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控場(1 / 1)
阿年的出現嚇到了很多人,穆家的幾個手下看到他走近都閃出了一條路來。
而向陽此時正低著頭抱著腿坐在地上,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
至於飛機上,陳晨已經扶著受了傷的穆澤生以及幾個手下慢慢的下來。
“陳晨,你還好麼?”我警惕的盯著向陽的動靜,問向慢慢朝著我走來的人。
“我沒事,他受了傷。”
穆澤生的傷在頭,似乎是外傷,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穆和,把人帶下去看守起來。”雖然弟弟受了傷,但這個當哥哥的很顯然正在氣頭上。
“他怎麼回事兒,為什麼突然要害我們。”穆如生看上去不是很願意相信向陽是那個要害死陳晨的人。
向陽的樣子很狼狽,和之前呼風喚雨操控雷電的他截然相反。
我嘗試著去靠近他,卻在見他周圍忽然生出了細密的電光,就像電網一樣籠罩著他。
“小心。”穆如生擔心的說道,
“向陽,你怎麼了?”我的怒氣突然就消了,好奇心上線,眯起眼睛打量他。
過了好半天,向陽才勉強抬起頭,我這才看到他的那雙眼睛裡也淬滿了電光。
“為什麼不帶上我。”他語氣看著像是質問。
我想要問為什麼,忽然又記起自己曾經允諾過要送他去雪山上修行。
可是我們此行並不是前往雪山,何況此前他一直神秘行蹤,想要找到他不容易。
“你食言了。”他踉蹌的站了起來,看著我的樣子很不爽,但我也很不爽,差點造成災難的可是他。
“何來食言,我允諾的可不是帶你來看雪,這裡也不是雪山。”我氣急想要出手教訓他,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可沒想到這人竟是一提就倒。
不過,我還是被那細密的電流灼燙了一下,下一秒立刻就鬆了手。
“你這身本事可不是你自己的,你做了什麼?”觸碰到的一瞬間我就感受到這身操控閃電的本事不是他修煉而來,更像是,強行奪來的。
“你可知道,毀人修為,別說我送你去雪山之巔修行,就是再世輪迴,你都要承受後世之報。”
“你個騙子,你擱那說啥玩意兒呢,你騙我……你騙我還有理了!?”向陽恢復了些力氣,一臉氣哄哄的盯著我,不過眼神已經和之前相比平和了很多。
而在他身上的電光,似乎也消失了。
“你們給我說清楚,憑啥來雪山不帶我,你可是發誓了的,食言而肥,老天爺都饒不了你!”他一把就揪起了我的領子,只可惜他力氣沒恢復完全,被我一手拍開了。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麼,這裡是平原,和雪山沾不上一點邊兒。”我心想他要是不瞎,怎麼可能在天上都看不出這裡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啥?”他愣了一下。
那一刻我深深覺得他確實是瞎了。
“你瞎了麼?”我忽然脾氣又控制不住,想起他差點因為這件事害死陳晨,我恨不得擰掉他的腦袋。
“我……我沒有。”他張望了一圈,繼而腳下伸出藤蔓,將他整個人高高舉起。
我以為他這是要逃走,猛地出手攥住了幾捆在手,狠狠的一扯,他便應聲倒地。
此時我覺得還不甚能解氣,那種想要把他碾碎的衝動在胸腔裡不斷起伏,拳頭握的咯吱作響,似乎只有我的手把他的頭捏碎才能緩解。
“齊目,你怎麼了?”
一雙有些冷的手觸碰到了我,那冰冰涼涼的觸感,沒有不適,反倒是叫我清醒了。
我舒了一口氣,對陳晨說道,“他一直都在飛機上麼?”
“是,不過你真的沒事麼?”她好像察覺出我現在異常的憤怒,我自己也察覺到了,這種感覺很像之前格桑在的時候,那種控制不住的感覺,只是似乎更強烈。
“你先回去。”我拍拍她的手,理智回來了半分。
然而我終究是不夠謹慎,再一次接近向陽的時候,我和他僅僅只有半米的距離,那種失去控制的感覺又一次襲來。
這次我徹底失去理智,奪命的招式就往他身上招呼。
而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更快的身影出現,他緊緊用了三根手指,就死死的鉗住了我的手腕,制止了殺戮。
“……謝謝。”
脊背冷汗乍起,後怕這個詞縈繞在心頭,我收回手之後下意識的背在了身後,生怕自己又做出什麼來。
“他不該死。”阿年的聲音已然蒼老,可是他的習慣還是同我記憶裡的如出一轍。
“我想我暫時不能靠近他。”格桑不在,何況她對我的影響還不至於這麼厲害,那到底是什麼原因我才控制不住自己。
我又是隻對向陽控制不住,還是說,我可能會傷害任何人?
望著那些注視著我的身影,我沒由來的害怕了起來。
這,難道就是地仙告訴我的,切不可妄動殺戮?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變成這樣?
向陽被阿年戴上了一串珠子在手上,就被穆家的手下帶走了。
而阿年,則留在了我的身邊。
“你還是來了。”阿年掀起他那已經被褶皺堆疊起的眼,看著我淡淡說道。
“……你真的見過我。”
其實在我的心中,一直有些猶豫的一件事,就是我們所進入的那個幻境中的人,他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如果僅僅是為了要的帶我們找到金礦,又何須如此細緻的安排那麼多的人物。
而阿年此時的話,卻說明了他的存在,絕不是無關緊要。
“我見過你們。”他輕輕轉過了頭,看向的正是穆如生他們。
而穆如生,見我們都瞧著他,也屁顛屁顛的帶著人跑了過來,只不過還是慫慫的站在了我的身後。
“老頭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咋還能在冰下面活著,你活多久了?”穆如生的問話帶著一點害怕和無禮。
好在阿年自始至終就是個面癱。
“我是祭祀者。”阿年似乎解釋了自己的身份。
祭祀,通天意,這麼說來,他有能獲得神授的資格,且是貨真價實的神授者。
“你預言了災難。”想來也只有他,才有這本事叫整座城裡的人都聽話的離開。
“是。”他坦然的承認了。
“你在什麼時候見到了我們?”我有些好奇,到底是誰製造了幻境,是阿年麼……?
阿年難得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是你製造了幻境,帶我們進去的?”我又問道。
“不,是他締造了幻境,將你們帶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