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蝦島(1 / 1)
“齊少,我們就等在這裡?”穆和替我們收了救生衣,順便問到。
“嗯,稍等一會兒。”我把手機上的一個電話調出來,竟然還是個座機,我按照南叔他們發給我的資訊打過去,沒有說話,很快那邊就結束通話了。
靠岸的地方有個不高的斷崖,下面都是畸形的岩石。
海水拍打在上面,衝撞出了爆炸一樣的聲音。
“潮汐?”陳晨看了一眼天色,今天一直陰沉著,“才三點半?”
我仰頭看向了日頭,雖然雲層厚重,但它依舊不是凡人能直視的,何況我這雙奇怪的眼睛,更是不配。
“先別想了,人來了。”我拍了拍陳晨,她猛的轉頭看去。
這片沙灘的遠處,能輕易的看到一些鎮子的痕跡,而此時那個方向,朝著我們走來了一個擼起褲管的漢子。
他帶著一個帽子,整個人看上去樸實無華,個子不高不低,有起路來卻很有氣勢。
“這人有點功夫。”穆和在一旁說到。
“他是誰?”穆西警惕的問到。
“齊少安排的人,不用擔心。”穆和解釋到。
“住的地方能解決麼?不要告訴我又要住帳篷。”穆如生東挑西挑,惹人厭的很。
“一個大男人住個帳篷挑三揀四,呵。”女人適時嘲諷。
“我這不是怕你們幾個女人住不得麼,跟我是不是男人有什麼關係!”穆如生嗆了回去,但這種等同於解釋的嗆聲,簡直是無效回嗆。
“少東家。”來人走到我面前,竟然一下子就認出了我,我以為,他應該不會認識我猜對。
“你是……?”
“我叫戰離,南叔安排了我在這裡等候。”
戰離,這個名字很特別,至少在我聽起來。
“請各位跟我來。”戰離的身姿,怎麼都不像會是蝸居在這種小鎮上的島民,我忽然對他好奇了起來。
我們自然是有住處的,是一座農家院,不是我們去的那種農家樂,而是真正的農家。
旱廁,土炕,灶臺,捆做一堆的柴火,以及……蛇蟲鼠蟻。
“……我想住帳篷。”穆如生看著這院子說到。
雖然這裡很齊全,也不是那種荒廢已久的舊宅,但仍舊很簡陋。
可穆和出去逛了一圈,帶回來的訊息說,這已經是好的了,剩下的,恐怕穆如生更不能接受。
“讓人再打掃打掃,再不濟……你把帳篷搭炕上也行。”
“……我覺得你這個提議不錯。”穆如生點點頭,竟然真的這麼去吩咐了。
“少東家,住的恐怕簡陋了些,請多擔待。”戰離並沒有抱歉的意思,只是官方的寒暄了一下。
“嗯,無妨,本來也不是度假來的。”我並不在意,這比之前在野外住的好的太多。
“您想知道什麼,可以隨時問我,我去準備晚飯。”戰離得了我的首肯,就離開了。
日暮時分總是過的非常快,何況今天本來就陰沉,天黑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
這座小島的名字很奇葩,地圖上沒有標註,這個鎮子掛在了歇陽市的名下,就叫歇陽鎮,然而據戰離說,當地人叫這裡蝦蝦島。
“這邊兒的漁民出海捕魚的多,可能說由此而來罷,這名字由來已久,我也不太清楚具體的由來。”戰離為我們準備的第一頓飯,就是海鮮盛宴。
海鮮這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鮮’字,看穆如生吃的模樣,很顯然這頓飯他是滿意的。
全程大家都吃的很開心,除了那個女人,她不僅不吃,還一直捏著鼻子嫌棄眼前的東西,一頓飯下來,她動的也就只有那盤子拍黃瓜。
“應該把晨光他倆帶過來。”陳晨邊吃邊說到。
“回去再補給他們就是了。”陳晨對口腹之慾從來就不慣著,好吃的就吃,不好吃的就不吃,今天很明顯,討到了她的歡心。
“拿那個穆西,怎麼總盯著她?”陳晨吊著一隻蟹腿,看著不遠處單方面警惕的穆西。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就見她也吃不上幾口,卻總是抬眼覷著不遠處的女人,女人和穆如生坐在一桌,碗裡裝的滿,卻一口都沒動。
“大概……有人犯桃花了。”我將陳晨的頭掰了回來,不許她再看熱鬧。
吃過飯,天壓了下來,戰離過來說天要下雨了,晚上冷得很,大家注意爐火,不然晚上很難熬。
而後我就留了他來問一些問題。
“少東家直說無妨,我從南叔那裡知道你們在找些什麼東西,我在這裡住了十三年,多少還是瞭解的。”戰離保證到。
“你先介紹一下這小鎮罷,隨便說說就好,最好是有些獵奇的內容。”我說到。
戰離一怔,而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個蝦蝦島,我來的時候,它還只是一個小漁村,島上大部分的人都常年飄在海上,後來不少人走出去,這裡才有改觀……”
戰離說這裡的世界和外面不同步,這裡落後的,像是三十年前。
偶爾還會停個電,那一刻讓人更感覺像是在古代。
島上的人除了打魚,還是打魚,整個島上都飄著海腥味。
大家互相之間彼此並不是很熟悉的樣子,就像在拍戲一樣。
十幾年了,戰離還是沒有任何歸屬感。
至於他為什麼還堅持著住在這兒,很顯然他不想提及,遂我們都沒追問下去。
聊了一會兒,我就先打發戰離回去了,陳晨一直在我身邊,遂問到。
“你什麼都沒問,怎麼找?”
“沒有頭緒,我也不知道怎麼問。”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她就坐了過來。
“明天去鎮上查一圈,總能有奇怪的地方,如果沒有,我們恐怕得下海一趟。”
“下海?需要我幫忙麼,我會潛水。”陳晨說到。
“也許,陳教練肯定需要指導指導學生我。”
陳晨被我逗的一笑,然還沒等說什麼,院子裡忽然就傳來了頗大的動靜,似乎……是穆如生吵起來了。
誰能和穆如生吵,不用說也知道,冤家唄。
“怎麼回事兒?”我問向了一旁的穆和。
“二少非得給人家安排帳篷在炕上,人家說不用,婉拒了,二少的犟脾氣就上來了。”穆和說到這兒,攔下了想要上前的我們,“齊少,二少已經有了顯著成果,您別急,估計馬上解決了。”
女人的歇斯底里和無理取鬧,被穆如生運用的淋漓盡致,女人強忍著,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了,終於妥協了下來。
“滾犢子!”女人一聲怒吼,穆如生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我怎麼覺得……她這話聽著耳熟?”陳晨忽然說到,我笑了笑,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