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尊貴的吊墜(1 / 1)
我接過了周吉馬上要跌落的手,也接住了我的眼鏡。
“周吉,你還能走麼?!”他的甦醒是我意料之外的。
“可以……少東家。”他撐起身子,努力了一把,藉著那股勁兒就站了起來。
“好!好!快幫我,幫我把人都帶出去!”在場的人可不少,我只能被迫做出了選擇,陳山水他們順其自然的就成了我的第二選擇。
“好。”周吉應下。
然就在我方把陳晨抱起的時候,周吉猛地將我撲倒,接著就滾了出去,我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他的背上多了兩道抓痕,就像野獸一樣。
而哲閣,正舞著那雙鮮血淋漓的手,像是瘋了一樣踱步。
“少東家,快走……”周吉努力的想要把我推出去,可是我又能走到哪兒去呢。
“我帶你們離開這裡。”我的心像是被重重錘了一下子,思緒有些亂。
這時老一也醒了過來,他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穆如生。
“老一!帶人快走!”我吼著,一手攙起陳晨,一手攬著周吉的腰。
可事情卻又在此時出現了意外——陳晨醒了過來。
“齊目……”我許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這聲音虛弱,卻又叫我的心驟然漏跳了一拍。
果然,就在我拼命的想要把人帶出去的時候,她猛地掙開了我,直奔陳山水而去。
“爸!”
陳晨虛弱的厲害,但她掙開我的時候可是下了狠勁兒的。
她跪在陳山水面前,看著那雙可怖的眼睛,泣不成聲。
“爸,爸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她的手覆在陳山水的眼睛上,可是我們都知道那是無濟於事的。
那雙已經早就閉不上的眼睛,此時已經乾澀甚至萎縮。
但叫人意外的是,陳晨的呼喚卻得到了回應。
陳山水竟然真的醒了過來。
“陳……晨……”這個暌違已久的呼喚徹底的擊潰了陳晨。
她聽不得陳山水的話,吃力的拖著他的身子要把人帶走。
可是‘瘋子’哲閣卻又在此時狂躁了起來,我一個閃身握住了陳晨的雙臂,抱著她滾了出去,一腳踹在了哲閣的肩上,直接將人踹飛。
只是沒想到他落地的位置極其的刁鑽,竟是正正好好落在了那個十二邊形的圓臺上。
這下子,四面八方的閘口被開啟,氣勢洶洶的水驟然就上漲到了我的大腿。
“爸!”陳晨再一次掙開了我跑到了陳山水身邊。
“陳晨!帶著人跟老一走!”我喊道,隨後朝著哲閣而去,這機關一定要關掉,否則我們真的就要被淹死在這裡了。
哲閣見我過來,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子獸性,就和我纏鬥了起來。
我的目的是把人帶離,所以順勢抱著他就滾離了那圓臺,然叫我意外的是,這閘口卻並沒有停下來。
“少東家快走!”周吉蹣跚著想要靠近我,卻被那湧灌進來的水衝的一個踉蹌,瞬間就倒在了水中。
我心裡一急,就想著要脫身,可是哲閣這個已經瘋了的人似乎不剝下一層皮不罷休一樣。
“周吉!快去看為什麼這水止不住!”我吃力的吼著。
這水如果不能停,陳晨他們根本就來不及逃出去。
隨即我一個翻身,死死的將哲閣壓在了身下,他的頭已經不能自由,可還不死心的揮舞著雙手。
我將手劃過他的手指,鮮血順勢流下,一張定乾符落在了他的額頭上,但誰能想到那根本對他毫無用處。
而就在此時,老一忽然折返了回來,“齊少爺!我來助你!”
我見到他回來,忽然就急了,“你回來做什麼!穆如生他們怎麼辦!”
然我卻又忽然明白,他能回來,一定是因為穆如生已經醒了過來,他只會聽從穆如生的命令。
“二少送了陳小姐出去,他叫我回來幫你!”老一說著就奔著我和哲閣的方向過來,卻在半路上被周吉拉了過去。
“少東家!這機關可以關上!”周吉和老一在牆邊,摸索著水面下的機關。
可是他們的速度遠遠不夠,等到十二邊的閘口都關上了,我們怕是就成了水族館裡的魚了。
一邊要壓制哲閣,一邊要想辦法脫身,我只恨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然正巧在這時,我胸口的吊墜飛了出去。
“九言!”我以為是我的繩子斷了,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抓它,卻發現它是飛出去的。
吊墜先是在空中飄了好一陣,緊接著就看到它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一樣,飛快的下墜。
“不要!”我也顧不得哲閣了,踩著他的肩膀一腳蹬了出去,只為了接住吊墜。
然我終究晚了一步,我眼睜睜的看著它朝著那已經要沒過腰際的水面而去。
卻又在下一刻好似傻子一樣倒在地上,愣愣的看著地面上不知道被什麼力量驅散的水。
那水好像在恭恭敬敬的迎接著那吊墜,轉眼地面上就乾乾淨淨,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吊墜落了地。
這時我才發現,那一直落在內室地面上的被我忽略的紋路。
我的吊墜和那紋路莫名的契合,就好像它本來就應該出現在此一樣。
“少東家,水停了。”周吉說道,我轉過頭,看著他腳下的水,愣了一下,卻發現他說的並不是這裡的閘口。
下一刻我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猛地轉向了另一邊,就看到頭頂上那個破洞,不再洩水了。
愣神了片刻,我忽然被腳腕子上的疼痛喚回了神,就看到哲閣竟然用嘴在撕咬我。
我下意識的就把他甩了出去,朝著老一他們喊道,“給我繩子!”
既然法術不好用,我綁你總行吧!
果然,連術法都困不住的哲閣,簡簡單單的就被繩子捆了個死。
“來!把閘口關上!”我將哲閣丟在了地上,三個人立刻去關閉牆上的閘門。
一扇,兩扇,三扇,我們的成果肉眼可見。
可是意外還是在這時忽然出現,就在我們僅剩下三道門沒能關上的時候,內室忽然晃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被關在玻璃罩子裡,卻被人悶頭敲了一棒子一樣。
我們不約而同的順著聲音抬頭望去,就將那不再流瀉海水的缺口上,一條巨大無比的魚,正拍打著尾鰭,不斷的撞擊著。
而在它的身邊,還有同樣體型的魚在朝著它靠攏。
至於這大魚的樣子,也實在是讓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這不就是倪長聲寄生的那種魚麼?又醜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