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三弟(1 / 1)
臨去西部之前,我才從陳晨口中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穆家徹底換了血,除了穆家那個老頭,所有在朝山的人幾乎都被替換。
彼時我們已經將要出發,但我從穆如生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奇怪的情緒。
遂我想這恐怕也在穆如生的計劃之中,他的地位還是一如從前一樣不可撼動。
但是沒想到,我們本要選擇的直機行程被打亂,穆如生立時選擇了一種我有些意外的複雜又周折的路線。
此時我們已經轉了第二班夜航之後上了最終的一趟列車,這趟車沿途除卻荒蕪的平原上偶爾穿梭的動物,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人跡罕至。
然而這都不是直達目的地的一趟列車,據說到站之後還有一段汽車的車程。
“吃麼?”穆如生遞給我一碗泡麵,我心想,這穆家少爺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頭,為什麼就要這麼折騰自己。
“現在安全了?”我接過泡麵放在了一旁,其實我更喜歡吃壓縮餅乾。
“算是吧。”
“那現在能和我說說為什麼浪費這麼大的力氣和時間了麼?”從他取消原定航班開始我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意外不得不這麼做,但是他一直處於一種焦慮的狀態,我就也沒在火上澆油。
“陳晨是不是跟你說穆家的事兒了?”他忽然問道。
“嗯,臨走的時候說了一嘴,不過我也沒細問。”我心想難道真的是因為穆家的動盪影響到了他?
他不是之前信誓旦旦,說自己的地位無人可撼動麼?
“穆家派了一個人過來。”
“不是派了一隊人來麼?”我記得陳晨可是說穆家大換血才是。
“切。”穆如生不屑的撇了下嘴,“那群廢物,能叫我看在眼裡的也就那麼一個。”
“誰?”我倒是很好奇。
“……說了你也不認識。”話說一半,穆如生忽然煩躁了起來。
“你不說我怎麼認識。”
“唉……他叫穆離,現在改名了,叫穆澤生。”穆如生提起這個人的時候臉色很不好,倒不是厭惡,而是一臉的難以表述。
“這人的身份是……?”
“我三弟。”
“哦?恭喜啊,你居然也有當哥的時候,是不是以後可以作威作福了。”我打趣道。
“哼,我躲都來不及,還作威作福?”穆如生小聲嘀咕著。
“為什麼這麼說,你這麼周折難道是因為他?他……對你出手了?”我一秒收起了玩鬧的態度,如果這個人對穆如生有威脅,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他能帶著人闖到朝山,自然不可能只是為了當穆如生三弟這麼簡單。
“他在跟蹤我們的行程。”穆如生說道。
“他知道你在找什麼?”
“應該是不知道的。”
“那他跟蹤你幹什麼?”
“哼,我特麼也想知道他腦子裡怎麼想的!”穆如生氣呼呼的站起身摔了手套在桌子上,緊接著就像倒豆子一樣開始跟我吐槽,聽的我的一愣一愣的。
“這倒黴孩子從小就跟我有仇你知道麼?他從小沒爸沒媽,要不是我家當初給了他一個身份,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兒了!然後呢?他十幾歲就恩將仇報的脫離了我們家,轉頭就要爬到我們頭上去?”
“啊……他真是你弟弟?”我聽了半天,也就只聽出這麼一個資訊來。
“算是吧,我離家之後不到一年,我爸媽就說穆丞這小子叛逃了,最開始我還不信,直到我在對家的陣營裡看到他,呵,白眼狼,吃了我家那麼多年的米,最後要跟我掙個你死我活。”
“所以你贏了?”
“當然!”
“那現在……?他這是要報復你?”這報復的手段的倒是稀罕,追著不放?
“當初在試煉場的比賽中,他敗在了他的豬隊友手上,以三十萬的盈利輸給了我們,我知道他的能耐,當時要不是有人拖了後腿,我們之間的差值可能會縮的更小。”
“這麼說你是覺得他不管多小的差額,都一定會輸給你?你怎麼那麼自信?”我笑著問道。
“他幾斤幾兩我掂的清楚,但凡當時他少拿那種仇視的眼神盯著我,我都不能這麼瞧不起他。”
“那現在你躲什麼啊,正面和他剛啊。”要是你倆剛起來,沒準我就不用這麼提心吊膽的趕緊帶著你去西部了。
“你懂什麼,他之前一直是在海外的,我們有七八年沒見了,我以為他的位置很重要不會輕易調動,沒想到突然出現在朝山。”
“哦,七八年沒見,不瞭解自己的弟弟是什麼水平了,怕了,所以跑了?”
“呸,我哪是要跑,我本來就是要去……”穆如生說到這愣住,飛快的瞥了我一眼,心虛的厲害。
“本來要什麼?”我冷冷的逼視著他。
他本來就是要自己去闖西部,拋下我,不管生死都要為那虛無縹緲的東西去撞南牆。
我們兩個之間的‘感情’現在很脆弱,時常處於一種他稍微一句話說錯,就冷戰的地步,就如現在。
他不敢接著說下去,我的氣也被他拱了上來不想說話。
我們下車的地方,是川壩站,這裡最近幾年開發旅遊,但是很顯然現在這個季節不適合旅遊,所以車站的人也少的可憐。
但不妨有來欣賞冬日美景的攝影家。
不過經歷了之前的事情,我們對攝影師那些人下意識的不喜歡,所以也沒有任何想要接觸的意思。
“二少,車來了。”等了不到五分鐘,穆和從站外跑過來說道。
我推著行禮的手突然被打斷,穆如生一下子就把我的東西推到了穆家那幾個小弟手中。
“我說怎麼每次南叔派給你的人都這麼奇怪呢?薛剛頂反骨,周吉木訥,這個更厲害,就跟不存在似的。”穆如生說著轉頭看了一眼馬勝。
就算這站點的人少到可憐,馬勝還是能完美的融入其中,叫你忽視他的存在。
“管得著麼你。”我抄起手跟著穆和直接朝著站外走,懶得理會。
來接人的一共五輛車,在我看來有些奢侈,畢竟這次出門總共不過十個人。
但是在出站門的時候還是出了點意外,幾個揹著相機的人主動過來打招呼,說能不能搭個車。
“搭什麼搭,開車。”穆如生看不得那些揹著裝置的人,那會讓他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雖然我覺得有些過於沒人情了,但也不想再惹麻煩,就只能看著那幾個人在原地嘰嘰喳喳的不知道說些什麼,不過我想,按人性來揣測,肯定不是什麼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