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丟人了(1 / 1)

加入書籤

由於我去的晚了,所以他們母子倆已然吵過了架,我無從知曉他們之間關係破裂到了哪個階段。

但看著苗嶺轉身跑出去,想來這裂縫挺大的。

然而此時的秦因還是在敲著計算器,我看過去,她就擺了擺手,示意我安心帶苗嶺走就可以。

我一臉糾結,長嘆了口氣,“您就不能換個方法麼。”

“想不出來,就這麼辦了,你趕緊帶他走吧。”

要說從前,我也能大概懂得母愛都是隱晦沉重的,但不管怎麼樣,它也是愛。

可到了秦因這兒,我反倒是看不懂了。

我曾經試圖用她的本性就是不善言辭,我行我素,也許這就是她表達愛的方式呢來解釋。

畢竟她一個人撫養苗嶺長大,揹著她不眠不休的爬上雪山救人,為了替兒子報仇一個人直搗周家,最終教訓了傷害苗嶺的人。

然而她對苗嶺不在意的時候,那也是真的不在意。

是我一個外人都看不過眼的那種。

明明她能用簡潔省事兒的方法,卻每次都找了一條極其離譜的路,就為了把苗嶺氣到眼睛泛紅。

臨走之前,苗嶺再也沒去找過秦因,但是我去拜別了她。

當天我見的人,除了秦因,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山來的鄭志明。

我是在書店對角的路口見到的他,我想他應該是故意等在那的,為了有話跟我說。

“誰在你身邊?”我皺起眉打量鄭志明,方說完話,一抹幽幽的魂體從鄭志明的身後飄了出來。

兩條辮子搭在胸前,低著頭不敢看我,竟然是林羅一的其中一個同伴。

“你別這麼兇,收一收你的氣勢。”鄭志明頗為不滿的說到。

我看著那魂體已經開始顫抖,才勉強答應了鄭志明。

“道長也同意的,你別用那種眼神兒看我,我雖然沒你厲害,但也算有點真本事,她跟在我身邊又不會害了她,再說我也沒有壞心思,不然不用你,道長也不會放過我。”鄭志明頗為有自知之明。

“那你下山來做什麼。”

“我下山你管得著麼?”鄭志明這人不裝模作樣的時候,經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有什麼話都會脫口而出。

不過很快他又反應過來了,面上糾結了起來,“我……是道長讓我來給你送個東西,準確來說,是給那小孩兒。”

他伸出手,就從手間掉下來了一個小玉葫蘆,子母兩個,掛在一起。

“……苗嶺?”

“對對對,就那個小孩兒。”他猛的把東西望我的手裡一堆,迅速的脫了手。

“還有道長也讓我給你帶一句話。”他看著我,或者準確的說,是看著我的頭頂,上面的那個小揪揪說到,“你那一抹白,是你爺爺的一條命,望謹記教訓。”

我立刻就明白了苗道長這話裡的意思,然而……

“如果已經……晚了呢。”我喃喃到。

“什麼?”鄭志明沒聽清我說的話。

“沒什麼,我知道了,你多保重,也告苗道長多保重,有機會我會再來拜見。”

然而鄭志明聞言卻一臉為難的撓了撓頭,“……行叭,不過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回來,我要是忘記了,你可別怪我。”

“你要離開武城?”

“對啊,出門長見識。”鄭志明身上背了一個有點像是郵差包的黑色揹包。

“那也好,祝你……”我忽然覺得這話對鄭志明說略有不妥,便改了口一笑而過,“保重。”

望著鄭志明離開的方向,我又看向了秦因的那家書店,這個神奇的女人,依舊在櫃檯前擺弄計算器,計算著不知道是金錢亦或是其他。

手裡的那串葫蘆吊墜,似乎已經昭示了他的主人送它來的意圖。

回到住處的時候,穆如生他們已經打包好了所有的東西,蓋上了白色的罩布,收起了鑰匙放在了電視下的抽屜裡,順便和遙控器放在了一起。

被破壞的東西賠了錢在桌子上,我們已經盡力將它恢復如初。

由於武城沒有機場,我們只能驅車去往最近的曲陽市。

走之前,我把吊墜交給了苗嶺,直說了這不是秦因給的,不容他再多問,眼看著他帶在脖子上。

去往曲陽的路上,苗嶺睏倦的倒在了晨光的腿上休息,這是這麼多天以來,我第一次覺得晨光終於像是一個哥哥的樣子。

我和穆如生的計劃有條不紊的展開,武城那個教堂裡發現屍體的案子被捅到了網上,只不過沒有掀起大的風波。

這結果也還算可以,只要它能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之內,等到有一天更多的事情被揭穿,自然而然會有人聯想到它。

等到那一天,沒有人能攔得住鋪天蓋地的訊息鏈,就是潑出去的水,沒人能再收回來。

那個叫向婷的女人,在曲陽被穆如生放下,他給了向婷一個新的身份,沒有絲毫的牽扯留戀,甚至於有些嫌惡。

這倒是讓我搞不懂了,陳晨也搞不懂,直言你們男人的心,海底的針。

然而後來我再問起向婷,穆如生依舊會臉紅,但是很快又會變臉,變得莫名嫌棄。

我心想不是男人心海底針,而是他穆如生有病。

——————

飛機落地以後,我帶著苗嶺他們回了陳家。

陳晨第二天就去工作,我倒像是個家庭主夫一樣,在家帶孩子。

果然,嫁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都跟著我回來了,還不打算拜我為師?”我瞅準了晨光練琴的時間,找了苗嶺說話。

晨光的琴藝,肉眼可見的進步,悠揚的樂聲,莫名的叫這初春的午後格外的有氛圍。

這大概就是音樂的魅力,就像苗嶺現在這樣,聽的都出了神,但我知道,他那是裝的。

“別裝了,我知道你聽明白了。”苗嶺這孩子,按陳晨的那一套說法,生在什麼天秤座,選擇困難,糾結都是他的特點。

遂我也不打算給他糾結的機會,直接拍板說到,“不出聲我就當你預設了,畢竟之前我看你叫師父叫的也蠻順口的,想來心中是一定期望的,那就定在這個月的二十九號,正式拜師,順便你師母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

“我們不是天天一起吃飯麼?”苗嶺的注意力,總是落在一些很奇怪的點上。

“那不一樣,我親自下廚。”想來還有點奇怪,第一次下廚,也不知道怎麼樣,我的廚藝僅限於露營的時候煮速食湯粥。

由於晨光不能離開人,穆如生又忙,所以我們只能影片通訊聯絡。

“你那位三弟,打算什麼時候回來。”穆如生又回到了從前的生活,只不過穆澤生表面上是穆家現任的掌控者,所以總覺得他現在像是個打工的。

“……這尊大佛,可是你請來的。”對面的人麻木的說到。

“我?你用點兒個腦子好好回想一下,真的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你不聽勸阻非要寒冬臘月進無人區?”

穆如生沒話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說到,“已經一個月沒有他們兩個的訊息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猜穆如生是擔心他們,遂說到,“在格桑的範圍內,沒有大羅神仙,就沒人能傷到穆澤生,你放心。”

穆如生無話可說,但又不甚甘心,“那你說為什麼一個月了,他們突然就消失了?之前可是一直有訊息的。”

“他們最後出現的位置在哪,你知道麼?”既然他不放心,那我總要關心一下。

“太平洋海域,一個叫做萊茵文的小島。”

沒多一會兒,他就把定位發了過來,然而它著實渺小,我壓根也看不出什麼問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