年你們又是在哪裡見到的賀軍山的最後一面?現在還能找到嗎?”
“鎮上有一個蒙醫郎中的鋪子,那就是我最後見到軍山的地方,只是方才我路過的時候大門緊閉,估計是在躲避風雪,等明天我再去打聽一下。”
就這樣,一切的事情因為這場預期的雨,都被延遲到了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