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緩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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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穆如生的關係從那一天起就尷尬了起來,其實我知道他只是鬧脾氣,只要我們兩個人之間把那天的談話當做沒發生,一切都又會回到正常的軌道。

但是我仍舊沒辦法把那件事當做沒有發生過,這也是我一直猶豫不敢輕易嘗試去試探穆如生命格的原因,因為我知道自己一定會插手其中。

“還沒和好?”陳晨風塵僕僕從外面歸來,看到院子外自己在打高爾夫的人,問道我。

“我們沒吵架。”事實上只是他單方面不敢面對我罷了,我猜他就是怕我說教他,這人一定是心裡知道我說的都是對的,卻偏偏不肯回頭。

“哦,沒吵架。”陳晨無奈的表情似乎戳破了我們之間的那種假的‘和平’。

“真沒吵架,他那德行你不是知道麼。是他先不跟我說話的。”我覺得這還是要解釋清楚才好,畢竟我可不想她覺得是我的問題,是我無理取鬧。

哪成想陳晨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道捂著肚子靠在樓梯上直不起腰。

我忙走過去替她拍了拍背,怎的都想不懂這有什麼好笑的。

“你笑什麼……”

“笑你們像小學生唄。”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幼稚不幼稚啊你們,還‘他先不跟我說話’,這理由我小學都不用的。”

被陳晨奚落,我有些面色難堪,只覺得臉漲漲的,恐怕早就尷尬的紅透了。

“馬上新年了,陳家的事情也要徹底解決了,我還想好好度個假,你倆趕緊和好聽見沒有。”陳晨說完,就上樓去輔導晨光的聲樂課去了。

徒留下我自己一個人看著窗外那個揮著杆的蠢貨,不知道該怎麼才算是和好。

就在我猶豫的這幾天裡,發生了一件大事,說來也不算什麼值得提起的,因為窩在穆家別墅裡的我也並不能感受到外面的翻天覆地,只能靠著穆如生和陳晨兩個人突然忙碌又安逸的腳步來體會。

“怎麼突然閒下來了?”今天難得的兩個人都在家,陳晨甚至還運回來了一架鋼琴擺在了客廳裡。

“因為接下來是看好戲的日子。”穆如生端著一杯紅酒從外面緩緩走進來,隔空和陳晨砰了個杯,但只得到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我們倆這一個星期以來的破冰,但我也知道給臺階一定要趕緊下的道理,所以順勢接了話茬。

“今天?”其實我想說你大白天喝紅酒是要耍酒瘋麼,但是想了想,似乎語氣有點太沖,就換了個話題。

“對,就是今天,準確的說,應該在半個小時以後,檢察院就會登門拜訪。”穆如生笑的像是電視劇裡的反派人物,但是我知道,他不是演的,他那是‘真反派’。

“我還以為你們會提著刀槍火拼,沒想到這麼‘文藝’。”

穆如生慵懶的往沙發上一癱,仰著頭看著屋頂,“這都什麼年代了,你要是想活的長久,就得知道避其鋒芒,明明有一把利刃擺在眼前供你驅使,何苦拿自己那小片刀去舞。”

陳晨在為新搬來的鋼琴調音,聲音不重不輕,倒也不覺得煩躁,“這一波你要損失多少?”

“多少?”穆如生皺起眉頭,“我計劃是三十起,不知道能不能到預期,要是不到驚動不了上頭,還得再出手。”穆如生說的這個‘上頭’,很明顯是我們所不知道的更深的穆家。

“大出血啊你這,還玩的起麼?”陳晨調好了音,就招呼了晨光過去,兩個人坐在鋼琴前,彈起了小星星,很顯然晨光還是生疏的,聲音斷斷續續。

“你可是小看我了,三十億而已,我能扔出去,就能掙回來。”穆如生毫不客氣的說道。

“確定不會牽連你自己麼,畢竟你們現在算是朝山的陣營,就不怕他們派了別人來頂替你。”我問道。

“這件事情結束,他們自然而然就知道是我在背後操控,更何況掙錢能力能和我比得上的,穆家屈指可數,他們早就被安排好了位置,暫時沒人能填朝山的空子。”

他倒是對我說的一點都不擔心。

時間就這樣在這種過於平和的氛圍中度過了,據說午飯穆和曾經想要和他彙報些什麼,被他一個眼神制止的時候,穆家早就已經亂了天。

那時候我唯一能察覺到的,就是別墅周圍巡邏的手下忽然多了起來,甚至穆和還隨身帶著槍。

“祝賀我們家破產。”陳晨舉起酒杯,雖然裡面都是牛奶。

“祝賀我燒了三十億。”穆如生應和道。

我舉著杯子也不知道該為他們這‘缺德’行為說些什麼,只得揉了揉晨光的腦袋,說道,“預祝晨光考試順利。”

“後天新年了,明天咱們出去花錢怎麼樣?”穆如生的笑容從穆和來過以後就一直落不下去。

“好啊,你請客。”陳晨毫不客氣的說道。

“切,我請就我請,畢竟你都破產了。”

“我老婆,我自己會買單。”我一筷子打在了他的筷子上,抖落了一塊牛肉,然後淡淡的瞥了陳晨一眼。

陳晨卻抿著嘴笑了起來,轉而別開了眼,我本還想兇一下她,誰知道就被那雙眼睛迷住,怎麼都轉不開了。

“嘿,醒醒!大白天的,你那眼神都快要犯罪了,我還在呢,還有‘孩子’呢!”穆如生揮了揮手到我的眼前,誇張的捂住了晨光的眼睛。

雖然我覺得他在誇大其實,但是卻不由得心虛了一下。

第二天早晨,我們一行人整裝出發。

寒冬臘月的朝山很是凜冽,刀子一樣的風颳在臉上,惹得晨光那俊秀的臉瞬間抽紅了起來。

陳晨趕忙又把他塞進了車裡。

“你是不是有病,非要大冬天的‘逛街’,直接進商場不好麼?”陳晨吐槽著穆如生。

本來我們可以直接去地下車庫,可他非要把車停在這麼遠的地方然後走過去。

“你懂什麼,我這麼做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其實我大概能理解他所說的目的,不就是要把他和陳晨‘共謀’的事情昭告天下麼。

“我不管,你自己愛去哪兒玩兒就去哪,我們自己開車過去。”陳晨打發走了司機,‘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我得了她一個眼神,然後乖順的上了車,“家教嚴,我就不打攪穆二少了,您慢走。”

緊接著,車子絕塵而去,我只能從後視鏡裡看到那個在長街盡頭穿著風衣還不繫釦子的人努力的凹著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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