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無辜(1 / 1)
原來那個總會路過的地方,是一整面牆的塗鴉,上面模糊的寫著十幾年前的標語,已經斑駁,但因為這裡年久,一直沒有人去清理。
“穆和,守好,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整棟建築都圍起來。”我盯著螢幕看了良久,才說到。
“就是這兒?”穆如生一把拽住了我要離開的手臂。
“是。”
隨即我們整裝待發,直奔那棟建築。
武城下起了初春的第一場雨,或者說是雨夾雪,路面溼滑不堪,車輛總是是在超速和失控間轉換。
我將陳晨帶了出來,車子總是急剎,我的手便沒有從護著她頭的姿勢改變過,我知道這是不怪他們,可還是難免會有些氣急敗壞。
十分鐘,車子出現在了那棟建築的門口,遠遠的,我們就看到穆家的車把這裡圍了個密實。
穆如生從外面調集的人手有足足三四十人,車就十幾輛,像是列陣一樣。
雨還下著,氣氛凝重低沉,我將陳晨安穩的放在了後座上,便被穆和迎下了車。
原來之前我看到的,是陳晨一直圍著整棟建築繞。
我示意穆和他們不要跟上來,自己走進了那個小巷。
我摘下了眼鏡,入目的,是空蕩蕩的巷子而已。
我就那麼站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著,時一分一秒的流逝,終於,一個模糊的影子出現了,她從路口轉進了我的視線中。
我看著她,略過我,繼續走下去,而後跟上了她的腳步。
她真的一直在圍繞著這棟建築。
而外面的穆如生等人見我奇怪的舉動還以為我出了什麼問題,想要衝上來,卻被我一手攔住。
緊接著,在她靠近陳晨所在的那輛車的時候,她果然受到了影響,那影子越發模糊,有想要衝向那輛車的趨勢,卻又最後掙扎著再一次擺脫,然後不停地圍著這棟建築轉。
我見此便招呼他們把車開了過來,然後將陳晨從車裡抱了出來,在那絲靈識走近的時候,將陳晨猛的推了過去。
“穆和。”我抱著倒在我懷裡的人,轉頭上了車,“帶人把這裡給我搜個徹底。”
“是,齊少。”
我拇指拂過陳晨的眉心,果然如秦因所說,只是她丟失了半分靈識,所以身體不知怎麼自動開啟了防護,將我和秦因探知的力量牢牢的擋在了外面。
如今靈識迴歸,一切又恢復如初。
陳晨的靈識撕裂,一定是因為晨光被人擄走的緣故,現如今她死死的守在這兒,一定有原因。
我見陳晨沒了什麼問題了,便囑咐穆家手下守好,自己也跟著進了那棟建築。
所謂的教會,是從西方傳進來的一種教派,這並不是正統的西方教,更像是一脈分離出來的野教。
所以這裡和西方教相似,甚至雷同的建築風格,讓我格外的不適。
“二少,三樓有情況。”我剛靠近穆如生,就聽到他手裡的對講傳來了穆和的聲音,隨即我倆對視了一眼,就直奔三樓而去。
三樓並不是房間,只是一個小小的站臺,我們上去的時候,穆和等人正堵在一條只能透過兩個人的小路上。
見我們來了,他們自然而然就讓出了一條路,這一眼就正好看到了地上的血跡……
“二少,齊少,這兒,應該有人。”穆和指著地上的一格地板說到。
那格地板周圍的血跡戛然而止,斷裂的缺口正正好好。
“開!”穆如生利落的下了命令,穆和直接就帶人撬開了地板。
濃重的血腥氣傳了出來,地板下,一個黑衣服的人被抓了出來,不是晨光。
“下面還有人!”穆和剛把人撈出來,就看到了那地板下似乎還有別人。
黑衣人不知是誰,但是已經嚥氣,頸動脈被割斷,才會流了這麼多的血。
而在聽到穆和的話以後,我立刻就放下了手裡的人。
我聽到了微弱的呼吸聲,急促卻又隱晦,似乎是那個人在努力堵住自己的口鼻。
“晨光,是你麼?”地板下並不能看清什麼,我就摘了眼鏡去看,卻發現下面的結構曲折,除了能看清一個頭頂,大部分都被遮蔽了起來。
隨即我站起身,從三樓的欄杆望下去,發現這地板下的暗格,竟然是在整個建築最大的那尊雕像之上,而且,這座雕像竟然是中空的,而人,就被塞進了雕像之中。
“姐夫……”微弱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拉回了我的思緒。
“晨光!”我伸手去觸碰,發現他離我的距離屬實有點遠,空手恐怕拉不上來他。
“晨光,把手遞給我。”晨光身形高大,手腳修長,如果他能抓住我的手,也許能拉他上來,畢竟這雕像裡只能容一個人下去,然而晨光努力週轉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他被整個人卡在了雕像的脖子處。
“姐夫……”晨光開始著急,掙扎的越來越厲害,我出聲安撫他的情緒,卻被急躁的他無視。
“想辦法把雕像拆了!”穆如生被晨光帶著哭音的呼救惹毛了,可卻沒有向晨光發脾氣,只是叉腰安排人拆雕像。
為了晨光不被誤傷,我試探著潛下了半個身體,穆家的人在後面扯住我。
我終於能摸到了他的頭頂,給了他足夠的安慰,晨光這才安靜了下來。
我已經能聽到了拆除的聲音,這樣忍了許久,終於一聲巨大的轟鳴,我看到晨光的下半身透出了一絲光亮。
然而僅僅一瞬,我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在晨光想要向下看去的時候,猛的提住了他的脖領,制止了他的動作。
“晨光,別看。”
晨光雖然平日對我沒有陳晨親近,但是他對我的話卻一直是乖乖聽的。
樓下的動靜都沒有了,沒過一會兒,晨光感覺到了有人觸碰他,掙扎了起來。
我一邊安撫,一邊接過了他們遞來的繩索捆在了腰間,飛速的從三樓迫降下去,接住了被託舉在半空中的晨光。
我一瞬捂住了他的眼,將另一套繩索綁在了他的身上,而後任由他抱著我,慢慢的示意他們降繩。
落地的那一刻,我都沒敢放開他的眼睛,看著那堆雕像碎片中散落了一地的白骨,我的眉頭越皺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