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變故(1 / 1)
母親進了門問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怎麼回來了’。
那話裡話外毫不掩飾的滿滿的嫌棄,讓我無地自容。
母親換了身衣服,整個人端莊大方,就是壓迫感又上升了一層,強勢了起來。
“想您了唄……”陳晨開啟她的攻勢,抱著母親吳儂軟語,果然還是女孩子懂得怎麼討好女孩子,不像我,讓秋女士一看到就心煩。
“唉,我的意思是你們想見我就說一聲,還跑回來幹什麼,我去找你們多方便。”
“哼。”我冷哼了一聲,揭穿了秋女士的真面目,“我看您是嫌棄我回來又把你那些狐朋狗友給嚇跑了。”
不然怎麼就對我沒有好臉色呢,見著晨光不還是熱情的很。
“呵呵。”秋女士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轉頭朝著陳晨假笑,“你看他這孩子,淨說大實話,真是難為你天天忍受他。”
她還撫著陳晨的手背,彷彿在安慰一個遭受迫害的妻子。
可我也僅僅是擾了秋女士消暑的雅興而已,她怎麼能上升到這個層面。
青山村唯一好的一點,就是這裡靠山,叢林茂密,夏天的時候比城市裡的溫度低上不少。
所以對比於去外地避暑,秋女士果斷的拒絕了,她是大小姐出身,苦夏,這種時候,出遠門等於要命,我早就猜到了。
遂我們一家人就在老家安頓了下來。
母親的生活範圍本來因為我的離開已經擴充套件到了村子裡的各位中年婦女,結果這下子我們回來,拖累了她,只能被迫和我們待在一起。
好在,還有晨光這長的賞心悅目的美男子作陪,母親沒攆人,反倒是成日帶著他們捉魚摸蝦的,隔三差五就在河邊支攤子燒烤,直接把苗嶺吃的上了火。
“媽,明天歇歇吧,那孩子都起嘴泡了。”我送了一股涼茶過來,母親正在我們的院子裡乘涼,因為晚上晨光會在院子裡學習課業,九月份他就要入學了,得抓緊時間。
“歇什麼歇,沒看他們喜歡玩兒麼,怎麼你沒差幾歲活的這麼老氣,大不了不吃燒烤得了,我給他們清蒸,不然帶去山上挖菌子。”母親自打把我嫁出去,整個人精神面貌煥然一新,果然是我從前耽誤她了。
“行行行,您開心就好。”我坐在了她腳邊兒,又問到,“真不打算和我們去朝山麼?”
“不去。”
母親回答的乾淨利落,彷彿和我割裂開就像投誠一樣的痛快。
“天天看美少年也不去?”我卑鄙的拿晨光誘惑。
“不去,這孩子偶爾回來一次我稀罕稀罕就行了,跟你們回去,怕不是得要我照顧他,我才把你養走,沒那個心力。”
秋女士誓死不肯跳進她以為的陷阱,我無奈的靠著她的腿,想像小時候一樣趴一會兒,她老人家就直接閃開了,我差點兒撲到地上去。
“怪熱的,自己一邊兒待著去。”
聽聽,這話說的我心底拔涼。
陪著母親休息了一會兒,我又問到。
“媽,你……對周宇這個人有些什麼印象?”
猛然聽到這個名字,母親楞了一下,想不起來是誰,我又解釋了一番,她才皺著眉說到,“你說的是他啊……”
母親隨手喝了口茶,“沒什麼印象啊,除了那張臉,他也沒和我有什麼交集。”
“沒交集你喝什麼茶,騙我。”這掩飾的動作太拙劣,誰都看得出她心虛了,一定是隱瞞了我什麼。
“我騙你?”母親‘切’了一聲,不屑的又抬起了頭看向遠處,“騙你有錢分紅不成,你花的錢全都是你媽我的。”
說來也是,母親的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那你對他的印象呢,他都做過些什麼?”我有問到。
母親不似回想,脫口將當年遇見周宇的事情講的明白,大體就是想讓我自行體會。
可轉述的內容終究得不到什麼有效的資訊,何況母親說的零零散散。
我們在當地呆了三天,本來還想繼續的,可是這時候穆家的一通電話打了過來,誰都沒有想到。
這電話打到了老家,不是我和陳晨的手中,且我們回來也沒和穆如生打招呼,所以,這通電話是打給母親的。
穆如生有什麼和母親可說的?
然而雖然好奇,可是我們也沒敢去聽牆角兒,只能等母親打完。
過了有五分鐘,母親終於找了過來,臉色差的很。
“朝山出事了,你快回去一趟。”
原來,是南叔出了意外,生死未知……
我和陳晨當天就坐車趕回去,晨光先行留下,等明天白天再走,或者多住兩天,端看母親的態度了。
不過我想現在母親也沒心情陪他們玩兒了,估計是不會留人了。
晚上大概十一點多,我們到了朝山,車直接開到了博古齋。
博古齋就留了兩個夥計,據說其他人都在南叔身邊,我和陳晨便立刻根據地址趕了過去。
南叔家中,林濤已經在門口等候了,我們進了門,卻停在了客廳,我便知道他沒有讓我見南叔的意思。
此時我大概明白了為什麼是穆家聯絡了母親,而不是南叔這邊,他們似乎沒有想讓我們知道的打算。
“少東家很關心南叔了。”林濤這句話還真是敷衍,就是不想讓我見人。
不過我也不著急,看林濤的態度,南叔看來並沒有大礙,遂我便接過了茶。
“你們遇到了什麼?南叔怎麼會受傷,你們怎麼保護他的。”我帶著質問的語氣,林濤的臉色就怪異了起來。
他看我的眼神說不出什麼意思,就是怪怪的,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單純的以為他這是愧疚了。
“不能告訴我?”我問到。
林濤的臉色更怪了。
最終,我們也沒見到南叔,不過不重要,沒事就是萬幸,隨後我們驅車趕往穆如生的別墅。
我進門,穆如生先問候了南叔,我還在心底笑了一聲,這最近怎麼了,都沒人拿我當一回事兒了。
隨即我直接告訴穆如生,人沒見到,白跑一場。
然後穆如生就呆了,他氣急敗壞的問,‘你不看南叔回來做什麼’。
我剛想反駁南叔有什麼好看的,穆如生又開了口。
“我靠,叫你幹什麼的,南叔生死未卜,你就這麼讓人打發回來了。”穆如生多多少少帶上了點失望。
我這下子正襟危坐了起來。
“快跟我說清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是你給我媽打的電話?”
“……這說來也巧,我覺得秋姨能幫到你,才立刻打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