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又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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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山的供詞沒有任何價值,除了我們從中推斷出的一個林向山自以為的效忠者。

這個人的身份讓林向山以為他同樣是齊家人。

可是我是單傳,雖然齊家內部還有人姓齊,但那些人與我齊家沒有血緣關係,甚至連旁系說來都牽強。

“林向山你怎麼處理。”他那副樣子,在我離開密室前像是一個破爛的玩偶一樣。

“關起來,讓別人找不到,你也不用擔心,疼是疼,可人沒事兒,那傷口修修補補,破爛零件還能用。”穆如生依舊在和紅酒,不過我現在看到紅色就莫名有些不適,遂別開了眼睛。

“你怕不怕被這些人報復?”穆如生在我遇到他之前,只會比今天更狠,他身上也揹負人命,所以我很好奇。

畢竟對於我這種人來說,走一步,都要算計上未來的七八步。

這種人生就像腳上有一天永遠不知道尺度的鎖鏈一樣。

你可以一步一步走一處,也可以丈量三四步可不可以,永遠的小心謹慎,因為沒有人會知道衝刺一百步會不會在中途就到了它尺度的極限,那會將凌空跳躍的你生生從上面扯下來。

可這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它成為了我的一種習慣,我的一種被動前進的方式。

然而穆如生不同,遇到我之前的他,活的肆意揮霍,就像一場遊戲裡,他看不到自己的血條,也就沒了顧及。

活的像個瘋子,未必不是有些人的願望。

“當然怕,不怕我能找人跟著這些破事兒麼。”穆如生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可他們活的像塵埃一樣,又有什麼畏懼的。”

他將生命物化,是我不太能接受的,“你也曾經像塵埃。”

“可我在空氣中爆炸了,他們也一樣可以,沒準我還能佩服佩服他們。”穆如生的雙目中帶著一股狠勁兒,就像在和心中的自己較勁兒一樣,“沒有瞧不起他們,只是有些人不需要擔心。”

他的話不可謂不狂妄,但也就是因為他有這份狂,才能走上他如今的這條命定之路。

“我同陳影瞭解了一些關於扎賀魚穌的事情,有沒有興趣聽?”

“有啊,你說唄,看看我之前猜中了幾分。”

我搖搖頭,屬實有些無奈,便把和陳影的談話告訴了他。

然而他聽了之後也是不屑。

“你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個拼了命要跳坑的穆如生是我的錯覺呢。”人總有很多事情是不能靠著一張嘴去勸的,總要讓他們親身經歷,不過也有人就算撞了南牆,也打算把南牆撞破,不過穆如生還算識相,迷途知返了屬於。

畢竟這世上有倪長聲不易,他穆如生這樣的可一點都不稀罕。

只不過我這話剛才說完,穆如生的臉色突然不好了起來。

那是一種……怎麼說呢,彷彿我戳到他痛處的不好。

從前我也不是沒拿他以身犯險隻身入雪原的事情諷刺過,甚至於那段時間,我們方從無人區走出來的時候,就算趕上大過年,我也沒忘了擠兌他,稍稍心情不好我就要找他晦氣。

那時候他自知理虧,都是一副鐵臉皮,硬賴到底的無賴模樣,最多就是找各種藉口迴避或者岔開話題。

然而從來沒有一次露出過這種表情。

面色慘白,雙眼無神,像是想到了什麼讓人心痛的事情。

難道是這麼久沒提起這個話題,他心裡承受能力變差了?聽不得了?惱羞成怒?

想到這兒,我忽然就沒了在說的勇氣。

我這個人的性格,就是時間能沖淡我心中的所有情緒,無論當初我有多氣他去雪原找死,如今事情過去了,那種情緒便也隨著時間慢慢流逝了,遂心虛了起來。

遂我便又不敢再說起這個話題,沒得在人家的痛腳上踩,只能另換話題。

“你說有什麼辦法能讓扎賀立刻就知道陳影的存在,卻又不敢……或者不能輕易動作呢?”

穆如生回了神,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來了興致。

“當然有,就看你願不願意割愛了。”

或許是他之前的喪氣讓我失去了警惕,等我想收回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已經近乎要被他說服了。

“行不行行不行,快說啊!?”穆如生的眼睛裡閃著金錢的光芒,就像一臺行走的保險櫃,“我保證,他一亮相,絕對會有無數只看臉就能發瘋的小姑娘前赴後繼,到時候他被人簇擁著,那瘋女人半點兒靠近的動作,都會被他的粉絲逮住!”

“……能麼?我都沒空二十四小時守著他,那些陌生人……”

“哎呦餵你可是不懂,人家那是真愛,你算什麼,再說這是讓扎賀知道陳影最快的方法,從前她殺得那些人為什麼不痛不癢啊,就因為他們的存在本來就不痛不癢,要是陳影成了明星,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一切就有了本質上的不同。”

“……你倒是落魄了也能去搞傳銷。”我這心被他說的蠢蠢欲動。

“所以,你倒是快決定啊。”他邊說還邊粗魯的推著我,好像我說的慢點就耽誤他賺錢了一樣。

“陳影自然沒問題……我怕陳晨不同意。”陳晨護犢子,即使我真的說了陳影和我聯手絕對有能自保的能力,她也是猶豫了好久才同意我的計劃,如今是直接把陳影曝光,這她不得和我發火,要是知道這是穆如生的主意,那更是火上澆油,畢竟她對穆如生的偏見那是偏到沒邊兒了。

“行行行,你快回去快回去,說不通給我打電話,我親自給她解釋。”穆如生的腦子裡估計已經生錢了,再晚走兩分鐘錢就要飛了,直接把我送出了門,穆和突然回來嚇了一跳,還以為我倆吵起來。

“穆和快,送客。”

不過臨走前我又告訴我穆如生關於那個雕刻師傅的訊息。

“我去,我一定去,單依元是不是?你放心,我一定把他查個底兒掉你現在忙正事要緊,快走!”

‘砰’的一聲,穆如生把我‘送’出了門,穆和乾巴巴笑了兩聲,給我開了車門。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演練自己到底要怎麼說才能讓陳晨接受這個提議。

遂進門的時候也沒仔細注意,還以為坐在陳晨身邊的是晨光,等我走過去,才看到是陳影。

他們不知道討論了什麼,陳影的臉上倒是一派自如,陳晨雖說嚴肅了些,可也還算好。

“……怎麼了?”我想的所有說法這時候都被卡在了喉嚨裡,腦子裡空白,嘴裡就只有這三個字兒。

“剛剛影子叔叔和我討論了一件事兒,我覺得……我想等你回來商量一下。”陳晨說完,我就看到陳影笑了一下。

這笑,讓我覺得自己大概要對著他鞠一躬才對得起,畢竟他笑的實在太‘慈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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