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醍醐灌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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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長聲的心臟被安置在了他軀殼的心口位置,那裡有一道缺口,從那塊兒填補心臟的金石被取出以後,那傷口就再沒癒合過。

我們所有人眼見著心臟慢慢的沉溺下去,黑色的仿若鮮血一樣的液體慢慢的吞噬了它,又逐漸瀰漫上了傷口,最終歸於平靜。

“穆和,關掉冷藏系統。”

穆和一直在密室之外的操控室內,得了命令以後,關閉了整個密室的製冷系統,一時間,密室內安靜的只有我們的呼吸聲。

“什麼時候才能醒來?”今日,穆如生說話都是少見的小心翼翼。

“不知道,至少……得等溫度恢復吧。”我也並不知道人什麼時候能醒來。

倪長聲的身體赤裸著,他的心口還有黑色的液體附著,我走上去幫他擦拭乾淨,就發現傷口雖然癒合了,可是疤痕也留下了。

其實不光心口,他的四肢和頭顱也都留有癒合的痕跡,不過顏色都很淺,如果是正常人的話,更新過幾個月的皮膚,應該就會消除,可心口這個不一樣,倪長聲心口,留下的是疤,消不掉的疤。

“你們猜,這道疤會是什麼利器留下的。”疤痕凸起,很窄的一條痕跡,但很明顯,除非動手術,不然絕對消不掉。

向陽走近,第一次見識到了這個傳說中的人物。

“這疤痕能在這人身上留下,必然不是凡品,不過你要是非得硬猜,我也能給你數出來百十件兒。”

“那算了……”每每與向陽比見識,那簡直就是在和王八比命長一樣離譜。

“剛才你那麼嚴肅我都沒好意思打擾,不過這人,和晨光那孩子有什麼關係啊?”向陽仔細打量著,然後就被拄著柺杖一蹦一蹦的穆如生擋住了視線。

他光自己擋住還不夠,還把身上的外套甩在了倪長聲身上。

“看什麼看?你能不能注意點兒自己的眼神?尊重一下人家行不行?”穆如生這話裡硬氣的彷彿他面前站的不是向陽,而且穆和一樣,任他怎麼訓。

然而在我替他擔憂的時候,向陽的反應又給了我一個出其不意。

這人居然沒一腳把穆如生踹進冷藏櫃裡,而僅僅瞪了他一眼,就把這瘸子扒拉開了。

“滾一邊兒去。”向陽罵歸罵,卻也沒去掀蓋在倪長聲身上的衣服。

“晨光曾經,也險些和他有一樣的命運罷。”成為蔡楠檉的軀殼,失去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不過他們雖然長的很像,可這氣質卻差了很多,晨光乾乾淨淨,這人……帶了些妖冶。”

“確實,他的長相更深刻一些,其實倪長聲的長相和扎賀魚穌要找的軀殼並不是最吻合的,但他的身體,無疑是最佳的。”

時至今日,我們仍舊不知道扎賀魚穌能活到現如今的秘密,但她期望能和蔡楠檉永生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晨光難道更像?”向陽又問。

我點點頭,“我們有幸見過那個人的畫像,晨光更偏像他的樣貌,據他還在世的親人描述,就是性格,晨光也更偏像。”

畢竟晨光的由來就是特別的,他在還沒有接受過任何教育的情況下,被扎賀魚穌有意無意的疏離了正常的社會生活,扎賀魚穌正在看著自己的計劃,來為自己塑造一個最佳的替代品。

不過沒成想半路被我們截胡了。

晨光不僅沒有長成她預計的模樣,甚至開發出了各種獨特的品質,基本上脫離了虛設引數,直接進化了屬於。

當然,這種進化裡有我和陳晨的功勞。

“不過這人的身體值得好好研究,我以為除了我們,沒有任何人類,具有這種再生的天賦。”向陽想要伸手觸碰,猶猶豫豫,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那虎視眈眈的穆如生也沒了開口的機會。

“這是天賦?我以為,是他修煉有著,他的修為,不是我們能比的。”

向陽一聽有了興致,轉頭打量了我一番,“以現如今的你,還不夠?”

我遺憾的搖搖頭,“還不夠。”

向陽表情變了變,好似一副看見雙頭王八,捉摸不透的表情。

“想什麼呢?”

“這人如果真的厲害,他怎麼還能被扎賀魚穌害的這麼慘?”

巧了,向陽第一次問出的問題,就正中主題。

“還能因為什麼,美色誤國唄。”穆如生插了一嘴。

這一嘴惹來了向陽剜了他一眼,看過去,還略帶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向陽如今的樣子,可是越來越……

我沒敢再想,覺得不甚禮貌。

“我們曾與倪長聲有過一面之緣,說是因為美色,也並無不妥。”

但凡倪長聲留了點兒心眼,扎賀魚穌這女人和他那麼親近,怎麼可能一點馬腳都察覺不出。

不過後來我們看,這倆人之間的關係也未必那麼簡單,箇中複雜,不是當事人也解釋不清,但就結果而論,扎賀魚穌惡毒之心能蓋的過一切,和她比起來,誰都能被原諒。

“不過那個女人現在只除了那次露過一面以外,你們還沒有更多抓住她的資訊,她……能放任自己的仇人就這麼被你們喚醒?”

“……仇人?”這是一個我從來沒有想過放在倪長聲與扎賀魚穌之間的稱呼。

“是啊,仇人,她千方百計弄死了……哦不,是封印了這個男人,甚至把他大卸八塊,換上禽獸皮囊,不是仇人,誰能幹的出這些變態事情,當然,我也不能保證她是不是打孃胎裡就是個變態。”

我無法反駁向陽的話,對於這些事情,放在我身上,但凡我能翻身,都得扒了那女人的祖墳出來鞭屍。

可是倪長聲並沒有給我這種反饋,也或許在經受煎熬的許多年中,他有了超脫的心界,放下了仇怨,總之他還有意識的那段時間裡,他告訴我們的,也僅僅是懇求我們幫忙尋找軀殼,而這一切的目的,也僅僅是為給自己虧欠許多的影子一個成為人的機會。

“也許罷,不過那個女人已經知曉如今並沒有能讓蔡楠檉復活的方法,她現如今又怎麼想,誰也不知。”

扎賀魚穌似乎從我們自海外回來,就銷聲匿跡了。

也許知道再也沒有能復生愛人的方法,她心灰意冷,也許……她還密謀著什麼其他害人的秘術。

“沒有?”向陽挑挑眉,“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呢麼。”

“什麼?”我晃了下神,沒聽懂她話裡的意思。

向陽便指著冷藏櫃裡的倪長聲,“他甦醒了,不就是復生?扎賀魚穌想看到的不就是這個?”

她的話讓我為之一振,猶如茅塞頓開。

從海外回來以後,我一直覺得扎賀魚穌的消失是顯得那麼的突兀。

而直到向陽說出這句話,我才意識到我們在做些什麼。

是啊,如果倪長聲甦醒了,豈不是意味著,我們點燃了扎賀魚穌心中那盞搖搖欲墜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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