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沒有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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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穆如生緩緩的走近,靠在冷藏櫃邊上的倪長聲一隻手撐在裡面,似乎是他爬起來的動作。

我出手探了探,手臂上的肌肉已經放鬆下來,有了些溫度,可還是冷的,就像蛇一樣。

蓋在他身上的是一塊特製的布料,據穆如生說是什麼先進的科技產品,任何東西都不會沾染在它的表面上,柔軟絲滑,不會傷到他的皮膚。

我掀開了那黑色的布料,果然,傷口上那粘稠的液體都落在了冷藏櫃裡,甚至還能看得出倪長聲移動的軌跡,他應該是撐著身子一步一步靠過去的。

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自己殘缺的身體,我實在是有些擔心他看到以後會接受不了。

“你先出去一下。”我對穆如生說到。

他先是意外的挑了挑眉,而後說道,“這兒有監控,你不讓我看我也會想辦法看到的。”

“無關能不能讓你看,只是我要佈陣,你在這裡會受到影響,等我收了陣法你再進來也不遲。”

穆如生聞言這才痛快的離開了,我看了看監控,知道這人一定是賊心沒死還在看著我呢。

不過我也沒有騙他,因為我要在此佈下醒魂之陣,這陣能把陣中之人的魂魄強行喚出,要是穆如生在這兒,我可不敢保證再回到他們彼此身體裡的還會不會是自己的魂魄,而這都要歸功於醒魂陣的創造之人。

醒魂陣是個寶貝,說白了就是能操控陣中的人,但是它有兩大弊端,一是它很容易被破解,毫無防守,基本上陣中的人在我施法前跑出我的佈陣範圍就能安全,所以我才會選擇用在昏睡的倪長聲身上。

這其二的弊端,是這陣的創始人未免這陣法被用來惡用,所以特地設下的一個禁制。

就是若陣中出現了兩個以上的魂魄,它們就會像相互碰撞,直到三魂七魄潰散,不成形狀,到時候回到身體裡的,就算是你自己的魂魄,也是個不完整的。

大陣在即,我將整個密室都收入我的陣中,強行喚出影子的魂魄。

然而由於倪長聲的與眾不同,我明顯的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阻力,它像是一道銅牆鐵壁一樣保護住了魂魄,容不得我半分侵擾。

我見此試著將陣壓重,那是我第一次嘗試運用我體內那股暴漲的真氣。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磅礴的氣澤從的身體湧向了陣中,就像席捲的陰雲滾滾而去。

然而這對於倪長聲來說還是不夠的,他能被保護到今天,其修為絕不是我能想見。

不過我今天也不是一定要對倪長聲做些什麼,我只是想要刺激一下他,不說能喚出他的魂魄,只要他能有一點意識就好,如果能醒來,那就更好了。

但是我還是想的有點簡單了,僵持了許久,我依舊分毫撼動不得,這種感覺叫我有些失望,我本以為我的修為有了大進步,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而就在此時,脖子上的溫熱感忽然傳來,我猛地意識到了什麼,接著圍著冷藏櫃繞了一個大圈,將自己的正面藏在了監控的盲區之內,下一刻,我脖子上的吊墜果然又飄飄然的從衣服領子裡出來,自作主張的助我‘一臂之力’了。

這塊石頭每一次的出現,都在重新整理著我對它的認知,它鋪一出手,瞬間就擊潰了倪長聲的防守。

然而我卻在他的魂魄將要離體的時候,將陣法頃刻解除,又飛速的把吊墜塞回了領子裡。

倪長聲方有了一絲動靜,穆如生就從門外衝了進來,快到我覺得他壓根兒就是蹲在門外沒有離開。

“他醒了?”穆如生火急火燎的問道。

我走上前,看著依舊閉著雙眼,但是胸前明顯有了起伏的人說道,“應該會醒。”

“要換個地方麼?”

我搖搖頭,“這裡還是安全的,沒必要。”

“那……?”穆如生眼神問詢到。

“等著罷。”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會醒,又會醒來多長時間再沉睡,所以我們只能守在這裡,畢竟我期望影子能給我一點點線索,能叫我們少繞些彎子也是好的。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消逝,我覺得應該得有四五個小時了,倪長聲的呼吸漸漸明顯,卻又漸漸趨於平緩,叫我不由得擔心他或許不會醒來。

直到穆如生終於忍不住,叫了手下送了一桌子菜進來的時候,倪長聲終於有了反應,那一瞬我甚至懷疑是不是飯菜的香味兒把他聞餓了。

因為他那隻被接上的右手,慢慢從下面抬了起來,最後搭在了冷藏櫃的邊緣。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穆如生一邊震驚著一邊扔了手裡的碗筷直奔倪長聲而去,趴在櫃子邊死死盯著那隻手,“真的動了~”

他悄聲說著,好像生怕驚擾了誰一樣。

而我則是在一直呼喚影子,在叫了不知道多少次後,他的眼睛終於掀開了一條微弱的縫隙。

“影子!”我有些激動的把穆如生推開,但是腦子裡卻很混亂,因為要問的事情太多,忽然就不知道要從哪個問起了。

然而影子雖然張了嘴,卻始終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東西。

他始終在說什麼‘空’‘疼’,哪怕我問他,他也不顧我的問題,只是說著這兩個字。

我又問他是什麼地方疼,就見他那手忽然就指向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這是心臟?”穆如生髮現了盲點,我亦是第一次對倪長聲的心產生了懷疑。

我將手緩緩的放在了他的心上,然後催動了真氣。

不過事情的結果,卻叫我大為震怒。

他的心,是空的,不,或許還不如是空的,那裡存著一個我不知道是什麼的物體,總而言之,不是一個真正的心臟。

緊接著我又拉開了他胸口的衣服,在心的位置上,有一個淺淡的痕跡,那是被五爪剖開的傷痕,只是因為他的皮膚癒合力太強,又白的離譜,才很難被人發現。

“這也是扎賀魚穌做的?”我的氣息有些不穩,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倪長聲離開前說一定要除掉她,否則永遠得不到自由。

那個女人剜走了他的心,就算他的軀殼完整,也終究不是個人。

她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永遠的鎮壓倪長聲,叫他從今以後都再無翻身為人的機會。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要做的如此狠絕?”

我再一次懷疑,他們之間難道真的只是簡單的背叛關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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