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死了(1 / 1)
苗嶺這小子想象力豐富的不是一點點,我的吃驚被他理解成了預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以為晨光就是我徒弟,說著就要跟他較量,嚇得我和陳晨趕忙把晨光護住,連連後退躲避著他。
“師父你這樣寵著他不行,雖然老秦總說天賦異稟的人必然性格怪異,但他一句話不說肯定將來的路不好走,既然……!”他跳著,邊說邊來拉扯晨光,“既然他是你的得意門生!您再收了我這個給他打下手的也沒什麼不好!”
苗嶺年輕人體質的輕盈靈動盡顯,一個大跳竟然從我的頭上越過去抓到了晨光,遂我不得不出手將人推了出去。
說實話,我們三個成年人,欺負一個小孩,屬實……有些不要臉,但誰叫這孩子熊呢。
苗嶺被我推倒以後,在地上維持了同一個姿勢長達五秒,久到我以為傷了他自尊心的時候,他卻一個打挺,盤坐在了原地。
“師父你有點過分了,我都讓步這麼多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聽出了一耳朵‘你別不識好歹’的意思。
“我收不了,你該……”話還沒說完,苗嶺一股腦的站起來,氣勢洶洶向我們而來,我和陳晨下意識的又擁著晨光朝後退去。
“師父您再考慮考慮,不行您就算一算,咱倆是不是師徒緣深,行不行,您算算。”苗嶺委屈的求著我,皺巴起來的小臉圓滾滾的。
我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想揉揉他的腦袋,卻又發現他個頭屬實不算矮,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不出的。”那一時我篤定了自己絕對不會收下眼前這小子。
苗嶺近乎求了我一路,像一隻聒噪的蜜蜂。
然而本來還算平靜的歸程卻被電話聲攪亂,而電話的那一邊,是穆如生低沉而又急促的一句話,“快回來,人死了。”
電話收起的一瞬間,我拉著陳晨他們一路朝著住處狂奔,不湊巧惹到了街上搜查的人注意,我帶人拐進了一個小巷,甩下了一個陣暫時隱匿了身影,然後順利逃脫。
“我靠……”我隱約在路上聽到了苗嶺細細的感嘆聲,但當時我無心於此,腦子裡只剩下穆如生的那句話。
這人………怎麼就死了呢。
“……是啊,這人,怎麼就死了麼。”穆如生自然不認為是自己動手太狠,他的語氣裡也是意有所指。
“發生了什麼。”距離和秦因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也不知道穆如生問出了什麼。
“影片給他。”穆如生吩咐穆和,“你自己看。”
我拿過影片,裡面是整個審訊的全過程,說實話穆和下手不算重,至少重頭戲還沒來,苗金龍就成了眼前這幅樣子。
“死因是什麼。”陳晨問到。
“目前看著像是內臟出血。”穆和說到。
“這很有可能是你們送來的時候就已經如此了,我們下手……還是有分寸的。”穆如生解釋到。
“他沒鬆口?”
“影片你不是看到了,這肥鴨子嘴硬的很。”穆如生想要上腳踹兩下,卻被我一把攔住。
“怎麼了?”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我。
“為什麼這麼安靜。”
“他是個硬茬兒唄。”
我搖搖頭,“難道捱揍也能一聲不吭麼。”就算被打到吐血,連一點嗚咽聲音都沒有?我可是記得當時他被電到麻痺的時候,在地上抽搐抖動,都伴隨著細細的哀叫。
“他被人禁了聲。”我伸出手去探他的脖子,拂過的時候,並沒有能發現什麼。
說到這兒,穆如生忽然臉色變得很難看,而後意味深長的瞧了我一眼,我便心領神會的跟著他去了外間。
二樓的圍欄處,門剛好透過窗戶看到院子裡的鄭志明。
“他還不知道苗金龍死了。”穆如生小聲說到,我透過對面的一個反光的擋板,正巧能看到鄭志明在院子裡的動向。
“他參與過麼。”我問到。
穆如生搖搖頭,隨後又遲疑了一下,“他……來過門口。”
“什麼時候?”
“攝像機還沒架起來的時候。”
“你確定他沒進來?”
“確定,門窗是你讓我開啟的,你走以後他又上來一趟,我特地跟他熱絡聊天,他就看了一眼苗金龍,轉頭就下樓了,然後再也沒上來。”
穆如生的話,似乎讓鄭志明的嫌疑完全被解除了,可他不是一般人,要是動什麼手腳,穆如生這群人也根本分辨不出來。
所以只有諸如我和向陽一輩,才能明白當時的鄭志明是不是動了手。
然而我此時環顧一週,卻赫然發現,該在這裡的人,怎麼不見了呢。
“芍藥呢?你不是一直抱著它,怎麼沒在這兒?”
說到這兒穆如生挑了下眉,支支吾吾的說到,“……臥室呢。”
似乎明白了我為什麼要追問芍藥,他又低聲解釋了一下,“我沒惹他,是他自己嫌棄我,非要我離遠點兒,我就順手把他放臥室了。”
對於這種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的行為,我通常是不會歸應於意外的,這種情況下,陰謀的可能性更大,遂我就直接去了穆如生的臥室。
臥室裡,芍藥花在不停地抖動,最開始我本以為是大開的窗在吹風,可後來才發現,是向陽在恐懼。
我本能的上前,卻被更快一步的穆如生搶先一步,而我緊隨其後。
在他接過芍藥花的那一刻,我很明顯的感受到了一股子冷意從我身邊竄過,我摘下眼鏡去追尋,卻見著屋子裡空蕩蕩的,早就沒了蹤跡。
而再轉身,穆如生的臉色已經慘白如雪,一半估計是被人的魂魄所攝,一半,恐怕是因為向陽的緣故。
“你怎麼樣。”我問向向陽。
[你們殺人了?]向陽的聲音很微弱,就像是被傷害到了一樣。
“你為什麼這麼問?”我同穆如生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那傢伙渾身煞氣,差點吸乾了我。]
“……他開口同你說什麼了?”我問到。
[沒有,他上來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二話不說就來吸收我的精元。]
我點點頭,肯定的說到,“他不是我們殺的。”
哪怕是誤殺,也必定有人在他死前動了手腳,與穆如生無關。
“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鄭志明了,不能再放任他了,把他抓過來。”我對著穆如生說到,隨即院子裡出現了騷動,我隱約聽到是苗嶺的聲音,便又趕忙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