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恩怨情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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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影的反問我也沒有答案,從某個角度來看,倪長聲當年確實不瞭解扎賀魚穌,否則他這種境界的人,被騙到這種程度屬實是罕見。

但是不管怎麼說,扎賀魚穌對於我們這些人,她僅僅是耳聞,倪長聲可是見過的啊,而且兩個人相處了不知道多少年,這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比的。

況且,都說旁觀者清,陳影和倪長聲是兩個不同的人,他更能自這兩個人之間看透扎賀這個瘋女人。

“您也看到了,晨光這孩子,他和那個扎賀魚穌愛了這麼多年的人有多相像,雖然自我們回到國內,扎賀再也沒了蹤影,但是你甦醒了,我們都無法保證扎賀會不會因為此再次點燃心中的那點兒不該有的妄想,所以希望叔叔能幫我們解決她,給我們所有人一個安穩的生活。”

“他還不是最像的。”陳影突然說到。

我聽的莫名其妙,隨即又聽他說到,“當年她遇見過一個和蔡楠檉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

“那時候你們……”

“那時候他們還沒有撕破臉,不過主人已經開始起了疑,因為那個女人像是一個瘋子一樣糾纏人家。”

我聽了這話心底一驚,原來一切真麼早就已經有了跡象。

“那他為什麼最後還會……”落入圈套。

陳影臉色越發的不善,就像吃了什麼東西噎住一樣,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

“主人對她有愛意。”陳影說完,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撇開了臉,我看到他脖子上的鎖拷光芒一閃而過,他動怒了。

“……可以理解,畢竟相處了那麼久的時間,哈哈。”我想著安慰一下他,誰知道陳影不需要這點兒面子。

“他像是被人下了蠱,那種變態的女人,不知道哪裡讓他喜歡。”陳影說的毫不客氣,和他之前說起倪長聲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他倒是拎得清,其實我也覺得倪長聲有點兒戀愛腦,他難道還以為自己是什麼深情的男人,能把那個女人的鐵心鐵肺捂的熱乎不成。

“那個女人鐵石心腸,在沒遇見那個和蔡楠檉一模一樣的人之前,他自詡能讓扎賀魚穌為他付出真心。”陳影說出那個瘋女人名字的時候,臉都在抽搐,脖子上的鎖拷,魚紋頻頻現身。

“你先冷靜!”我好忙握住他的手腕,陳影看了一眼我就鬆開手了,“您冷靜點兒。”

鎖拷確實能有很大的作用,但實話實說,陳影也不是逃不脫,現在的他就像在苦修一樣。

“我沒事,我不會發瘋,沒有人能再對我下手。”陳影自信極了。

“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被……嗯……成了那副模樣的麼?”我現在想起那條魚,心底還要噁心一番。

那是一個人啊,一個曾經桀驁不馴的修士,變成那副模樣,毫無尊嚴,普通人看一眼能噩夢一輩子的程度。

然而陳影對這件事卻是出奇的冷靜。

“這件事我早就脫敏了,不要那副神情看著我,不值得可憐。”

陳影說,這件事曾經是倪長聲最最不能接受的,可也正因如此,也是他最早接受的一件事,每一次覺得那些經歷讓人噁心的一刻,他就看看鏡子裡的自己,無論身材還是面目,都很完美。

“主人不是看不清扎賀魚穌的真面目,最後他的心裡已經被野心和慾望佔領,失了警覺和理智。”

陳影說,扎賀魚穌就像一個窺探狂,像一隻蒼蠅盯住了那個男人,倪長聲最初自然不能接受,可是他發現憤怒毫無用處,最後只能屈尊降貴的去挽留。

然而時間久了,扎賀魚穌的面目也就不如初見時的完美了,倪長聲看了太多她毫無底線的討好,甚至變態一般的糾纏,慢慢的心中也有了嫌惡。

他覺得扎賀魚穌丟臉,卻想到自己去討好她,又怎麼會有好的感覺,只會更厭惡而已。

“主人只是動了那個不該動的念頭。”陳影這句話說完,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忽然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和扎賀……想要長生。”這是一個很危險的念頭,一旦動了這個念頭,就是萬劫不復。

“他從前是個傻子,後來就成了瘋子。”

倪長聲像是被蠱惑一般,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這件事上,他以為他和扎賀魚穌終於有了志同道合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和扎賀即使將來不能成為愛人,也會成為這世上對彼此最特別的存在,到時候愛與不愛,又算得了什麼。

“那扎賀呢,她恐怕不是這麼想的。”

“扎賀魚穌怎麼想的我不知道,她與主人在那段時間,是意料之外的和諧。”

陳影說,兩個人之間每一天都在為了一件事共同努力,倪長聲竟然又找回了久違的那種對扎賀的喜愛的感覺。

“其實那是因為那個和蔡楠檉長得像的男人死在一個外國人的手裡了而已,主人陪著她殺了人,也再沒有了回頭路。”

古往今來妄圖長生的人何其多,不說七八成,簡直就是十成十會死的悽慘。

可是倪長聲就是有膽子挑戰,誰叫他是天選之子,從來就只有他得天獨厚,還沒有什麼能難住他的,所以別人也許不能,他倪長聲可不認為自己是那群普通人能比的。

“主人狂妄,扎賀的提議已經讓他著了魔。”

“……你說這是扎賀提出的?”

“是,不過雙修的法訣,是主人的。”

陳影站起身,走到了床邊,此時已經天色近晚,天邊的紅竟然只留下了一條線而已。

“扎賀妄圖長生,可絕不是和主人,她想要將主人的軀殼奪走,這樣便能將長生之軀換給那個蔡楠檉,二人永活於世,所以她在最後關頭動了手腳,主人所有籌謀傾覆。”

“她做了什麼?”我問到,同時腦海裡浮現了當初見到的那兩口鐵棺。

“鐵棺本是法訣用以復活的最後一步,然而扎賀那個女人最後以一具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皮囊代替,毀了一切……”

最後一絲紅落下,黑夜籠罩大地,院子裡驟然亮起了昏暗的燈。

“可是為什麼你的軀殼……”我看著他手腕上已經快要消退的痕跡,想著是不是等它們消失了,那段經歷也會消失。

“呵,主人最後的掙扎,讓扎賀恐慌,她害怕主人還能迴天,便四散他的屍身鎮壓。”陳影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用一種看似不痛不癢的語調,裝似不在意的說到,“她剜走了我的心,送到了一個我永遠拿不回它的地方,如果沒有你們的話……”

將心臟永遠封壓在西方教廷,等於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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