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詐(1 / 1)
這句話,理解可就有各種版本了。
暴躁的,像是穆如生,估計就能直接一把槍頂在他頭上,如我,就得思考思考,到底是他送我去,還是我送他去的問題。
然而沒想到,卻是我小人之心了。
人家侯老爺子就是單純的問,要不要送我們過去。
“這人叫單依元,按照輩分,我還要叫上他一聲師叔,死了有十年了。”侯先勇把拓本一張一張攤開,“這就是他的手筆,我熟悉的很。”
這會兒那年輕人竟然遞上了一根菸,我驚訝的發現恐怕這辦公室真的是侯先勇的,不然就只能說明那位沈總和他抽的是同一款煙。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我過於專注,侯先勇忽然掀起眼皮就朝著我看了過來。
我倒是也沒躲,看了一會兒,他又挪開了眼。
“這不是他死前的手筆,這字跡和力道,看著更像是他壯年時候的手筆,那老傢伙死前手都是抖的,刻字軟綿綿沒有氣魄,早就沒人找他了。”
侯先勇話裡對單依元並不是很尊重,甚至有些貶低的意味。
“不用麻煩您,只要把他的地址和在世的親人聯絡方式交給我們就好。”陳晨也沒想讓他帶,看起來更想擺脫他們才對。
“親人?單依元就是個天煞孤星,哪有親人,他現在就一座墳包,你們自己去找罷。”侯先勇至此,說的話已經算是毫不客氣了,這倒是讓我好奇了起來,究竟多大仇,才能在人死了十幾年以後照樣叢生怨氣。
“那就多謝侯老爺子了。”陳晨接過侯先勇大筆一揮寫的一張標籤,看了一眼,收進了口袋裡,“今天多有冒犯,打攪了。”
陳晨的態度看上去也不像是誠心實意的抱歉,倒是臉上的表情鮮活的多,一看就是心情好的很。
“慢著。”
可是我們剛要走,又被侯先勇給叫住了。
我和陳晨齊齊回過頭,才見他一直盯著我,過了一會才轉而看向了陳晨。
“早先聽說你要嫁進穆家。”
這聽說的也確實夠早,距離這件事已經過去有一年的時間了。
“您老沒聽到後續麼?”陳晨一笑置之。
“你被一個無名小子搶走了。”侯先勇說到。
我心想合著這麼久以來,我還是沒有姓名的。
“您想問什麼?我可以用我的答案來和您交換。”陳晨見侯先勇說個沒完,便給出了這麼一個條件。
我覺得這條件提的棒極了,因為侯先勇立刻就給出了回應。
“這是賠本的買賣。”他認輸,遂一旁的沈總給了個手勢,送了陳晨出去。
“陳小姐果然厲害,能治的住老爺子的脾氣。”
出門的那麼一小段路上,沈總就忍不住說了起來。
“老爺子明事理。”陳晨違心的說到。
沈總也是一笑,沒再接話,他把我們送出了院子,路過那堆石料的時候,我才猜出來為什麼陳晨能認出侯先勇的身份,因為那堆廢石料裡,有一塊兒正是當初給薛剛定的石碑,還有生卒年月,估計陳晨就是進門的時候瞥到了它。
出了院門兒,我又看到了接電話的那個年輕人,他看到我瞅他,就進了屋,從窗戶的位置繼續瞧我們。
“陳小姐……”沈總欲言又止,我的目光這才扯回,發現他正看著我。
此時我已經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車窗正開著,沈總和陳晨就站在我面前,我這才想起來今天自己隱藏身份,就算不是司機,也不該坐在副駕駛。
但是都到了這份上了,我也就沒開口解釋,他們愛怎麼猜就怎麼猜罷。
直到陳晨上了車,直到車啟動,直到我只能看著沈總留下的那撇殘影,他還是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副駕駛上的我。
回去的路上,由於地址上的位置過於偏僻,我們兩個決定明天再安排。
“今天是發現了院子裡薛剛的墓碑,才猜到他的麼?”
陳晨在開車,難得我倆有空單獨出來,所以決定去小小休閒一番。
“你也看到了?”
“嗯,出門的時候。”
“其實也不完全是,我也是聽到過龍陵殯葬的一點傳聞,以及爸爸下葬的時候,我接觸過他們。”
這是陳晨第一次跟我提及陳山水過世後的事情,也是我從來不敢輕易好奇的事情。
那段時間就像禁忌一樣,哪怕回憶也會心口抽痛,所以誰都不想去撕裂傷疤。
“龍陵殯葬算是壟斷了朝山的殯葬服務業,從上到下,但凡是做這一行的,都和它有脫不開的關係,在今天以前,我也只會以為廣林墓園就是一個在龍陵殯葬下撿垃圾吃的小墓園而已。”
“它有過什麼傳聞?”我聞到。
“龍陵殯葬的傳聞都不是什麼好事,也無從追查,年代久遠,只是聽聞早些年他們剛出現的時候,朝山殯葬業的幾個人物暴斃的暴斃,意外死亡的意外死亡,最後剩下幾個就乾脆自己罷手不幹了。”
“和龍陵有關?”我直覺猜測到。
“最開始,朝山流傳他們暗地裡勾結,搞了個協會組織,背地裡把殯葬業炒出了天價,你應該明白,大家覺得在死人身上搶錢意味著什麼,所以猜他們這是報應不爽。”
“確實辦的不夠地道。”死者也未必就說各個含冤而死,更多的是牽絆著自己的家人,如果一個個看到自己的親人為了安置自己還要動家中根本,那怨氣小不了。
“這都不算什麼,問題是這個龍陵殯葬突然就在朝山出現了,最開始他是作為政府的一個代理機構,整合收拾殯葬業的爛攤子的,可是後來大家都懷疑起了它,認為龍陵才是背後的人,想要一家獨大,才下了黑手。”
陳晨說,因此龍陵殯葬在業內的地位穩居第一,沒人敢惹。
“應該不是他們。”做這種行業,不適合信念弱的,也不適合信念強,當然,你要是一點也不信,那你也搞不起來,“那侯先勇呢,他為什麼這種態度。”
無論如何我也想不出他躲躲藏藏的理由,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惡氣糾纏,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命格,更沒有任何將遭難的徵兆,只是有些親緣涼薄,他在躲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忌諱這行業?”陳晨開車拐進了一家店的停車場。
“合著你也不知道。”原來不過是在詐他。
“他心虛,所以才如此。”下了車,我和陳晨進了一家咖啡廳,可是剛坐下沒一會兒,便有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穆和?”我們對視一眼,皆以為他是來找我們的,可沒一會兒才發現,他並沒有看到我們。
緊接著下一秒,一群人就包圍了這裡,把顧客都驅散了。
“齊少?”穆和看到我們,意外的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