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選擇(1 / 1)
“你們可以帶著他們先行離開。”我冷靜的說道,隨身收拾起裝備,我甚至已經將周吉都劃歸到了離開的人裡,如今右面的洞口中肯定有可怕的東西,我能送一個人出去,就是救人一命。
“少東家,別開玩笑了,我不能離開。”周吉不似打趣,是認真的,堅定的看著我說出了這句話。
我忽而就記起了他的身份,但這一刻,我已經不再計較他出現在我身邊的目的。
“別廢話了,沒你我可出不去這茫茫草原。”穆如生搶過老一手裡的揹包,毫不猶豫的背在背上。
說實在的,他那一臉欠揍的表情,瞬間就讓我心中那還僅存的一點忐忑也就此消失不見。
“多謝。”這是我唯一能說出的,其他的,只會在此時顯得多餘。
我們將浩子三個人送到了那處空地,搭了簡易的帳篷,留下了不少食物和水,接著我們就進入了右面的洞口。
我記得最初離開的時候,我就曾在右面的洞口外嗅到了水汽的味道,那味道很淡。
但如今隨著我們不斷的走進,那氣味大了起來。
“這怎麼有一股腥味?”穆如生努力嗅了嗅。
其實那味道我也聞到了,最開始我覺得那像是雨後泥土的腥味,但是現在我卻覺得並不是,這味道倒是很像是海水的腥味。
可是,這是內陸,是草原,怎麼會有海呢……?
“這是海水的味兒麼……?”周吉皺著眉,很顯然他也和我有同樣的疑惑。
“開什麼玩笑,這裡是草原,河都不好找,還能有海?”穆如生說著又努力的梗了梗鼻子,卻不再反駁了。
“……好像是有點像海水的味道。”
“走吧,是不是去前面看看不就知道了,大家都警惕一點。”我越過了周吉走上前。
哲閣沒有和穆家那三個手下一起出現,我心中始終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而且穆家的手下說出的那個‘陳’字,一定就是指的陳山水。
我心中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陳山水也會變成那副樣子,他已經消失了很久了,如果他和賀軍山一樣受了傷,現在恐怕,真的已經無法挽回了……
“你們感受到了麼,這地上好像越來越軟了。”穆如生說道。
“確實,好像有水。”老一蹲下身子,捻起地上的土在手上搓了搓,還拿在鼻子下聞了聞,“二少,真的有海水的味道。”
我用手電打在了地上,甚至能看到那地上有一層淡淡的白色蒙在上面。
小心翼翼的沾起了一點白色,我剛要用舌頭舔一下,卻被穆如生攔了下來。
“你幹嘛!什麼東西啊你就敢嘗?”他的眼中再一次浮現了我熟悉的‘你傻了吧’的情緒。
“我想看看這是不是鹽。”在穆如生的要求下,我被迫放棄了手中的那點白色粉末。
“是不是你也不能自己去嘗啊!萬一不是呢!你忘了哲閣上一次被那牆壁上的黑色粉末禍害的樣子了?!”
“少東家,您確實不該。”周吉也在一旁附和。
我咂咂嘴,一口氣被這麼多人教訓,我還真有點不適應,隨後我擦了擦手,不再妄想嘗試。
“這確實很像是鹽。”周吉也捻起了一點,“如果我們之前斷定這味道是海水,那這很有可能是海水浸過之後析出的鹽。”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將手電打到了牆壁上,用指甲颳了刮那看似光潔的石壁,果然,指甲裡也積了一層白色。
“我有一個不好的訊息。”我道。
“什麼?”穆如生茫然的看著我,我就將手指甲裡的白色遞到了他眼前。
“……你指甲積泥了?”他愣愣的說道。
“……滾。”我默默吐出一個字。
“……誰叫你賣關子的。”穆如生顯然是被我罵的有點委屈。
“你仔細看看這是什麼?!”我將手電打到了我方才伸出手的地方,那裡在我頭頂以上,“這是我從那刮下來的,如果這也是析出的鹽,那就說明這裡恐怕會被海水浸沒,而且高度非常危險,基本上是把我們淹死的程度。”
“那是不是海水湧灌過來了?”周吉問道。
我點點頭,“應該就是這樣。”
“可是……”穆如生疑惑的問道,“為什麼外面沒有這些?就算水灌過來了,它還能只淹這一條路不成?”
穆如生說完,我們都沉默了下來,其實我也好奇,怎麼可能就只淹沒這一條。
“算了算了,走吧,別計較這些了,難道知道答案還能放棄不成。”穆如生用手電晃了晃,活躍起了氣氛。
“說的也是。”我笑了笑,忽然覺得有時候心大一點,不去計較一些事情或許會更好。
前面的路,地面越來越泥濘,但我們卻發現這條路左中兩條路依舊不一樣,它很顯然是專業開採的,不像左邊那條路牆壁上都是坎坷。
可是奇怪的是這裡也不像是礦洞,似乎只有中間那條路才像是正經有人開採金礦的。
那這條路又是誰開採的?
如果陳山水來過這裡,那麼是不是說明這裡才是當初賀軍山來這裡的目的。
“少東家,咱們這腳下……”走了沒多久,周吉忽然喊住了我。
“水漫上來了。”我道,我抬起腳,很明顯能感受到鞋底沾帶起了不少的水。
“咱們走的是下坡路?我沒覺得啊?”穆如生問道。
“應該是下坡,可能只是太平緩了,不過如果不是下坡路,那就可能是從地下滲出來的,就像那條河道一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可就慘了,那就說明現在右邊這條路現在都是這種狀況,如果突然水漫延開來,我們就是連跑回去的退路都沒有。
“我怎麼覺得這水越來越高了。”穆如生忽然說道。
我們幾個聽到他的話,忽然都停下了腳步,果然,那並不是穆如生的錯覺,這水確實上漲的速度有些過快了,我已經能感受到它慢慢的浸溼了我的襪子,來到了我的腳脖子。
那種感覺就像有鬼在摸你一樣。
“……你們現在離開還不遲。”半晌,我說了這一句話。
如果之前是他們一時情義之重,那現在就是危險已經擺在了眼前,跟我進去,必然會承受,我不知道他們的選擇會不會還是如之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