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難堪(1 / 1)
“兜兜轉轉,查來查去,竟然又查到這上面來了。”穆如生拿著那張小紙條在我眼前晃了晃,被我一把奪了過來。
“還查麼?”他又問道。
我看著那段話總是有點不甘心,“查,我們自己查一遍。”
不去聽南叔的答案,不受他的干擾。
“行,我就知道,你不會信他的。”穆如生笑的一臉欣慰。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把他要搭我肩膀的手推了下去。
“孩子長大了,自豪,哈哈哈。”穆如生作死的說完,立刻就跳的遠遠的,我本想一腳踹過去,最終落了空,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南叔在我的建議下,把老歪他們三個人安置的地方換到了另一個房間,雖然還是有人時刻看守,但是已經不再拿他們當做怪物來囚禁了。
我告訴南叔,他們不會攻擊人,然後在他們住的地方設下了禁制,雖然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囚禁,但是這可以很好的保護他們,那些奇怪的啃食他們魂魄的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它們很有可能還會再找回來。
回到穆家以後我就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彼時她老人家正看電視劇,還嫌棄我打擾到了她,然而我也只不過是想要爺爺留下的書罷了。
隨後掛了電話,我就閒了下來,心裡想著保康醫療的事情,卻毫無頭緒。
齊家產業雖然會源源不斷的給我們輸送金錢,但是卻又很奇怪,它們似乎一直不受控制,至少不受我和母親的控制,而且南叔好像也沒辦法干涉它們。
說到此,我忽然就記起一件事情來,母親將自己的印信交到了陳晨的手上,那現在我要進保康去調查,豈不是需要陳晨的幫忙。
這麼說的話,我豈不是有理由去找陳晨了?!
想到這兒我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給穆如生打了招呼就要去找陳晨,但他卻給了我悶頭一棒。
“你缺的是找她的理由嗎,你缺的是怎麼挽回她的理由,你想好了麼?”
是啊,我想好了麼?
其實在送她離開的時候我不是已經想好了麼,陳山水安然無恙則以,否則,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像出現了裂痕的鏡子,哪怕沒有碎,也永遠有一道疤。
“算了算了,你去吧,去了也好,能冷靜冷靜。”穆如生破罐子破摔一樣把我送出了大門,順便告訴了我陳晨在北喬音樂社。
我知道那,就是晨光學習的那個地方。
輕車熟路的到了北喬音樂社的樓下,我看著那棟大廈,按下了十八樓的電梯。
上一次來的時候我還是小心翼翼,現在雖然我是光明正大走的正門,但心卻比上一次跳的更快了。
剛轉過前臺,我一眼就看到了走廊盡頭那個我熟悉的身影。
陳晨正坐在外面的家長休息區,周圍還有其他的零星家長,卻都坐的遠遠的,因為她身邊還跟著幾個手下,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我本以為擔下陳家會讓她有所改變,我以為再見的時候她會是一身黑色西裝梳著利落的頭髮冷酷的坐在那揮斥方遒。
沒想到她卻還是那麼的隨性,工裝連體衣,挽著袖子,帶著一層又一層的鏈條,頭髮倒是沒染色,可是張牙舞爪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好相處。
我笑了一下,覺得自己狹隘了,她怎麼能改變呢,要是改變了,還是她麼。
“陳晨。”我走過去的時候還被那些家長們矚目了一圈,尤其是我被那兩個手下攔住的時候。
陳晨漫不經心的瞥了我兩眼,就把我放了過去。
“我……”我果然在她面前卡住了,我不知所措,也沒辦法開口。
就像那張嘴不是我的一樣。
“找我什麼事兒。”她很冷靜,可是她越冷靜,我就越坐立難安。
“我們……”這一次前一句長進了,我多說了一個字,然而效果是一樣的。
“沒事兒就安靜聽一會兒他唱歌罷。”忽然,陳晨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整個人就愣在那兒了,僵硬,就像不會動一樣。
她那平常到好像我們之間毫無嫌隙的語氣,讓我不知所措,我愣了好半晌才‘嗯’了一聲,坐的端正。
晨光有一副好樣貌,沒想到還有一副好嗓音,他在唱一首很安靜的歌,我很少聽,所以不知道是什麼歌,但那旋律叫人心安。
我就那麼陪著她聽到這場聲樂課結束,晨光從訓練室的窗戶朝著我們擺了擺手,然後從另一個門去了自習室。
“我現在把希望都寄託在晨光身上了。”陳晨忽然說道,然後輕笑了一聲,“現在我才知道為什麼他要把我瞞的那麼緊。”
我忽然就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她打斷。
“他喜歡唱歌,也有天賦,很完美,多像我的親弟弟,不是麼?”她終於肯轉頭看我一眼,驕傲的向我介紹自己的弟弟。
然後那張嬌俏的臉瞬間就落了下去,淡淡的看著我,“我想把他摘出去,乾乾淨淨的摘出去,以後陳家有個乾乾淨淨的人。”
“我爸太笨了,他總是想保護我,可是他只會什麼都不說,但是不說……就有用了麼?那些人是會變成吃人的鬼的,我都知道。”
“陳晨,不要這樣。”這話蒼白而無力,可此時我的,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
我好像透過眼前這個淡漠的人看到了她躲在人後哭到昏天黑地的模樣,然而現在的她,早就已經流乾了眼淚。
“不用可憐我。”
“我沒有!”我立刻保證到。
“可是你騙了我。”
平靜的聲音響起,而我,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嚨,拼命想吸取空氣卻不得門法一樣。
“說罷,找我有什麼事。”
我始終低著頭,早就忘了自己要來找她的理由。
這一刻我覺得穆如生說的不對,我還是急需找她的理由的,不然你看,就會像現在一樣,尷尬的不能自已。
“我……我們要去保康醫療查調查一些事情。”
“和什麼有關?”她問道。
我不知道要從何解釋老歪那三個人,畢竟現在的氣氛說的多了,似乎也會惹人煩。
但很顯然,我的猶豫也一樣惹人煩。
“是不是要印信?”陳晨不耐煩的扯了下脖子上的項鍊,卻發現竟然不是那麼容易扯下來的,就打算找面鏡子去摘。
我見到她那灑脫的樣子,心裡一慌,直接把她的手從脖子上打了下來,然後留了一句‘我不需要’,就落荒而逃了。
那一刻,我怕極了,怕她會把印信丟到我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