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來歷(1 / 1)
李淑華不僅生了氣,甚至還規定我們每天必須早中晚三餐都要陪著母親。
母親是不在意這些事情的,但李淑華的臉色很難看。
她畢竟是長輩,我禮讓三分,但也並不意味著要退避三舍,所以在母親的調解下,我們的中午飯,終於獲得了自由權。
母親和我說,不要生李淑華的氣。
我大概懂得她的意思,其實我並不是生氣,只是對她的這一行為覺得奇怪罷了。
“媽,我今天要出去一趟,我自然盡力在晚飯前回來,不過要是回不來,您幫我應付著點。”
“知道了,去哪兒?”母親不甚在意,隨口一問。
“南川福利院。”
“去吧。”母親對著地方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我便知道恐怕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南川福利院,是南川最早的一家社會福利機構,可以追溯到民國時期。
只是現如今的它,出了恢弘的建築,都帶上了一絲腐敗的氣息。
斑駁的牆體,陳舊的設施,廉價的衣物,這是這間福利院的現狀。
它似乎成了這座堪稱花園城市裡的一個例外。
“齊少,就是這裡,咱們今天的身份是來捐款的,今天是考察。”穆本成說道自然是要做到,捐款的事情自然也是真的。
福利院的院長,是一個頭發已經花白的精瘦老人,他穿著襯衫西褲,老學究的樣子,看著更像是個教書的。
他姓汪,據說比前任院長年紀還要大,可是前任院長去世的突然,偌大的福利院無人願意接手,他這才出了手。
“汪院長。”我們象徵性的握了握手,他就笑著把我們迎了進去。
福利院的的孩子都被攆去了教室裡,上著不知道是什麼人教授的課程,卻又好奇的打量著我們。
一路上,都是穆本成在交涉,他需要打點,才能又機會開口去拿到簡明月留在這裡的東西。
“汪院長,翻修,添置新傢俱,這都是最基本的,咱們的一些軟設施也該跟緊……”穆本成公式化的聊天,給這個福利院許下了天大的諾言。
只不過汪院長依舊不動如山,沒有多餘的討好,不卑不亢,大家氣度。
“您能帶我們去找一樣東西麼,找到以後,我們許諾的,都將如數兌現。”我打斷了穆本成的話。
汪院長的笑意淡了,可我卻看得出,他動心了。
一聲淡淡的嘆息之後,他才說道,“我就說麼,怎麼會突然來兩位善心的大老闆。”
他帶著我們去了他在三樓的辦公室,沏上了一杯不算像樣的茶水。
“你們要找的是什麼?我這兒只有一堆小兒的物件了。”他的笑中帶著點自嘲。
“我需要一份檔案,她叫做簡明月,2013年離開福利院,去往南川孤兒學校初中部學習,我……還需要她留在這裡的所有東西。”我將茶水放在了桌子上,看著汪院長戴上了眼鏡,朝著辦公室裡那個不算滿的檔案櫃裡找去。
等了沒一會兒,一個檔案盒子拿了出來,很規整,雖然看著大,可是卻很空蕩。
“能去到南川孤兒學校的,很少。”汪院長喲徐誒失落的說著,手中細緻的翻看著那單薄的檔案。
穆本成眼神利落,一眼就看到了簡明月的資訊,可是我卻攔住了他的動作,沒有去打擾汪院長。
“雖然總強調知識改變命運,可是不少孩子,還是早早就輟學了。”他憨笑了一聲,終於把那單薄的一張紙找了出來。
簡明月的樣子,是十三歲的她,上面的記錄簡單到讓人一眼就能得到了一個立體的形象在眼前,身高,體重,身體狀況,其他的欄目,都是空白。
而在最右下角,有一個編號,丁二三三。
“她的東西就在這個櫃子裡。”汪院長指著那個編號說道,然後收起了檔案盒,“跟我來吧。”
他答應的很痛快,我和穆本成都有點意外。
“不用懷疑什麼,他們的東西我也會拿出來給人鑑別的,這麼多年,也找回去十幾個孩子呢。”汪院長很驕傲的樣子。
他帶著我們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竟然還是一個公共的區域。
那裡放著一個一個櫃子,很密集,都沒有上鎖,落座在頂樓的最中央。
上面果然有編號,自是落了很多塵土,看上去,似乎很多年都沒有人翻動過。
“丁……二三三!在這兒!”他擼起襯衫袖子,搬了個小板凳就要上。
我剛忙推了一下穆本成,他這才意識到去幫忙。
“小心小心,都是灰。”汪院長看著穆本成被那灰嗆了一聲,呵呵笑了一下。
“齊少。”穆本成拿出了一套小衣服,看著像是自己手工做的,花花綠綠,陳舊到褪了色。
“這裡還有一張紙。”
那紙更陳舊,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句話,‘懇望善待,小女簡明月。’
只不過這張紙並不完整,似乎在最下面被撕掉了一角,看著那撕的痕跡,也應該是很多年前了。
“簡明月自己知道這些東西麼?”我問向汪院長,隨即又反應過來,他在的時候簡明月已經離開了,問了恐怕也得不到答案。
“她知道,她還來見過這些東西呢。”
突然,一個聲音從我們的背後響起,我轉頭一瞧,是個清潔工。
“她也是我們這兒出來的。”汪院長把那個女人招呼了過來,“小平你知道這個同學?”
叫小平的女人點點頭,“她和我一起長大,就是我比她大了不少。”
她看著那紙條,“當初是我帶著她來的,她要走的前一天,不過她什麼都沒帶走,只是把這張紙條右下角的一個名字給撕了。”
“名字?”我很意外,既然已經要拋棄孩子了,怎麼還要她銘記自己的父母是誰麼。
“你還記得那個名字叫什麼嗎?”穆本成問到。
小平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這我怎麼可能記得,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我心中其實也抱著這個想法,但是又覺得她說的確實有理,遂我們就帶著那些東西離開了這裡。
只不過臨走前,想那個叫小平的女人又忽然追了上來。
“哎哎哎,我說給你們一個訊息,但是我也不保證啊。”她忐忑的看著我。
“您請說。”
“那名字我記不清,但是大概記得有個佩字,我不確定啊,我不確定,你們不要完全信任我。”說完,小平就跑了。
而我,卻忽然聯想到了一個我不敢想的名字——季舒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