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商量(1 / 1)
鄭志明的故事,聽起來更像是個可悲的笑話。
如果苗嶺沒有受傷,不會被秦因背上雪山,不與苗道長相見,鄭志明也許會活的更自在一些。
但這一切並不代表罪責在苗嶺。
“這人怎麼辦。”向陽瞅了瞅牆角,鄭志明被綁著,丟在了那,他能聽到向陽交代的所有從苗道長那邊得來的資訊,可是看著那雙眼睛,他並不能完全相信。
我拿起那枚紅籤,“你說這是他的生辰八字,從哪兒弄來的?”
“自然是那老道給我的,至於他從哪兒來的……”向陽斟酌了一下,看向了鄭志明,“這小子和苗道長也不能說一點淵源沒有,他小的時候,還是和那老道有點緣分,這才成就瞭如今的孽緣。”
這份紅籤,也是當年拿到手的。
“你該知道這是真的吧?”我蹲在鄭志明面前,拿給他看,“等一會兒苗嶺回來,我當著你的面給你倆算上一算,你能解了這心結麼?”
隨即我一想,又覺得不妥,“這樣,他回來了,我讓你親自去算,這總該行了吧?”
鄭志明不說話,我這才想起來他被向陽封上了嘴。
“解開。”我對向陽說到。
向陽被我突然點到,皺著眉不贊同,不過也乖乖解了。
“我的蠱沒有下在他身上。”鄭志明開口第一句,我聽了以後還反應了一下,才記起這中蠱的是晨光。
我點點頭,“是,中蠱的是我弟弟,並不是苗嶺,我希望……”
話沒說完,鄭志明打斷了我,“我會救他。”他看向了我,眼裡平靜無波。
“……多謝。”我乾巴巴的回了一句,也不知道他現如今到底是怎麼想的。
過了半個多小時,陳晨他們才到家門,可是進了大門的,只有陳晨,以及被抬回來的晨光。
“苗嶺……”
“他在外面,不用擔心。”陳晨的心情看上去很不好,至於晨光,乖乖的睡過去的模樣。
“晨光怎麼了?”陳晨的臉色很不一般。
“我剛過去的時候,看到了他在掙扎的樣子……”她說不下去了,而我已經能想象的到。
“他答應了救人。”我攥住陳晨的手,“有我們這麼多人在,你一定心。”
晨光被安置在了沙發上,他的睡顏色似乎總是有讓人覺得世界純粹美好的力量。
“用刀,刻下我眉心的血。”鄭志明也沒要求我們解開他,很懂事。
我斟酌了一下,想著這一刀該下多深,就看到捆著鄭志明的藤蔓甩了我一下,直戳戳的中了眼前人的眉心,瞬間,一滴血漫了下來,就像有人用硃筆劃過了他的臉一樣。
“優柔寡斷……”我聽到遠處,向陽吐槽著我。
“在他的身上,找到那隻蠍的位置,用我的血,為他引一條路,從口,鼻,耳,任選一處,它自然會出來。”鄭志明交代的方法過於簡單,簡單到讓我懷疑。
我正打量他,判斷這人到底有沒有騙我,鄭志明又說,“救活了他,我要見苗嶺。”
“你不信苗道長的話?”我能理解他也許一時半刻不能接受,畢竟已經為此拋下了一些該恪守的原則,他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這樣的人,如果不是一條路走到黑,那就是對人未來失去希望。
“你說過,答應讓我親自起卦。”
“……自然,你同意便好。”他有了所求,一切都好說。
鄭志明所說的那個蠱蠍的位置,就是晨光背上的一個蠍子紋身,我們找了好一圈才找到,正在心口背面的位置。
我用手指沾了鄭志明的血,未免這蠱蠍傷害晨光心脈和頭腦,我從背面,將蠱蠍引出到右腹,然後用刀劃開了他的皮膚。
這位置還是當日鄭志明救治南叔時我記下的。
“你有心了。”鄭志明看到我並沒有按照他的話將蠱蠍從五官引出,說了這麼一句。
“蠍子為什麼不動。”我已經用血畫好了路線,可那紋身還是穩穩的貼在晨光的背上。
“去拿苗嶺的玉佩。”鄭志明又說。
“為什麼?”沒有立刻按照他說的去做,是因為此前苗嶺靠近晨光,會被他佩戴的葫蘆刺激到,如今鄭志明卻要用這葫蘆,我怎麼敢隨便答應。
“它在沉睡,是因為它已經見到了苗嶺的那個玉佩,對麼?”鄭志明抬眼看向我,“這蠍子從遇到那個葫蘆玉佩後就不再聽我操控了,你之後的擔心完全不必。”
鄭志明說,苗嶺的那兩個葫蘆玉佩,在最開始接觸到晨光的時候,就已經讓這蠱蠍和他脫離了聯絡。
他和我在對峙的時候,蠱蠍早就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就是說,我不管做什麼,他都已經無法讓蠱蠍傷害晨光。
我不由得感嘆他裝的挺好,但是……
“晨光會對玉佩有反應,貿然拿來了不會有問題?”我需要絕對的安全,不然我寧可花上半個月把秦因送來的古籍研究透。
“苗嶺的那兩個小葫蘆不是凡品,蠱蠍害怕,沉睡趨避,再一次靠近,它才會醒來,而有我的血在,它會感覺到安全,便會沿著我的血逃跑。”
“……好,我信你一次。”我讓穆和把苗嶺的玉佩送來,剛拿到手,我才僅僅就靠近了兩三步,晨光就有了反應。
他趴在沙發上的身體突然抖動了一下,然後痛苦的輕吟,我再走近一步,他掙扎的更厲害。
向陽和穆和兩個人撲過去壓住了他的動作。
“齊目……”陳晨一臉的擔憂,她拉住我的手不讓我再靠近。
我一時也有猶豫,鄭志明的話,到底能不能信。
“你們也可以拿那個女人送來的月盈石,效果一樣,快慢的區別而已。”鄭志明的這句話讓我決定一搏。
我安撫的拍了拍陳晨的手背,她緊皺著眉頭送來了我。
向陽和穆和也看著我,每走近一步,晨光的痛苦便更深一層。
終於,那個詭異的蠍紋,開始起了變化。
它先是動了一下,而後慢慢消去了顏色,緊接著,一個古怪的凸起從皮膚下顯現,如果非要說這說只蠍子,倒是形狀也挨的上。
“我已經喚醒了它,是否停止不再靠近也可以?”
“再近一步,就可以停下了。”鄭志明說到。
隨即我又近一小步,蠍子就開始在原地打轉。
“太小了。”鄭志明說到。
我深吸一口氣,又近一小步,這下,晨光的哀嚎更深,而那個凸起,終於開始遊移。
它似乎被什麼東西追趕一般,莽撞的東西南北走了一圈兒,這才找到了我為它規劃的路線,便飛速的逃跑了起來。
“向陽,抓住它!”眼見它要從傷口衝出來,我立刻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