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揭開(1 / 1)
鑰匙,耳墜,一塊刻了字的銀錠,還有一個鐵盒子。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目光始終好奇的都是那個鐵盒。
它被鎖住了,一個生鏽的鐵疙瘩,而長年的浸泡,使得它根本不能被開啟。
遂穆本成直接後座抄出了一把錘子,那鎖頭就應聲而斷。
多可笑,它的主人竟然還會以為這玩意兒能保護住裡面的東西。
“齊少我來,這太髒了。”穆本成順手接過去,我也沒拒絕。
盒子裡都是這些年滲進去的細碎汙泥,凝固了,那裡面似乎有紙張的痕跡,也多虧了那些泥,它們像是水泥一樣封住了那些紙不被腐敗。
而最完整的,就是一張照片,可能是材質的緣故,它儲存的完整,只是上面的影像模糊了。
但我能看得出,是七個人的合照,似乎有男有女。
拿著東西回到了老宅,徐月完整的調查已經出現在了桌子上。
其實穆本成早就去辦了,只是徐月的資料涉及到機密,所以才拖到現在才拿到。
徐月在邊境執行緝毒任務中,她和同伴作為代價交換了人質。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些被換走的人,卻並不完全無辜。
而接下里的過程,檔案中描述的,皆為徐月在心裡輔導過程中的口述。
可是那些敘述,即使沒有畫面,依舊殘暴血腥。
在長達七天的施虐後,她的同伴相繼被殺害,蹂躪致死,直到解救的人員趕來,也只剩下徐月還活著。
徐月活的很屈辱,她的身上,被紋下了羞辱的圖案,文字。
而在被解救後的第六個月,她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問題,她無法再重返崗位,只能退了下來,回到了南川。
“徐月的檔案被歸類為機密,是因為……是一件警匪勾結的案件。”穆本成皺著眉頭解釋道。
原來當初置換人質,以及最後他們所有人被害,都是因為內部有人勾結毒梟,他們成了犧牲品,成了那些惡人的出氣筒,成了獻祭的禮物。
而這件案件,也因為性質惡劣,影響極其不好,被嚴禁散播,所以徐月的折磨,以及同伴的慘死,都從一項英雄的事蹟,成為了三緘其口的禁忌。
他們的犧牲不值得,他們的死不能被追封,徐月,也成了永遠不能提起的人。
“你說,李淑華找上徐月的理由是什麼呢?”一個精神高度緊張,隨時可能失控的人,李淑華為什麼會找上她,而且徐月現在的樣子,一點也不像調查裡的那樣失態,而且她為什麼自稱林羅一?
首先那個鬼魂肯定是沒有佔據她的身體的,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徐月堅定的認為自己是林羅一呢?
我想不通,李淑華也不會告訴我,遂我就只能靜待徐月被抓回來。
這期間我還接到了穆如生的問候,他說我現在很狂啊,竟然敢跟警察搶人。
我挑挑眉,心想我這麼狂還不是你慣的,你做的那些事兒,有一件能叫警察知道的麼。
後來我才知道,是穆本成自己稟告的穆如生,恐怕是覺得我的命令會在南川惹起風波,不過穆如生並沒有在意,穆本成這才放心。
徐月被抓回來,是一天之後的事情。
那天抓捕的過程據說還很驚險。
徐月的身手非常好,不愧是特警出身。
她在鬧市區逃竄,就像狡兔一樣。
南川是個明面上很乾淨的城市,這意味著警方在這裡的勢力是佔據主導優勢的。
所以穆家的動作頻頻受限,最終還是穆家一個機靈的手下,靈機一動,在鬧事區偽裝起了警察,這才大肆追捕了起來。
徐月不是林羅一,她終究只是個凡人,所以她註定會被抓住。
還是那身白色,髒了,汙了,叫徐月很難受。
她的情緒開始不受控,掙扎,哪怕傷害自己。
“羅一……”李淑華眼角有淚。
是我故意把人帶到李淑華面前的。
“給她白衣服,給她換白衣服……”李淑華最初還是哭著哀求,最後演變成了惡狠狠的威脅。
只可惜她的威脅於我無用,誰會在乎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威脅呢?
……除了母親。
“給她換,陳晨你去拿衣服來。”母親守在李淑華面前,她看不得李淑華那副植物人一般的模樣,可又不能和我說,因為她知道這樣恐怕會壞了大事。
她從來就是這麼的明事理。
徐月被帶了下去,我跟著進門,她們在裡面換衣服,我在一簾之隔的外面,以免出現意外。
“好了。”很快,陳晨就帶著已經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的徐月出來了。
她焦躁到像是動物一樣的神情不見了,恢復了高冷,就像她的那身白一樣,即使是不合身。
“羅一……”李淑華顫顫的喊著她,林羅一隻是淡漠的看著我。
她不會開口回答我的問題,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她一定會像李淑華一樣嘴硬。
遂在強行去探知她往生前,我心中不忿,也就叫了出來——“徐月”
就像暴雨後洩洪的閘口,猛獸一樣的洪水傾斜而出。
徐月就是那頭猛獸。
她瘋了一樣去抵抗,抵抗自的衣服,抵抗自己的肢體,進而演變成了自殘。
穆家的幾個手下立刻就衝上前去壓制她。
而我卻知道,她抵抗的,始終是徐月這個名字,她抗拒的,是她的身份。
“齊目。”母親朗聲吼了我的名字。
我立刻回身看去,原來是李淑華也失控了。
遂束縛下一刻就解除,因為我不敢叫母親生氣。
能動的第一瞬,李淑華就衝到了徐月的身邊,她忍住了眼淚,強勢的抱住了她,逼退了穆家的手下,以一種強悍的姿勢護著她。
“羅一,羅一,林羅一!你是林羅一!你記住,你是林羅一!”李淑華一直在重複這句話。
我不是那般心狠之人,走到這般境地,也不是我想見的。
可走過了這麼多的路,我也知道,心軟,不是隨時隨地都應該有的。
“還不說麼,不說,我就會像剛才對你一樣,去窺探她的過往,只是這一次,她與我無關,我不會心軟罷手。”我在威脅李淑華,畢竟徐月現在也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李淑華咬緊牙關,臉的輪廓就像一個男人一樣剛毅,她緩緩將視線對準了我,可又像是嫌惡一般,移開了。
“你想做什麼。”她沉聲問道。
“不是我想做什麼,是她在做什麼。”我指著徐月,“那些死了的人,也許不是她殺的,可與她有關。”
李淑華沒有反駁,所以我知道,我大概猜對了。
“是我害了她……?”李淑華的聲音很淡,像是在確認,又有些不確定。
“是我害了她吧……”她又重複了一句,“她把主意打到了陳晨身上,我得攔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