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膽寒(1 / 1)
秋女士年輕的時候一定是美的,因為我總公司能在家裡看到母親拿著自己的相簿翻看,人在院子裡喝著茶,嘴裡還嘖嘖嘆息,可見自戀的很。
何況母親現在也依舊很美,風韻猶存的那種。
而眼前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和母親長得一模一樣,唯一差的,大概就是年齡了。
“嘿!你說什麼呢!”穆如生聽見我喊‘媽’,一手肘拐到了我背上,我人一踉蹌,差點撲倒。
“你找死麼……”我站定轉過身惡狠狠的看著他。
“我不是故意的……你剛才說什麼呢,你管誰叫媽呢。”他摟著我脖子又一拳槌了過來,滿臉驚訝。
“你不覺得她眼熟嗎?”
“誰?那女的?像誰,秋阿姨?”穆如生說完仔細的打量了兩眼,“好像是有一點,可你也不能叫人家媽啊,人家那樣子也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兒。”
我嫌棄的扯下他的手,看向了那幾個騎在馬上的人。
“你們在追她?”
那幾個人裡,有一個很特別,是氣質上的特別,就像我能從人群中一眼看出王霸之氣的穆如生一樣,這個人給我一種清冷高貴的感覺,想來是這些人裡的頭頭。
“為什麼又跑出來了,要是走失了,你會有危險。”那人理都沒理我,只是溫柔的對著那個女人說到。
那個女人的穿著很不一樣,米色的西裝褲,寶藍色的襯衫,有些寬大,大概是陳晨所說的那種復古風格,總而言之她更和我們相似,像這座城外來的人。
“呦呵,這青天白日的,你跟少爺我這眼前演強搶民女呢?”穆如生最見不得有人比他拽,自然而然是要出頭的。
我本來是要攔的,但那頭脫韁的野馬,誰也拽不住。
那個領頭的人終於肯給我們一絲眼神,落在了穆如生身上。
很平和,沒有任何敵意,叫我有些意外,他的度量還真是大,我不由得感嘆道。
“我好奇,不是故意跑出來的。”
就在我以為一場正義之戰即將開始的時候,那個女人再一次開了口,徹底扭轉了局面。
“上來吧,回家了。”男人微微俯下身又伸出了手,女人就走出了穆家手下的包圍。
“合著這是白馬王子來接灰姑娘了?我們是不是成了後媽的爪牙了?”穆如生退到了我身邊,此時鮮明的兩方陣營區分開來,他們,以及我們。
他們坐在馬上,我們仰視他們。
“叫你愛出風頭。”是不是白馬王子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這個女人和我母親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麼?”我走上前問道,問的是那個女人。
“我不知道,不過你們是誰,我怎麼沒見過?”她不答,還反問,一臉的單純。
“他們昨天才到城裡,你沒見過。”還不等我回答,她背後的男人說道。
繼而他又看向了我,“我不是壞人,我是這裡的管理者,她是我的妻子。”
“……管理者?”
“是,歡迎你們的到來,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來找我。”說著,他就甩起了馬鞭,“如果無事,我們就先離開了。”
“……怎麼找你?”我趁著他掉頭的時候趕忙問道,既然他丟擲了友誼之手,我自然不能浪費這等好機會。
“格桑梅朵能找到我。”接著就是一陣馬蹄聲,他便朝著我們來時的路離開了。
“這人……這麼厲害呢?”穆如生嘖嘖稱奇,甚至於一丁點被挑釁無視的氣憤都沒有。
“怎麼,棋逢對手?惺惺相惜?”我調侃道。
“那倒不是,你沒看到人家看都沒看我一眼麼。”
“所以你是受虐狂,別人越看不上你,你越……嗯?”我挑挑眉,然後朝著穆和他們揮了揮手,招呼人返程。
“你這話說得怎麼這麼變態呢,我就是看他氣質非凡,想要結交一番,不過你放心,你還是我好哥們兒,地位不可撼動。”他說著要來伸手攬,被我一腳虛虛踹開。
“想要結交他,就趕緊回去,沒聽見人家說的麼,只有格桑才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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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趕回去的時候,對面院子裡已經吃起了晚飯,我們一行人不說狼狽,卻也是風塵滿身,和對面二樓上愜意吃著晚飯的人相比起來,像資本家手底下的勞動力一樣。
“穆澤生,給我下來!”穆如生氣不打一處來,沒進院子直接從樓下吼上了。
我看到穆澤生的臉色一僵,很明顯是不情願的,但還是乖乖起了身。
不得不說,他這個弟弟當的挺稱職的。
“這麼兇幹什麼。”何況我們要找的是格桑,又不是那小子。
“我把他帶走,你去和那女人說。”他煩躁的看著那扇門,等人從裡面出來以後,給了我一個眼神,然後穆澤生就乖乖的跟在他身後,兩個人去了我們的院子。
“打擾了。”我還沒走上去,格桑已經自己來到了院子裡,我有些輕易,為打攪了他們的晚餐。
“今天我們遇到了幾個騎在馬上的當地人,那個人自稱是這裡的管理者,他說我們需要幫忙可以去找他,他還告訴我們,你能找到他。”我很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格桑聞言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後眨了眨,繼而點了下頭。
“他叫騰格,住在最高的屋子裡,我可以帶你去找阿年,阿年可以帶你們去見他。”
她一邊說,一般就朝著院子外走,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繼而在她陰鬱的眼神中飛速的放了開來。
“無意冒犯,但是今天太晚了,明天你再帶我們去怎麼樣?”我確實是一時心急,但她的眼神很顯然是厭惡我的觸碰。
這就奇怪了,我看她之前做戲躲我的時候可還抓著穆澤生來著,這讓我尷尬的同時心中生出一絲怪異來。
“你……覺得他喜歡你嗎?”我問的唐突,但是不問不痛快。
“他喜歡我。”
這不是反問,也不是自問,而是一種肯定,相當自信的肯定,甚至帶著一點炫耀。
“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我有些吃驚,這在我看來簡直荒唐。
格桑聽了我的話沒有反駁,沒有質疑,卻笑了出來。
那是我很少看到的笑,神秘,帶有深意,卻叫我膽寒。
她一定謀劃了什麼,在那一刻,我心中篤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