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進城(1 / 1)
“她進去了她進去她進去了!”穆如生握著我的手不停的搖,一種要把我扯斷的架勢。
“我看到了,你可鬆手吧!”我解救下了自己的手臂,看著穆如生那激動雀躍又小心翼翼不敢上前的樣子,就跟那要出嫁的小姑娘似的。
“這地方很可疑,你一定要記住,不要被誘惑,否則後果是什麼我可不能保證。”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那麼最有可能就是引誘我們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可是到目前為止,我都察覺不到其他異樣,如果這是真的,恐怕這裡藏著巨大的秘密,如果這是假的,那這個幻境造就代價之高,所用術法之深,縱然是我,也無法擺脫。
但現在它既然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眼前,就容不得我們逃脫,所以也只能將計就計。
而且,說實在的,有格桑梅朵在前,我心中忽然也沒有了太大的擔憂。
那片遠遠看上去像是城牆的建築,其實只是壘砌的不到一人高的磚瓦結構,走近了看,更像是圍欄而已。
那些往來的人其實也不算是多,大概還不如孤僻的鄉野,只是出現在這裡,突兀的很,便有了一種繁華的錯覺。
這些人的裝扮和格桑梅朵極其相似,普通的服飾帶上一點民族特點,顯得特別而又不違和。
他們對於我們的到來很關注,卻並不驚訝,只是往來的人會側身矚目。
想來我們這麼多人同時出現在這裡,恐怕也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
“她在那。”穆如生指著不遠處,穆澤生已經帶著人超越了我們追了上去,格桑梅朵就等在那。
“他倒是盡職盡責,你怎麼跟他說的。”
“誰?你說那小子?我按照你吩咐的告訴他了,其他的我可沒多嘴。”穆如生以為出了什麼事情一副急於撇清干係的模樣。
“走吧,跟上去瞧瞧。”我帶著穆如生繼續朝著這座看起來像是小城池一樣的地方探索了過去。
這裡的建築和川壩當地的一些建築很相近,但又不一樣,明顯的紅白配色,在蒼白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富有生機與活力。
隨著一陣微風起,還能隱約都聽見鈴鐺的動靜,我抬起頭才發現,偶有開啟的窗戶邊會有那麼一隻銅鈴鐺,繫著五彩的緞帶。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我走到格桑面前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見過他們。”
格桑的話很矛盾,我一時並不能立刻理解,但是我卻看到了有人同她打招呼。
那是一個面色有些蒼老的人,說一句冒犯的話,我第一眼沒能分辨出他是男是女。
他和格桑用了一種很奇怪的理禮節打招呼,看上去像是在鞠躬,可又不完全相似。
接著他臨走前又朝著我們也行了一禮,我便下意識的鞠了躬,也不知道對不對,總之他並沒有怪我就是。
“他是誰。”還沒等我問出口,穆澤生先開了口。
這一路上,穆澤生除了和格桑以及自己手下說話,基本上是不會和我溝通的,哪怕我出現在他的視線內,他也會立刻淡下臉色。
對穆如生,也只有穆如生主動去和他說話,才會得到回應。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如此排斥我,也猜測過他有可能是覺得我是騙子,或者急劇危險,但都被我一一推翻。
如今他在我面前開口,還實屬難得。
“她叫扎依,是裁縫店的老闆,她告訴我上一次我要買的花樣她織好了。”格桑看著穆澤生笑著說道。
“女的?”
“是,扎依……奶奶。”格桑對這個稱呼仔細的想了一下,又覺得不妥,“我們不喜歡稱呼這些,叫名字就好。”
格桑說完,我轉頭朝著那個叫做扎依的人望去,她微微有些佝僂著身子,雙手抄起在身前,路上也會同人打招呼,步伐穩健,雖然面色蒼老,但是身體看著確實不錯。
“大家分頭去打探一下。”穆如生吩咐道,然而結果不盡如人意,這裡似乎沒有旅店之類的營生。
遂他又對格桑說,“你認識這裡的人,能不能聯絡一下,安排我們先住下來。”
穆如生說的不算是客氣,格桑的臉色雖然沒變化,但卻只是看了看他,沒有回應。
我拉了他一把,把人推到了身後,“我們總要有個地方停留。”
如果格桑帶我們來到這裡有自己的目的,我們恐怕一時半會兒都不能離開。
“好,可是會分開。”格桑允諾了下來。
“你安排就好。”穆如生還有待說什麼,被我死死的按住。
接下來格桑就在穆澤生的陪伴下消失了一段時間,然後我們就被安排在了兩處院子。
這個院子隔了一條街,相對而立,一處略高,一處略低,彼此甚至還能看得見。
“怎麼,不滿意?”穆和他們開始收拾東西,這裡的溫度已經超出了我的意料,甚至給人一種正值春天的感覺,那些淡雅的花在街道、廊角甚至石縫裡瘋狂的生長著。
“你不怕麼,這裡這麼奇怪。”他指著那些花,還有地上一隻我從沒見過的小蟲,“這怎麼可出現在寒冬臘月,我們不是還在北半球呢麼?”
“你擔心穆澤生?”我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他怎麼可能是一個因為這些就退卻的人,我說過,他是天生的勇者。
“是,我擔心他,擔心那個叫格桑的女人,而且我完全不理解你對那個女人的信任。”穆如生就此次出行遇到格桑以來發生的事情,對我提起了‘訴訟’。
“來之前你就該知道,這裡神秘且危險,不管你遇到了什麼,如果你想要保穆澤生安全離開,我們還有回頭路。”
這算是又一個勸退的理由,只可惜,親情似乎並不足以說動他。
“我擔心他,可這也是他任性的後果,這一次如果出了事,我會救他,但也期望他長個教訓。”他說完就進了屋子休息。
紅磚牆的屋子乾淨又利落,房門裡的傢俱都有些低矮,這裡總是給我一種鮮活到有些虛假的錯覺。
“齊少,我們去買一些補給,小千留下了,您有事兒就吩咐他,二少他……”他剛剛和心情不佳的穆如生打了個照面,擔心的欲言又止。
“不用擔心,他沒事。”隨即我又問道,“這裡的位置還能定位到麼?”
穆如點點頭,“能,訊號很好,您要和齊太太聯絡嗎?”
我搖搖頭,“不急,你先去罷。”
如果這裡還能有準確的定位資訊,恐怕眼前的一切真的不是幻覺,我們真的在最寒冷的季節,找到了一個如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