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真的麼?(1 / 1)
鄭志明踏馬的哪裡有什麼手段,他屁也沒有,就是個瘋子。
陳晨跟我說過,走在馬路上,也許都會有人拿著刀子衝出來殺人,她說這是社會壓力太大,我說這是因果迴圈。
不過鄭志明不一樣,他是那種拿著刀子衝出來,站你面前捅自己,嚇死你的那種瘋子。
“鄭志明!”我靠近,又不敢靠近。
那蠍子輕飄飄的落在了鄭志明身上,幾乎短短一瞬,就消失不見了蹤跡。
鄭志明就站在那,一動也沒動,他早就知道,甚至於這都是他計算好的。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我簡直不敢相信。
也正是這會兒才穆和他們聽到聲音也從車裡衝了出來,被我吼了回去。
“都給我滾回去!”電光從我的手中散出去,橫在了他們面前,把人都擋住。
“你……你以為,要成為它的主人,還有……有什麼好辦法?”
鄭志明用一種輕嘲的語氣磕磕巴巴的說到,還瞥了我一眼,那眼裡一點都沒有後悔,甚至透著一股子堅定的狠厲。
“我能幫你做什麼?”如今既然事已至此,我總不能看著他死在這兒,人是我招來的,就不能死在我眼前。
“不要插手,不能……不能插手。”鄭志明整個人忽然閉上了眼睛,眩暈一般的在原地倒退,我想要上前攙扶一把,卻還是被他一個手勢制止。
他已經站不住了,就順勢盤腿坐在了地上。
八月份的天氣,正午的陽光,無不是煎熬。
鄭志明的臉頰兩側很快就冒出了汗水。
然而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看著他,滿臉隱忍痛苦的神色。
沒人知道他經歷著什麼,也沒人知道他為什麼要如此選擇。
而就在這個空擋,我感受到一股陰涼的冷氣從身邊吹過。
那冷氣隨即朝著院子裡的一個大樹的樹蔭下而去。
我望著那個方向,又看了看鄭志明,我確信,它是從鄭志明的身邊離開的,我想我大概已經知道這是什麼了。
走到樹蔭下的動靜驚動了鄭志明,我看到他的眼球動了一下,卻還是沒能掙脫開。
未免打擾他,我在他的身邊落下了一層無形的結界,暫時隔絕了一切的聲音。
“出來罷。”我對著樹蔭下說到。
此時一個模糊的陰影從樹影裡分了出來,是個女人的身形。
[是我。]女鬼說到。
“你是當初被鄭志明帶下山的那個女鬼。”除了它,估計也不會有其他鬼會這麼剛好又在他身邊了。
[對。]
“我警告過他,不要隨意放你出來,看來他並不在意。”如今它能隨意出現在我面前,很顯然鄭志明壓根兒沒有對她嚴加看管。
[我不會出來,如果不是他遇到事情的話。]
女鬼的話很奇怪,我本以為,她說的是鄭志明如今被蠱蠍侵體的事,可她卻又否認了下來。
[不,不是這件事。]女鬼的身形影影綽綽,不過還是死前的那身打扮,此時它看向不遠處的鄭志明,眼神中似乎有些隱藏的情緒,[他會戰勝那蠱蠍的。]
“那你又在擔心什麼?”除了蠱,難道鄭志明還有什麼其他的危險不成?“他下山修行得罪了誰?”
女鬼沒有開口,可是滿臉的憂愁。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傷春悲秋的人,但也並不絕對,因為我有的時候就是這種人。
但當我很正經的因為一些緊急事情而苦惱,你卻在我面前長吁短嘆,我真的會非常的不耐煩。
遂我眉心一皺,這整個人的情緒就表露了出來,女鬼整個人一抖,瑟縮的退了一步。
“他帶著你下山,看來是給了你諸多自由,讓你忘記自己是人是鬼了麼?”我說話的語氣很衝,很不友善,但友善沒有用,我知道。
[對不起。]女鬼的聲音,都有些顫,[他的事情我不能說,我說不出口的。]
女鬼所說的說不出口,並不是難以啟齒,而是真的說不出口,因為她已經和鄭志明類似於結契一般,雖說不是受控,卻是受制於其人。
“很嚴重?”
女鬼點點頭,[這件事在他心裡成了結,我解不開,沒人解的開,他自己也想不開。]
執念,往往就是一瞬間產生的一個念頭演變而來,誰也不知道一個每天都笑臉相迎的人,會不會早就在心裡落下了一個傷疤,而每天還有人不斷的觸碰。
“為什麼要告訴我?”難道她以為我會善心的多管閒事管到鄭志明頭上?還是說……
“與我有關?”
女鬼抬眼看了我一眼,傳遞給我的資訊是肯定的。
真的與我有關。
“你想讓我做什麼。”如果無所求,她也沒有必要出現。
[讓他結束以後離開,但請不要傷害他,我會盡我所能開解他。]女鬼滿臉懇切的說到。
“他會傷害到我?”我眯起眼打量了不遠處的人,“他能傷害到我麼?”
鄭志明也許有本事解蠱,可傷害我?對不起,我張狂的想了想,覺得沒有太大的可能。
可是女鬼的神色還是那麼的擔憂,我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要對我身邊的人出手?”
我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鄭志明這一次到來,見到苗嶺的奇怪眼神。
他從前和苗嶺可謂生疏,我沒見過他們說過什麼,他稱呼苗嶺,用的也是‘那個孩子’。
想通了這裡,我再看向鄭志明的時候,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原來並不是我多想,我的感覺沒有錯……
鄭志明三個小時後睜開了眼,此時連樓裡的南叔都有了昏迷的第一個反應。
我沒有貿然靠近鄭志明,因為誰也不知道他現如今是控制了那蠱,還是被那蠱反向控制了。
不過也許是有那女鬼的保證,我倒是也沒覺得鄭志明會失敗。
果然,鄭志明緩了一會兒,就站了起來,看著我佈下的結界猶豫了一會兒,才困惑的看向了我。
我隨手就解決了結界,這才靠近了他。
鄭志明像是經過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決戰,最終獲得了勝利,即使滿頭大汗疲憊不堪,也帶著得意的笑容。
他舉起手,將袖子挽起,一條黑紅色的條帶就展現在了我的眼前。
那痕跡就像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身體裡爬過去留下的一樣。
接著他一個手刀從手臂上劃過,血淋淋的傷口裡,那隻小小的蠍子順著爬了出來。
我知道,他成功了,可是,眼前的這個人,為什麼……讓我如此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