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熟悉的書櫃(1 / 1)
這個男人的家裡沒有什麼特別的,除了一個堆砌廢品的房間讓人寸步難行,其他的地方基本上屬於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的。
狼牙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他主子穆如生的脾性,惡劣的開始教訓起那個男人來,警告人家這裡馬上要拆遷,要蓋成商場,讓他趕緊搬出去,別等他們來把他扔出去。
老實男人哪知道這塊兒地皮還沒賣呢,只能聽著狼牙的話,臉色一點一點慘白下去。
他也不知道反駁,估計也沒立場反駁,畢竟狼牙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何況這本來也不是他的房子。
“狼牙,讓我問他點兒問題。”我不否認穆如生他們處理事情的果決手段,但讓我看到這種事情,心裡還是不大舒服的。
我知道我這是老毛病又犯了,每次我想著該改一改,但是看到了,總會又心軟,覺得是自己咄咄逼人了。
狼牙聽了我的話乖乖的退到了一旁,其實我也沒什麼要問的,僅僅是想打斷狼牙的責問而已。
“你知道這棟樓死過人,還敢住在這兒?”我用一種聊天的方式和他說著,可是哪成想,這個男人竟然哭了出來。
他的哭是那種突然的哭,就像有人一不小心戳中了你的傷心事,沒有防備,不能控制的流眼淚。
我見狀一時間麻了爪,猛的轉頭看向了狼牙,有些無措。
狼牙輕笑了一下,走上前,用一米八七的氣勢恐嚇了一嗓子,老實男人瞬間收回了眼淚。
我那點子自作多情的善心被這幾滴眼淚給嚇跑了,也沒了心情,就剩狼牙一個人去問,這才知道他為什麼哭。
原來那個獨居被殺的女人,曾經是他物件。
曾經,是因為他倆處過,後來老實男人掙錢也很老實,所以被女人踹了。
但這是女人單方面的,老實男人沒相信,而是一個人苦苦去外地打工,結果回來的時候,只等到了一個女人被謀殺的訊息。
女人的房間是租住的,房東因為這個謀殺案,把房子舍掉了,男人想租都找不到人。
直到幾年前他又打工回來,發現這樓要拆遷,最開始他還很難過,可後來發現拆遷遲遲沒有動靜,他就壯著膽子自己住了進來,直到幾個月下來也沒人攆他,這才放了心。
我聽了他的話,心中不由得佩服,這位為了曾經虛無縹緲的愛情,認死理的只想住凶宅的男人,估計是真愛感動上天吧,竟然安然無恙的待到了現在。
不過他方說完,我又覺得事情不大對勁,因為怎麼瞧,這戶人家也不像是個凶宅。
遂我看男人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審視。
他在說謊?
為了博取同情?
那他是不是把這些開發商想的太單純了,這種把戲除了能讓我這種人心軟,對穆如生這種老練的商人,壓根兒半點用都不會有。
難道我就這麼好騙?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我會是心軟的人?
我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狼牙,留個人呆在這兒,你再跟我去樓上瞧瞧。”
狼牙點點頭,留了兩個,跟著我們走了一個,等到上了五樓,路過四樓那個男人正上方住戶的時候,我察覺到了點不對勁。
這個房間門也被拆了,只是不同於其他屋子裡搬家過後的狼狽,這兒是格外的立整,就好像沒有人住過一樣。
可是我停下來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它乾淨,而且這個房門口,我嗅到了點不一樣的氣息。
這氣息已經很微弱了,沒有了任何的攻擊性,但能感受到,這是一股凶煞之氣,不過這氣息的主人應該已經消失了,殘存的這點子氣息也沒了威力。
我來來回回在房間裡走了兩圈,終於,在牆壁上看到了點陳年舊血。
“血?”狼牙也看到了,他走過去搓了搓牆壁。
這血跡被清理過,只不過很隨意,所以才留下了痕跡,而且,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那凶煞之氣,恐怕是這血的主人留下的,也許在死後的很多年,那人已經由怨生恨,死而不屈,所以成了煞,但是時間太久,它又或者投胎,又或者早就灰飛煙滅。
死過人,死後怨氣叢生成了煞,如果不是還有什麼沒有被發現的兇殺案的話,那這棟樓裡死後不會明目的,就只有那個被謀殺的獨居女人了。
想到這兒,我不由得哭笑不得。
“齊少,您笑什麼啊。”狼牙不明所以。
“我笑那痴人痴錯了地兒。”四樓,五樓,同一個位置,他到底是愛的太敷衍,還是說愛的已經痴傻,竟然住了這麼久,也沒發現自己找錯地方了麼?
不過我倒是並沒有打算主動揭穿這個錯誤,畢竟揭穿了沒有意義也沒有實際好處,還惹的人家徒增傷心。
而就在這個兇案現場的隔壁房間裡,還有更特別的事情。
我在隔壁發現了一個和西邊開發區大樓裡那個隱藏在縫隙裡的書架和多寶閣同樣材質的書架。
他們不說材質相同,只能說好像是從同一個櫃子上拆下來的。
我那時候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和縫隙裡那些東西的主人一模一樣,因為某些緣故,他在圖書館留下了秘密,但他卻住在這裡。
這個發現讓我忽然又對即將要去的政府大樓產生了非常大的興趣。
“齊少,這書要帶走嗎?”狼牙此時問到。
我走上去翻看這些書,發現其中記載的賬目和筆記,相比於圖書館的那個,留下的更多,遂便同意了全部帶走。
狼牙得令,直接讓人把整個書櫃抬了回去,也不管我要的是什麼書了,痛快最好。
而後我又在房間裡繼續搜尋,這時候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的一份報紙,忽然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拿來看的一瞬,當我看到2013年十月一日時,不禁心中一跳,但又似乎有所準備,沒有太多的驚訝。
這棟樓的建築似乎再沒有了其他的留下的價值,我便想著趁著天黑正好去最後的目的地。
至於那個住在四樓的男人,我沒有讓狼牙驅趕。
不過臨走前,他倒是給了我一個資訊。
這棟樓有人回來過,不止一個,裝扮很像,斯文的男人,他們都是住在這裡的住戶。
我看不似欺騙我們,便臨走前讓狼牙給他今後安排個住處,至少將來不會讓他再流落街頭,遂我們又趕往了下一個地點,位於和平區的政府舊址。
只不過我們剛到地方,就有一輛黑色汽車在等著我們,車窗拉下,竟然是臭臉的穆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