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鬼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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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羅一出現在會場門口的時候,李淑華一反常態的將她圈在了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

那一刻我對自己的推測又產生了一絲懷疑。

那種保護,是一種雄鷹保護幼雛的樣子,是絕對不許有人靠近的樣子。

看上去,似乎是拍周圍的人傷害到林羅一。

這怎麼會?

她不是之前還在保護陳晨麼?

這種前後矛盾的行為,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麼?

然而除了我,母親和陳晨都察覺不到李淑華的這種表現。

“走吧,還有半個小時就禁止入場了。”陳晨攀著母親的手,朝著慢了一步的我招了招手。

我這才和穆本成跟了上前。

音樂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能傳達的資訊會超越時間,語言,即使你不懂那個樂器叫做什麼。

而一個人真的無法感同身受這場震撼的音樂帶來的情緒的時候,那麼就一定是有繁雜的俗事咋困擾著他。

而李淑華,就是這樣。

她一直無法沉浸的去聽,哪怕一個音符,她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前排的林羅一,一瞬不錯,直到音樂會結束。

這場音樂會並不尋常,大提琴家正巧過生辰,臨近還拿了世界級的獎項,所以在音樂會結束之後,還有一個小小的慶賀。

大家似乎都很欣賞她的成就,心甘情願的成為渲染氣氛的機器。

而就在這時,忽然場館裡的燈,閃了一下……

騷動隨之而起,大家都下意識的躲了一下身體,哪怕那些燈並不會掉下來。

氣氛被打亂,而很快,那燈又忽明忽暗了起來。

母親和李淑華坐在我和穆本成的下方,陳晨坐在更下的位置,她們現在都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而陳晨更是利落的從前座直接跳到了母親的身邊,一副保護的姿態。

我們對視了片刻,我眼神示意她不要太過擔心,因為我還沒有感覺到危險的到來。

是的,這閃爍的燈,並不是什麼怪力亂神,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我想我們恐怕是不小心被捲入到了無妄之災。

果不其然,很快,場館裡的燈,‘砰’的一聲,驟然熄滅,大堂陷入了黑暗,我摘下眼鏡,清晰的看到四處亂竄的人群。

我一手抓住陳晨,一手護住了母親和李淑華,示意大家絕對不要亂動。

而就在這時,一個逆行於人群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

那是林羅一,我確信,畢竟在黑暗中,沒有人能比得過我的眼睛。

她朝著還算鎮定的演出舞臺走去,卻又在舞臺前停了腳步。

她就那麼站在那,看著指揮的位置,那裡圍了很多人。

看了足足又幾分鐘,她又倒退著,離開了那裡,然後,隨著擁擠的人群離開了……

“羅一!羅一!羅一!”李淑華抓不到林羅一,也看不到林羅一,徹底的急了,她想要掙開我的保護範圍,我不得不下了死力氣,攥住她的手腕。

就這樣過了十幾秒後,燈,又奇蹟般的亮了起來。

場館裡的人走了大半,還是有小部分人沒能走出去。

而就在下一刻,一聲尖叫從舞臺上傳來。

“啊——!”

刺耳,女高音不是這樣用的,我想著。

卻不成想,尖叫聲再一次傳來,這一次是更多的人。

我們所有人朝著舞臺望去,就看到樂隊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連連後退,將中心讓出了一個圈來。

這下子,在場的人可都是看清楚了。

在那裡,兩個青年演奏者已經倒在了地上,而我,也早他們一步,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我們被留在了現場,警察已經湧了進來。

母親的臉色凝重,陳晨思量許久,還是問了一句。

“淑華阿姨,羅一聯絡不上了,你還知道她的其他聯絡方式嗎?”

陳晨有些自責,她記掛著兩位長輩,就忘了自己的朋友。

可李淑華什麼都沒說,母親以為她是受到了驚嚇。

然而陳晨卻發現了不對勁,其實我覺得她早該發現了,如果不是她最開始對林羅一的濾鏡太厚的話。

“淑華阿姨,林羅一去了舞臺。”我突然說道。

李淑華陡然一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就連母親,這下子也好奇的看向了李淑華。

“淑華,怎麼回事兒。”母親沒有如我一樣責怪,而是平靜的問道。

“沒什麼。”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李淑華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說了這麼一句,而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這種情況很不妙,我本是想要在這檔口逼她開口的。

遂我開始一步一步施壓,絕對不能叫她的心防鑄就。

“林羅一說她從來沒來這裡聽過音樂會,她拒絕了我們同車的邀請,甚至還來晚了一步。”我坐了下來,淡定的看著李淑華,繼續說道。

“她走進這裡的時候雖然跟在我們身後,可是在我們差一點走錯通道的時候,她並沒有,她甚至等在了原地,等我們反應過來走錯這件事。”

“音樂會在開場前半個小時就禁止再有觀眾入場,而裝置燈光也都會在開場前一個小時結束最後除錯。”

“最重要的是,今天的燈,是人為控制的,也就是說,這個人需要在開場前一個小時內做手腳,才能不被檢修的人員查到紕漏。”

警惕林羅一,最讓我頭疼的一件事,就是她是一個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人,她不是精怪,不是妖邪,我那些招式都用不到她身上,所以除了高度警惕,我什麼都辦不到。

“然後呢?”李淑華輕笑一聲,問道。

“然後?”我也笑了一下,“然後就是您不該接我的話茬兒。”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看著不遠處的警察小聲說道,“你在保護林羅一,你怕她出事,可是我看到了,她逆著人流,走向了舞臺,而後那兩個人就死了,你說,我要不要告訴警察?”

“黑到伸手不見五指,你在騙誰?”李淑華還是笑著。

可是她在看到母親和陳晨忽然變了的臉色時,那雲淡風輕的樣子,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母親和陳晨,是最不會懷疑我說的話的,因為她們知道我的眼睛,是多麼的與眾不同。

“淑華,林羅一到底是什麼人。”母親問道,已經帶上了主人家的命令。

她們從來就是主僕,只是母親不願而已。

“你……”李淑華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看著我摘下的眼鏡,臉色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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