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殊途(1 / 1)
影子徹底醒過來是在當天夜裡不知道幾點,但是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凌晨,還是穆家的手下巡視的時候才發現。
不過他醒是醒了,但人還一副迷糊的樣子,我和陳晨第二天趕過去,他看到人的反應都要慢上半拍。
但是,他能認得人了。
“你……”影子對著陳晨說了一個字,他應該是認出了人,但沒辦法連貫的說話。
陳晨趕忙迎上去,“我是陳晨。”
影子此時的情緒比看到其他人的時候激動,可能說出的話最多也就兩個字,遂我就扶著穆如生離開了房間。
“你讓我查的事情有進展了,那還有下落的兩個人找到了,什麼時候相見,吩咐穆和去安排。”
“嗯。”
“怎麼你不著急?”穆如生掙脫了我的手,他的傷口已經無礙,早就不肯乖乖拄拐。
“南叔也醒了,想去看看,聽聽他怎麼說。”
“哦~不過他說的話能信麼?”穆如生由衷感嘆。
“當然不能全信,所以這兩個人我還是會見的,他們的話,總有對不上的地方。”南叔必然不會說出和周宇見面的全部經過,他通常不願意撒謊糊弄我,所以乾脆就不會說。
“你說……南叔和那個周宇見面,是為了什麼?”穆如生忽然神神叨叨的看著我。
“你什麼意思?”
“不是,齊目,你得有點兒危機意識啊?”穆如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嗯?”
“他見了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啊……”穆如生表情誇張。
“不一樣,他比我老。”我倔強的辯解到。
“……這不是重點,老又怎麼了,化個妝醫個美,他可是完完全全能替代你的存在啊,你不擔心他們在密謀些什麼嗎?”
“……不能罷。”我試著想了想這個可能性,然後摒棄了這個想法。
“怎麼不能?!你得有點兒危機感,不然周宇這種人一看就和咱們不對付,南叔那老東西不是應該現在你這邊兒的麼?他見周宇做什麼?”穆如生激動的拍了一下大腿,好死不死又拍上了他的傷口,疼的他臉色猶如便秘。
“空口無憑,人家還什麼都沒做,你這帽子倒是先扣下去了,何況南叔這一次還受了傷,怎麼也不該如此揣測他吧……”
在今天之前,我是真的一點兒壞的想法也沒有,我不否認懷疑南叔和周宇有什麼秘密交易,不能讓我知道的交易,但是他要害我這個念頭,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總之你多個心眼兒,出門帶上苗嶺,不然我再給你幾個人,我不想哪天你站在我面前,我卻猜不出你是誰。”穆如生說到。
“你放心,要是真到了那一天,你抱緊格桑的大腿,絕對安全。”有格桑在,穆如生兄弟倆絕對能度過任何難關。
“你可算了,我連人影都找不到,上哪兒抱大腿去。”穆如生小聲抱怨。
“之前在本家,你不是答應了那位二爺,查出穆家內鬼來,現在拖延了這麼久,是不是該給人家個滿意的答案了。”我們當初離開了不是憑白離開的,是交換了條件才離開的。
“這事兒你不用多管,我有解決的辦法。”穆如生的神色一時間正經了起來,說話間的神情和方才判若兩人。
說實話從海外回來以後,我一直懷疑,在我帶著陳晨他們回老家的那兩天裡,穆如生的身上發生了什麼神秘的事,只不過端看他現今的態度,怕是很難輕易告知於我,也許他是怕我牽涉其中,又或者,這個秘密不是穆家以外的人能有權利知道的。
陳晨想要留下照看影子,我便將她留了下來,如今苗嶺在陳家看顧晨光,遂只能是穆如生派人手為我保駕護航。
其實我覺得大可不必,畢竟如果周宇真的和南叔有勾結,也不是這幾個人就能把我從虎口救回來的,再者,我也不覺得有這麼一天。
但聊勝於無,何況還是穆如生的好意,我就領下了,最重要的是,他們會開車,還能帶一帶我。
要知道我已經因為沒有駕照這件事兒,每一次出門都是麻煩陳晨開車,有司機的時候還好,但有些秘密的行程,就只能勞煩到她,譬如今天來看影子的計劃。
南叔家的宅子我來過幾次,每一次都是大事小情,今天得空,我便在進門前細細打量了一番。
這宅子估計是從哪家大門戶手裡收過來的,錢肯定是不少費,可見這齊家的產業盈利頗豐,至少我碰上的人個頂個活的滋潤。
出門迎接我的是林濤,他的臉色不太好,我猜估計是南叔攆了他出來迎接的。
“少東家。”林濤問候了一句,也沒了聲音,穆家的兩個人要跟著我進院子,卻被攔下。
“他們不方便進。”
我也沒應聲,就是上臺階的腳頓住了。
要說我不喜歡林濤,可能就是因為他的前面有人比他更優秀,薛剛的能力和見識是少有人能比的,單就是論情商,林濤也比不上。
所以我嫌棄他理所當然。
因為他居然就眼睜睜的看著我晾在大門外而無動於衷,直到我輕聲威脅,他才斟酌了自己的話,退了一步。
“我今兒偏要帶人進去,你敢怎樣?”我一腳踏上臺階,擠了他一個踉蹌,身後的人也緊隨其上,分毫不肯禮讓。
“少東家為難我,可我也要為南叔著想,他們不是齊家人。”林濤恭順的低著眉眼,可是說出的話一點都不順,乖戾的很。
“你也知道他們不是齊家的人啊……”我低頭在林濤耳邊說到,“可是你看現如今齊家的人在哪兒呢?”
林濤還要抬頭,我一掌拍上了他的肩膀,“齊家的人,現在都站在我的對面呢啊,你說對不對?”我摟過他的肩,冷笑著帶他看向了南叔的一眾手下,這些人全都對南叔唯命是從,如今也對林濤唯命是從。
“你看,‘你們’齊家人站在那兒,我的對面,你呢,你說不是齊家人信不得,可我哪兒還有齊家人能信啊。”
我也並不是不在意穆如生說的話,只是因為南叔在我心底雖不算對我完全的盡心,倒也不至於背叛齊家。
可這不代表我真的就只是他們口頭上的一個‘少東家’,今日如果對上的是外人,我又何須如此顧及,讓他們長了教訓下次不敢就好,就因為顧及齊家老人的面子,我被博古齋的人幾次挑釁,也都忍了下去。
但,他們依舊不領情。
“少東家……”
“夠了。”我拍拍林濤的肩,“別叫我少東家,你們博古齋真心稱我一聲少東家的人現在都葬在地下了。”
我對南叔有愧,是對那些因我而深埋地下的人,現如今我每一步都謹小慎微,不再牽扯博古齋的任何人,我希望今後,也依舊是這樣,即使我們最終走向兩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