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拜你所賜(1 / 1)
威脅我,至少要有一點自知之明才是,我從來不願意將那些對付鬼怪的東西用在人的身上,可不代表我不能。
就算徐月是人又怎樣,她既然已經選擇了幫一個鬼,那就和行屍走肉沒有差別。
所以我並不忌諱她被我這鎖魂之術困束以後會不會變成傻子,能把陳晨搶回來才是當前最重要的。
而使得我們談判最終破裂的原因,正是我探知到了老宅內部的情況。
母親和李淑華等人都不知原因的昏倒在了宅子內,人還好生在那,可我的氣卻無從消減。
“現在呢,你還拿什麼跟我談判?”我將陳晨輕輕的放在一旁,現在我大概能猜到,除了我與林羅一,恐怕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是那個人幫她帶走了陳晨。
林羅一的身邊只有一個被我制服的徐月,甚至她的同伴,都被我鎖在陣中。
她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我,黑洞洞的眼眶裡慢慢的散出了霧氣一般的東西,我能感受到周圍猛增的一股壓迫,只是,她還是太弱了。
“他們,該死!”林羅一的煞氣陡增,鋪天蓋地的散去,要是周圍有什麼新鬼,恐怕都來不及反應,就會被她所侵染化作爪牙。
她甚至不顧躲在自己身後的林羅一是不是能受的了,只顧得上要我付出代價。
只可惜,她的煞氣連秋家的大門都進不去,何談能傷害到我。
我只把陳晨護在身後,她就已然功虧一簣。
我將一張符紙浮於手心,要她自己做出選擇。
“你說,是你被我灰飛煙滅,還是你乖乖伏首,當然,你不會落得好下場的,但是你的那幾個同伴,我或許能替他們超度一番。”可哪怕就算我超度了,他們還是一樣不會有好下場,只能成為孤魂野鬼,再也不配為人。
“你敢威脅我。”林羅一的煞氣未消,可她也知道自己恐怕不能奈我何,所以沒有其它動作。
“我為什麼不敢威脅你,你知道你找的這些替死鬼,會付出什麼代價麼?你已經成了鬼煞,你的煞氣會隨著你殺的人越多逐漸加重,然後失去最後的意識,成為被煞氣掏空的一個惡鬼。”
我將那黃紙符燃起幽幽冥火,“惡鬼是什麼概念你知道嗎?意味著你不光不能投胎,被抓住以後還會永遠被鎮壓,受盡業報。”
林羅一聽了我的話,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觸,遂我又說道。
“你又知道你的同伴會有什麼下場麼?他們會因為替死鬼而獲得自由,然後成為無主幽魂,他們也不能投胎,永遠遊蕩在世間,然後忘記曾經的自己,失去名字,從而在世上消失……”
“忘記……忘記?”林羅一躁動了起來,不知道是我的那句話刺激到了她。
“不能,忘啊……!”眼前的魂體忽然飄忽不定起來,在我的眼前飛快的遊蕩,我將陳晨一絲不露的護在身邊,唯恐林羅一再一次捉住相脅。
然而誰知她竟然又圍繞著徐月的身體躁動了起來,在我還來不及出手的下一刻,竄進了她的身體。
鬼要是想奪取活人的身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它們天生無法靠近的一些人以外,只有那些命格極其脆弱的人,才會生來招惹那些鬼怪。
可是這種人,天命不凡,生來就沒那麼簡單。
而徐月很顯然不是其中任何一種,她能得見鬼,無外乎那一次她瀕死被救下才造成,可不代表她那麼容易被鬼附身,否則林羅一為何不早早就直接用了她的身體,還省去了諸多麻煩。
但我也並不清楚徐月經過這短短一個晚上發生了什麼,因為我還來不及去抓她,身後就忽然傳來了陳晨的嗚咽,她似乎醒了過來。
而就在我晃神的一瞬功夫,林羅一就逃脫了。
“陳晨!”我去扶起她,她卻反而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臂,直喊著。
“快去看看媽他們怎麼樣了!”
“不用擔心,他們只是昏了過去。”我將陳晨打橫抱起,轉頭直奔老宅而去,所有的事情都被我拋諸腦後。
李淑華還好,她昏倒在了之前關押徐月的房間裡,門裡門外都是穆家的手下,所有人都平安無恙。
母親則不然,她並不在自己的房間裡,她在祠堂離得最近的一個屋子,躺在床上,安靜的沉睡著。
我找過去的時候她還在昏睡,雙手交疊在腹部。
我知道母親睡覺從來就喜歡側臥,何況還是睡在這種地方,這恐怕是有人……特地將她安置在這裡。
可隨意倒在地上的李淑華,和穆家的那些七零八落的手下,很明顯和母親得到的不是一個待遇。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檢視過陳晨的身體,虛弱是最明顯的症狀,別的我倒是沒發現什麼異常。
“我……應該沒什麼,只是有些困。”她硬撐著,不肯閉上眼,“那個人,那個人我見過他,我一定見過他。”
我扶著她的手一頓,“你說的是誰?”
隨後她被我安置在床上,我哄著她安心躺下。
“那個身影,那個在草原上一直跟著你的人。”
陳晨見過的那個人,是……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麼?
我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母親是被安安穩穩的被安置在床上,而那個人的身份,在我心底也越來越清晰。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要做出這些事情。
我想任誰看到這些,都絕不會以為他是在幫我。
甚至於,以我的位置來看,他似乎在一直在找我的麻煩,甚至今天他對陳晨做的事情,是在害我。
他絕不可能是我猜測的那個身份,絕不!
我下意識的將他從腦海裡清除,轉而專注眼前的人。
因為今天這一鬧,我不敢再輕易離開老宅,而我也用最快的速度聯絡了向陽,希望他能來幫我。
我能解決掉林羅一,卻對那個神秘的第三人沒辦法防範,甚至於林羅一的那幾個同伴也被我丟在了那處園子,無暇顧及。
而第二日,母親和李淑華才將將醒來,母親倒是還好,她似乎並不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說自己在祠堂的時候,然後就沒有了任何印象。
倒是李淑華,她跌跌撞撞從自己的房間找到我,竟然還抓著我的手問我要徐月其人。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厭惡的甩開了她的手,就是長輩這個說辭,我也無法原諒。
“徐月,她怕是善終都得不到了,全拜林羅一所賜。”我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就叫穆家的幾個手下把人給我捉了回去,免得她又鬧到母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