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找到(1 / 1)
“這很像末年時候最早出現在皇宮門外的鐵軌。”哲閣說道。
“那是什麼時候?”我問道。
“大概在十九世紀中期,那時候還是被用來當做西洋玩意兒做展示的,用馬車拉著車頭在宮外面給人稀罕。”
“這麼早,但是……”我抬頭望了望這條路的高度,以及外面那更逼仄的通路,“這裡還有火車不成?”
哲閣笑著搖搖頭,“地下礦井有它專門的用於運輸礦石的車輛,和火車不一樣。”
“哦。”我點點頭,表示受教,其實心中尷尬的要死,我被困在家的那些年,哪怕有電腦讓我不至於成為一個原始人,但很顯然,還遠遠不夠。
“那這麼說咱們現在可算是正式進入了金礦了不是?”穆如生顯然沒有那些好奇和擔心,此時格外的興奮。
“怎麼,你要開採這裡麼?”我問道。
這地方是被誰開採來的,又是怎麼被廢棄的,又是怎麼招惹了這麼多的人,又是怎麼會被向陽預言危險不能觸碰的,都還未知。
“那倒是不用,我找到我想要的就夠了。”
想要的?
我心想,你對倪長聲倒是執著,怕是比扎賀魚穌對蔡南檉都執著。
雖然我們一直以為我們走進了金礦之內,但是奇怪的是,不知道這裡是不是已經被開採結束廢棄了,我們就像是走不到頭一樣。
“還接著走麼,還是回去?”
休息的時候,穆如生問道。
我聞言猶豫了下來,雖然這裡確實很有可能是安全的,但是就這麼一直走下去什麼都找不到,光是安全又有什麼用呢?
最主要的,我們一直沒有看到有人進入這裡的痕跡。
那麼便說明陳山水他們很有可能選擇了左或者右中的一條路。
他們為什麼會選擇左右呢?
是不是說明陳山水知道左右其中一條路的盡頭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如果我說要兵分三路,你們覺得怎麼樣?”我喝了一口水,說道。
“左中右?”穆如生問道。
我點了點頭。
“那我要跟你一隊。”穆如生立刻說道。
我撇撇嘴,果然從他那裡得不到什麼建設性意見,接著我就看向了哲閣。
“現場一共十一個人,怎麼分?”哲閣直接問道,我知道他這是也同意了我的意見。
但是他也確實問了一個好問題。
比如,老一是死都不同意和穆如生分開,穆如生也絕對不會和我分開,然而沒想到的是,周吉也一定要跟著我。
“……讓他們幾個自己去?”我有些不確定的問著。
不說穆家的那幾個手下,就是周吉帶來的那幾個人,什麼都不懂,真的遇到危險簡直就是去送死。
“我跟著他們,走右邊。”這是哲閣替我解了圍。
“可以麼?”我皺著眉問道,哲閣就算懂的再多,可也終究是個普通人。
“放心,就是死在這兒,我也無怨。”哲閣笑了一下,很平靜的笑,接著就背起了揹包,退了回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語塞。
“走吧走吧,別耽誤時間了。”穆如生見我發愣,催促著。
“嗯。”我背起揹包,中間這條路在我看來已經沒有了什麼可探究下去的必要,所以留給了周吉帶來的那幾個手下,我和穆如生我們四個折返去最左邊那條路。
回到那個空曠的地帶,就在我們馬上要踏進去的時候,穆如生一把拉住了我。
“等等等等。”
“幹嘛?”我問道,順便扯出了自己被他抱住的手。
“你不……?”他的眼睛使勁兒眨啊眨。
“我不?我不什麼?”我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你不再算算了?”他把手遞到了我眼前,那止血貼還新,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什麼意思,不由得氣笑了。
“我說穆如生你什麼時候這麼迷信了,我看你之前不是挺勇的。”雖然口中嘲諷著,我還是拿出了那枚銅錢,又添了兩枚,朝著空中一拋。
叮鈴鈴落在了地上,我看了一眼後撿了起來。
“哎?不用我的血了嗎?”他那手還伸著,沒收回去,就看著我已經抬腳走了進去,還追著送上來。
我收起銅錢,將他的手打掉,“大吉大利,走罷。”
“真的?那就好。”穆如生坦然跟上了我的腳步。
左邊這條路,依照我的判斷,應該是朝著地下深處開採的,所以才會滲出淡淡的涼氣。
“怎麼這麼涼?”穆如生碰了碰我的手臂,“哎,你感覺到了麼?”
“嗯。”我隨口應到,此時我們已經走到了逐漸變寬闊的地段,但是奇怪的是,並沒有如中間那條同路一樣有軌道的出現,這意味著這裡並不是他們開採金礦的通路。
那這裡會是什麼地方呢?
路還在不斷的延伸,果然如我所料,這裡在朝著地下深處走去。
因為越走光線越暗,冷氣也越來越重,甚至能看到一絲絲的哈氣從我們的口鼻中撥出。
老一此時已經將自己的一件外套罩在了穆如生的身上,他受過重傷,總是嬌貴一些。
“少東家,我的衣服給你。”不多時,周吉將自己的外套也脫了下來,只是他卻被那冷氣嗆的咳嗽了兩聲。
“不用了,我不冷,你的肺還沒好,你穿罷。”我連手都沒有伸出去,拒絕的很徹底,周吉這才作罷。
“這是個天然的冰庫啊。”穆如生抱著自己直跺腳,顯然是冷到了他。
“這裡看著不像是礦洞。”周吉忽然說道。
說完,我也用手電照了照,確實,別說礦燈都不見了,就是礦壁也很粗糙。
“這似乎和那兩條路不是同時開鑿的。”周吉自牆上扣下了一手的碎石。
“也許是後來人的手筆,難道是陳山水他們?”穆如生猜測著。
我挑挑眉,覺得這也不是不可能,何況還有多年前賀軍山他們出現在此,這也許是他們的一個什麼連鎖工程。
遂我們一行人忽然就來了動力,一路朝著更深處前進。
皇天不負有心人,也不知道我們到底走了多久,終於在腳底板都已經失去溫度的時候,見到了一絲曙光。
“這是盡頭了吧,這是盡頭了吧,這一定是盡頭了!”穆如生看著那一片空曠的區域,已經再沒了通道,興奮的問道,眼睛都已經盯著那中間立著的一具棺材發直了。
“齊目,這是什麼,你說這是什麼啊?”他眼睛盯著棺材,嘴裡喊著我的名字,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問我,還是在問棺材裡的東西。
“這應該就是你要找的東西。”我說道。
不是我誆他,而是我在那棺材的邊緣看到了一樣熟悉的東西——用葉子編織的布,那不是在蔡家村發現倪長聲軀殼時候出現在棺材裡的東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