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線(1 / 1)
鬼修不易,也容易,端看你想怎麼走。
走‘正規’渠道,那就和修行一樣,長長久久,年年歲歲,熬下去,也不一定能熬出什麼結果,但是肯定比走陽間道的修士有成效,畢竟他已經成了陽間的鬼。
至於歪門邪道,那大家基本上都一樣,小心天譴就行,雖然很少有人有本事捱得住雷劈。
“要不要開啟房間門看一看?”向陽問到。
“好啊,我看不見,你隨意。”
“……你倒是清閒。”向陽吐槽著,我也懶得再動,就盤坐在了原地,聽著向陽不斷的從周圍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
聽上去,這裡面的陳設好像還挺齊全的,還有傢俱的聲音。
“怎麼樣?”我聽到向陽回來的聲音。
“走了附近八九個門店,裡面東西倒是齊全,不過全都沒有任何生活的痕跡,確實很像陪葬。”
“還有什麼發現麼?”總不會她就只發現這裡裝修挺好的吧。
“我發現,這裡越接近現代的建築,越簡單,越舊的建築,屋子裡面的裝飾越細節。”
“……也就是說,最近這些年翻新的負責人……偷工減料,敷衍了事了唄?”
“可以這麼理解。”
如向陽所說,這裡最新的建築風格,還是十幾年前,那也就是說,負責為這裡翻新的人,恐怕已經十幾年沒有再來了。
“哎,不肖子孫吶。”向陽涼薄的說到,繼而拉著我繼續走了下去。
這一整座類似陵寢的建築,沒過多久就被我們倆逛完了,而其中並沒有一些特別的建築,來昭示這座陵寢的主人是誰。
穆家子孫在其上安居樂業,卻連祖宗遺訓都不記得履行,也不怕遭報應。
不對,他們已經遭報應了,這不婆婆他們都出了事,卻連個兇手都找不到。
“哎,沒勁,什麼都沒找到。”向陽我倆已經打算要折返,這裡半點人的痕跡都沒有,連鬼的痕跡都沒有。
不過臨走前,它總算送了我們一點有用的東西。
說來也奇怪,我一直覺得最開始入口的位置,腳底下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刮到。
只不過當時向陽和我的注意力都在玉石磚牆上,我也就沒在意,但是現在我確信,這段沒有鋪石板的路面上,斑駁的土地裡?摻雜著些什麼韌性特別好的東西,就像向陽的藤蔓一樣。
“找什麼呢?”向陽見我低下頭,忙蹲下來同我一起找。
我的手終於從一堆泥土和石塊中,抓到了一簇,然後使了點力氣,發現自己扯不斷它們。
“我來幫你。”向陽說時遲那時快,我還來不及說什麼,她就出了手。
“別!”我只感覺到手裡的東西被扯走,緊接著我也來不及解釋,只能下意識的召喚出小紙人護住了我和向陽。
耳邊是一種如飛沙走石般的動靜,它們打在小紙人的身上,穿過了一層又一層,打碎了我不知道多少。
向陽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她抽出藤蔓纏繞在小紙人之外,替我省下了耗損。
終於安靜了下來,此時大概過了得有四五分鐘的時間。
“你真的猜到了。”向陽說到,然後握住我的手,把那些線放在了我的手心裡。
“我還抓住了一截,大概一手長,七八根吧。”
隨即向陽收了藤蔓,嚴格來說,她是舍了那些藤。
“這些細密的牛毛針,真的是這種線斷裂所產生的。”
方才向陽衝動的將線扯斷,一瞬間它們就崩斷成了細密的針,接著力量在空中飛竄,我小紙人裡三層外三層,還是被它們毀了不少,至於向陽的藤蔓更是不用說。
“方才這玉石的石壁,甚至還反彈了不少。”那清脆的聲音我聽的一清二楚,將相碰撞之下,它們又被彈了回來,才會持續幾分鐘都不能結束。
“這石壁上光滑,針也沒有斷,說明它們兩個之間硬度相仿,難道他們同出一脈?”向陽摸上了玉石壁說到。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我總覺得這東西和你的藤很像,是從什麼東西上面長出來的。”
“……從這些玉石上面長出來的?”向陽不可思議的問到。
“沒準呢,世界之大。”我笑了笑,“先上去吧,時間久了,恐怕有人懷疑。”
這僅剩的幾根石線,被向陽包裹的嚴實,送上來的時候,穆如生還以為是從下面撿到的一坨……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嗯……?!”向陽對穆如生進行了深刻的教育,讓之刻骨銘心,以後再也不敢認錯了。
“有人來過麼?”我問到。
“二爺來過一趟,不過……”陳晨停頓了一下,“他來了,我們還來不及開口,就留下一句人正在選,讓我們不用著急。”
“就這樣?”我挑挑眉。
“不止,他的神色很怪異,進門也沒問你為什麼不在,打量了兩眼就走了。”
“……無妨,沒事就好。”這個二爺打的什麼算盤我也不想知道,平安無事離開這裡就好。
精心挑選的人,終於在當天晚上見了面,只是這個人給我們的感官不太美妙。
因為據穆如生他們說她和那位玉女長得像了不止一星半點。
“穆木,明天你跟著他們出去。”
這位叫做穆木的姑娘,長得還不如那位玉女年輕,簡單來講,如果那位玉女沒有被困在那個年紀,應該會和穆木長得更像。
我們幾個本以為,穆木會在明天跟著我們出發,卻沒想到,她這一來,就不走了。
“我去?這不還是給我安了個監控麼!”穆如生大晚上的不睡覺,非要拉著我們吐槽。
他叫了我們幾個人,唯獨把穆木留在了外面,意圖可想而知,他在幼稚的拉幫結夥,排擠人家。
“這位至少安靜,想來不會對你指手畫腳吆五喝六,至於監視,你還指望著二爺給你找的人,是站在你這邊兒的麼?”那他可是難為二爺了。
“你把人領走,反正我不跟她住一間。”向陽打了個哈欠說到。
“我?!”穆如生驚的從凳子上跳了下去,“我男的!”
“呵呵……”向陽發出了這個聲音以後,穆如生的氣勢瞬間就萎了。
“我……不能!反正不行!”繼而穆如生又找補著,“你跟陳晨,我跟齊目。”
我感受到穆如生說完這話,陳晨握著我的手一動。
“我憑什麼要跟我老婆分開,你滾遠點兒。”我知道陳晨總是不也太能接受向陽性別轉變的這件事。
同樣的,向陽自己也不能接受,所以她排斥和穆木住在一間房。
只是我最終也沒想到,穆如生竟然能利用向陽的這種心理,說服了她讓穆如生進了門。
“……我總覺得穆如生沒安好心。”不知怎麼的,我現在竟然會有一種向陽這朵芍藥花,怕是保不住了的感覺。
“向陽總還是拿自己當男人,何況除了身體的改變,她和從前沒有任何差別。”
“也許吧……”從前我擔心穆如生早晚被向陽弄死,現在我倒是覺得向陽弄死他,一定就是穆如生自己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