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算賬(1 / 1)
秦因護犢子,我這才見識到她護到了一種什麼地步。
說來也是,換做陳晨,我能把苗子都碾碎。
秦因的樣子一點也不是想要去找人茬架的,出門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是要去買菜。
還是苗嶺察覺出了不對勁,忙找了我幫忙去追。
苗嶺也說不上為什麼,可能母子連心?總之他覺得秦因出門不對勁。
秦因的行跡很好找,為了搜尋扎賀魚穌的蹤跡,穆家的手下幾乎遍佈了武城的各個角落,遂我們很快就找了過去。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秦因已經把周家的大門給闖了。
上一次我來周家的時候,還清楚的記得這家的雕花大門,如今一半掛在那,一半歪歪斜斜,後來我才知道,這竟然是秦因一腳踹開的。
“她不會放過三兒的,師…!你幫我攔住她!”苗嶺拽著我的衣服祈求到。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時候急了,立刻就會紅眼睛。
“為什麼,他差點殺了你,如果當時救治不及時,你就算活下來,沒準也廢了。”我沒說的是,如果沒有苗道長恰巧是他血親,他能救回來的可能太小了。
“我……!”苗嶺一時語塞,可還是堅定的讓我攔住秦因。
“我可以去勸,可我未必能攔得住。”
“你一定可以!”苗嶺近乎盲目的肯定到,“那天在書店,你對苗金龍出手我看到了,你那麼恐怖的力量,你肯定能攔住她!”
我心中疑惑苗嶺的話,因為我並不覺得自己當日有什麼過於驚天動地的舉動,但現在苗嶺催促在即,我也來不及細想,就闖進了門。
周家大門守的人都不見了,我們進來的時候暢通無阻,而後聽了動靜,就直奔那出而去。
熟悉的會客廳,周老爺子和苗家有今天不去當日我造訪的那天鎮靜,但是我表示理解,因為秦因現在正踩著苗子都的脖頸子,稍微用上那麼一絲力氣,他那白嫩的脖子恐怕都要斷了。
“秦姨。”我攔住了想要衝上去的苗嶺,現在秦因還冷靜,還不是苗嶺上去發揮作用的時機。
“齊先生。”周老爺子的聲音都顫了,我一瞬間就明白了,當日他們拼了老臉付了代價要保的人,就是苗子都。
回想當天,苗子都那奇怪的的態度,以及他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原來都是真話,他是真的在認真考慮我的問題並以當事人的身份做出了回答,可笑我竟然沒能察覺出來,這麼一想,我竟然覺得這個斯斯文文的年輕人,莫名的可怕。
“今天這件事,不是你們補償就能解決的,您應該清楚。”我一語道破了當日他們極力隱藏的真相,周老爺子整個人一頓,不再開口。
倒是苗家有,扶著他師兄,整個人都激動的不行,粗糙的嗓門,喊著些讓人迷惑的話。
“子都年紀還小,難道你們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苗家有的話,我覺得但凡放在任何一個年輕人身上,恐怕都是踩到了他們的底線,無理取鬧的老年人,最適合形容苗家有這種人了。
而秦因對這種話,更是無法忍受,畢竟這個年紀還小的,差點殺了她家年紀更小的。
“如果您是抱有這種想法,那我想我可以離開了。”我不顧苗嶺的掙扎,硬生生握著他的手腕轉身要帶走他。
秦因則是一下子將地上的苗子都扯著領子提溜了起來,我看到她的手指上慢慢的滲出了長長的猶如指甲一樣的東西,扎進了苗子都的皮肉裡。
果然,她的本事不容小覷,她指甲裡伸展出的東西,是樹根,就像我的電閃之力一樣,那也是她所駕馭的自然之力。
不過很顯然,她是遊刃有餘,我是破罐子破摔。
“秦因,你敢!”苗家有看著這情景,莽撞的開了口,然而我心中也是一驚,驚的不是秦因出手,而且苗家有這莽夫說的話。
秦因天生反骨的性子,軟硬她都不吃,來硬的,她只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硬不起來。
遂我眼睜睜看著一簇血從苗子都的另一側脖子竄了出去,一根細細的根莖在空中幽幽的舞動著,張牙舞爪的,在跟苗家有示威。
我看到周老爺子身子一頓,苗家有也老實了。
是了,他們加起來,也未必是秦因的對手,除了老實,還能怎樣。
但我知道,秦因沒有下殺手,苗子都還活的好好的。
“秦姨,我想問他點問題,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麼要害苗嶺麼?”我安撫的拍了拍苗嶺的手背,示意他不要跟上來。
苗子都生理性的疼痛,以至於抽搐,他的手在脖子上胡亂的摸著,那種身體無法控制的感覺,讓他失去了一直以來的風度。
他的手已經蒼白,青筋暴起,碰也碰不到,拔也拔不出。
“你……”我本以為秦因會收手,可很顯然,她就是在享受苗子都痛苦掙扎不開的樣子。
“他沒辦法開口了。”如果他還這樣疼下去,沒準一會兒就昏厥了,那還問什麼。
秦因漫不經心的掀起了眼皮看了我一眼,而後毫不留情的抽回了手。
血濺了我一臉,雖然不多,可是我能接收到秦因想要傳達給我的資訊——她生氣了,在拿我撒氣。
苗子都捂著自己脖頸上的兩個創口,猙獰的樣子就像是要掐死自己一樣。
“是誰讓你對苗嶺下手的。”我沒有憐憫他的任何想法,甚至還想把秦因撒給我的氣,再還給苗子都。
苗子都終於撐不住了,跪在地上,一隻手抓著脖子,一隻手撐在地上。
“我……想廢了他……很久了……”磕磕絆絆的,他說出了答案,不過低著頭,我看不見他的臉,可是,我隱約聽出了他的話裡帶著笑。
果然,下一刻,這笑聲更大了,陰戾中讓人失望,尤其苗嶺。
他撥開我的手臂,走到了苗子都面前,聲音輕的像是怕打攪到什麼人一樣。
“為什麼?我覺得我們不該……不該會讓你有這種想法?”
苗嶺的不敢置信,似乎用盡了自己的力氣一樣。
“當然……是因為你太讓我……嫉妒?”苗子都踉蹌著站起來,歪著頭笑看著苗嶺,那頭像是要掉了一樣。
“你怎麼能是他的徒弟呢,我連……讓他指點一下也辦不到,你卻能拜他為師……?”他笑的像是索命的惡鬼,卻活生生的遊蕩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