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信(1 / 1)
這靈芝不是有點反應,而是反應過了頭,我還沒摸到它,就覺得心跳驟然加快。
心跳加快的表現,就是我整個人頭暈目眩,心臟負荷太高,身體的敏感程度上了一個層次,那東西吸血的感覺,我甚至都能清晰的體會到。
“拿……”我想說趕緊把那另一半拿走,卻覺得眼前一恍,隱約出現了人影。
我驟然攥緊了拳頭,抬起手想要抓向眼前都在低頭關注著我手的大家,卻又一次頓入了黑暗……
“齊目。”陳晨溫柔的聲音傳來,她包住了我的手,“齊目你哪裡不舒服麼?我們要怎樣才能幫你?”
“我……我的眼睛有些不舒服。”再一次陷入黑暗之後,我才感覺到眼球暴漲的感覺,這和上一次在碼頭的感覺極其相似。
“你的眼睛紅的厲害,是不是因為這東西,我們怎麼才能幫你擺脫它。”陳晨的語氣裡有些急,我忙安撫。
“別擔心,我自己來。”
我繃緊肌肉,催動體內的力量,先是將被它帶動的心跳穩定了下來,然後抑制了血脈的流動,很快,那些觸鬚從我的手背上脫落。
“我的血你也該吸夠了。”
那靈芝骨碌碌的掉在了地上,沒有人再拿它當回事兒。
“它們在靠近,但是好像沒那麼容易融合,那半塊多出來的贅物成了阻礙。”向陽說到。
“幫它一把。”
“好的。”向陽痛快的答應了。
“……怎麼這麼殘忍。”穆如生在一旁小聲的嘟囔著。
“殘忍?你要是再惹我,這把刀下次就割到你身上。”向陽陰惻惻的威脅著。
“吶,這邊角料入藥,不說起死回生,倒是也夠返老還童的了。”向陽掂了掂,然後交到了我的手上。
“靈芝呢。”
“它們已經成了一整顆了,可惜你看不到,它……嘖嘖,真是完美的形狀。”向陽讚歎到。
“它恐怕會化形。”方才它在吸我的血,我便感覺到這東西的靈氣比我們想的還要厲害。
只是這樣,我們就沒辦法再將它置放在倪長聲的身體裡。
“因為吸了你的血?”向陽問到。
“怎麼可能,你以為我是誰。”我又不真的是唐僧肉,吸我一口血還能化形。
“可是它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啊?”向陽說到,“我覺得它都沒法跟我溝通。”
“因為這裡是阿爾古斯,這裡恐怕還真的有點門道。”這東西無法在這裡化形,除非我們帶它離開。
“那倪長聲怎麼辦……”終於有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不怎麼辦,既然靈芝用不了,就想辦法找到心臟,它不是正好也在阿爾古斯麼。”我們最開始的目的,也是心臟,靈芝是巧合。
“可是教廷那邊,我們偷走了東西,會不會在這裡行事不方便。”陳晨擔憂的說到。
“且看什麼情況再說,這一次確實是我們沒有準備好,冒失了。”
然而意外的是,我們一群人警惕了整整一天,從早晨七點鐘回來,到晚上七點阿爾古斯大橋關閉通道,整個國家都悄無聲息。
這悄無聲息並不是說安靜,而是說教廷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教廷也不大,頂天一個小時也該逛遍了,他們難道是還沒看到?”
“不應該。”
“那你說是為什麼?那靈芝沒了,玻璃盒子也毀了,難道他們家大業大,不在乎?”向陽猜測到,但很顯然她自己都不怎麼相信。
“不在乎錢,還不在乎有人挑釁教廷的威嚴麼?”陳晨道出了關鍵。
“所以他們,知道有人會帶走靈芝。”我終究是不得不接受這個理由。
“甚至可能已經等了很多年。”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陳晨牽住了我的手,黑暗中,我隱隱能在腦海中描繪出她此時的影像。
“也許阿爾古斯,比我們以為的更神秘。”雖然嘴上說著尊重西方教廷,可潛意識裡,我還是不大信任他們,如今……
“你猜這靈芝,究竟是不是扎賀魚穌放在教廷的。”穆如生問到。
“如果是呢?”我問到。
“如果是,那我就不知道這教廷裡的人是裝的糊塗還是真的糊塗了,讓著邪教的人就輕易的進了教廷?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活動?”穆如生語氣裡也一樣不可置信。
“沒聽說過麼,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向陽說的沒錯,何況扎賀魚穌所在的邪教,恐怕也是西方教的衍生說不定。”陳晨附和到。
這天晚上,我們對這小小的靈芝引發的猜測進行了最全面的分析,只可惜,誰也不能給我們一個準確的答案。
“紅袍人的事情,你們打聽到了什麼?”
“我們發現,紅袍人在教廷裡的地位,並不高。”陳晨說到。
“紅袍人,很多?”
“路上我們遇到了十四個白袍人,七位金袍人,四位紅袍人。”穆如生說到。
“不多,也不少。”
“白袍人和金袍人會打招呼,可是沒有人和紅袍人說過一句話,而且紅袍人之間從來沒有相遇過。”陳晨又附和到。
“那這也不能說他們的地位低啊?”向陽不解。
“這當然說明不了,不過我看到了他們吃的東西。”穆如生說到,“早晨來吃飯的,都是白袍人,大概五點半左右,我和陳晨看到了另外一隊人推著餐車從西門進來,這次,是金袍人的早餐。”
然而紅袍人的早餐,也在其中,卻只是最簡單麼三明治。
“可我怎麼總覺得,他們沒有這麼簡單呢?”
“我曾看到一個紅袍人進了一個房間,不過顧及向陽說的話,我沒輕易跟上去。”
然後陳晨和穆如生就看到了這間房分別有出現了兩個紅袍人。
“我覺得奇怪的是,這兩個人,有些像。”陳晨疑惑的說到。
“怎麼說?”我問到。
“就是進去了一個人,然後過了一會兒,我和陳晨正猶豫要不要跟上的時候,他就出來了,然後我和陳晨又想著屋裡沒人了我們是不是能進去探一探,哎?結果剛走出去,又走出來一個人,身影頗為相似,走路都很像,我就嚇了一跳,連忙把陳晨推走了。”穆如生繪聲繪色的形容了一下當時他是被嚇到脊背發涼的狀態。
不過我們所有人自然都認為他是驚慌之下錯認了。
“我們沒有找到格桑的蹤跡。”但陳晨也不好否認那天是向陽看錯了。
事情進展到現在,我們只能轉向尋找心臟。
也正在這時,以琳向我們提供了一天線索。
她說,有人在十年前,送了一封信給她,收信人卻不是她。
“收信人,是我……?”陳晨有些驚訝,“那天她為什麼沒說,這信會不會是假的?”
我搖搖頭,“不知道,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