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一個人(1 / 1)
符紙一直偏向南方,而上面的血跡也在漸漸消失,但是這也印證了,晨光就在我們不遠處。
而後在符紙上的血跡消失前,我們找到了一絲人為的蹤跡。
“車胎?”穆如生蹲在地上,看著那痕跡好半晌才確定。
“之前怎麼沒有?”這車胎痕跡這麼明顯,卻像是憑空出現一樣。
“你們看這水。”陳晨忽然指著不遠處的水流說道,“它在變。”
“你也發現了?”我頗有些意外。
“嗯,這水漫過這裡,車之前應該是開進了水中,但是不知怎麼的水變緩了,退了下去,他們才出現在了陸地上。”
“他們開車過來的?”穆如生有些為難的說道,“那這麼長時間豈不是得走好遠,要不等我叫穆和他們也開車下來?”
“開不進來的。”
“什麼?”穆如生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什麼,不用叫他們了,人就在……不遠處。”我看著輪胎印在不遠處隱沒進了一叢林子,便順勢追了上去。
果然,在那叢小林子的背後,是一輛被遺棄的奧迪。
“這車我熟啊,這不是……”穆如生笑了一聲剛要說,被我一個眼神逼退。
“這是陳家的車,之前它跟蹤過我……”穆如生悄聲在我耳邊說道,很顯然,那邊的陳晨也已經認出了那輛車。
“這兒有晨光的方巾。”陳晨探過身子進了車裡,拿出了一個藏藍色的方巾。
而我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車的位置所吸引。
這車停的尷尬,不像是在隱藏,倒像是被捨棄了一般歪歪斜斜的在樹後。
正當我們檢查這輛車的空擋,穆家的一個手下忽然高喊道。
“二少,這有發現!”
我們順著他的身影追過去,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隧道,而河水到這裡卻戛然而止了。
“齊目,我聽到聲音了!”陳晨忽然扯著我的手臂焦急的說道。
然而我卻絲毫動靜都聽不見,我一度以為是不是陳晨過於焦慮出現了幻聽。
直到她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手機鈴響起,離我們很近,穆家手下一下子就找到了。
但是他卻拿不出來,因為,那聲音是從隧道的牆壁中傳出來的……
“我靠,齊目,咱們又遇見什麼了啊……”穆如生抱著手臂搓了搓,一臉的嫌棄,還順帶向後退了退。
我聽著那動靜也是奇怪,這水泥的牆體可不是新砌上去的,怎麼可能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呢。
“陳晨,你聽到什麼了?”
陳晨此時正抱著手機,連嘴角都是顫抖的,“晨光在哭啊,他在哭啊,就是那種捂著嘴巴的哭,齊目,他到底在哪兒啊。”
我看著已經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的陳晨,只能死命的按住她的肩膀。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很有可能是晨光強烈的感應影響到了陳晨。
隨後我看向了面前的那面牆,不得不當眾摘下了眼鏡,來以此看破其中的秘密。
然而事實證明,是我們把問題想複雜了,這並不是什麼需要我來解決的問題,而是一個簡單的機關就能開啟的密室罷了。
“第三塊介面的縫隙處有機關,可以開啟。”我指著不遠處的位置吩咐道,穆家的那幾個手下看了一眼自己主子,立刻就過去了。
倒是穆如生,那雙眼睛就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了我的眼鏡上。
“齊少這是什麼意思啊,怎的摘了眼鏡這麼厲害?”他很明顯是發現了什麼端倪,然後狗鼻子就順勢嗅了過來。
“滾遠點兒!”我沒好氣的打發了他,現在忙著晨光的事情,我沒心氣理會他。
“二少!開啟了!”隨著一陣巨石摩擦的轟鳴聲,大門被旋開了。
那石門很簡陋,也正是如此,它才被我們忽略掉,以為是這裡年久失修造成的。
“手機。”穆如生從手下人手裡接過了那個手機,交給了陳晨,陳晨自然是確認了這東西確實屬於晨光。
“走吧,找人。”穆如生拽拽的拿出手電,帶著手下先一步進去。
這裡很像是古早的地下工事,一條隧道漆黑不見底,地上還零散著一些生了鏽的鐵製品,耳邊還能聽到滴答滴答的水聲。
“陳晨,你還能聽到什麼嗎?”我問道。
這一次陳晨搖了搖頭,“我聽不到了。”她的表情很內疚。
然而就在我們打算繼續前進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了一陣風從身邊飛的閃過,我確信,那是一個人影。
“誰!”我大聲呵到。
緊接著穆如生他們的手電忽然就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晃了我的眼。
“怎麼了?”穆如生問道。
“有人從我身邊跑過去了。”說實在的,那人出現的時候我身上一凜,但是現在卻又沒什麼感覺了。
“什麼?!你確定?”穆如生他們的反應比我大的多。
“我們都打著手電,他怎麼就從你身邊跑過去了?”他還是有些不能相信。
“速度極快,好像……”我指了指頭頂,“是從上面爬過來的。”
說完,穆如生一臉的惡寒,“這特麼確定是人麼……”
“不確定,咱們快走吧,找人要緊。”
那個人影是從我身後飛過去的,他奔向了隧道深處,我心中擔心晨光,不得不將他的出現暫時擱置。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朝向了一個詭異的方向,因為在接下來的幾分鐘,我們幾乎是很順利的就找到了晨光,而在他的身邊,正是把他從音樂社帶走的那幾個陳家的手下。
只不過此時,他們都在昏睡了過去。
“晨光!”陳晨把被綁在角落裡的晨光抱在懷裡,他果然是被堵住了嘴,此時他正一副虛弱的樣子,在場的那些人中,似乎只有他沒有徹底昏睡。
可就在我想要幫陳晨把他從地上扶起來的時候,晨光餘光忽然瞥到了我,立刻就是一激靈,整個人都繃緊了起來,然後朝著身後退去了一大步。
但奈何他的背後是一面牆,他躲無可躲,就只能抱緊自己。
接著就像是神經終於崩斷,他腦袋一歪,整個人都昏了,好像被嚇厥過去了一樣。
而我的手,自始至終都尷尬的舉在那裡,直到人被抬走,我才收起。
“走吧。”事情總是有些不對,是個人都瞧得出,但現在離開才最重要。
然而當我走在人群最後面的時候,那個從我身邊一閃而過的人又出現了,我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