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難得的寧靜(1 / 1)
陳影除了和我講了關於扎賀魚穌的事情,還解釋了一件至今讓我不能理解的事,那就是為什麼他不肯摘下脖子上鎖拷的事情。
“這東西,困住的不僅僅是我體內的力量,還有屬於主人的情緒。”
“什麼情緒。”
“什麼情緒?”陳影回想了一下,“大概就是對扎賀的怨恨,對蔡楠檉的不甘?”
“你難道真的控制不了自己麼。”還記得上一次,他差點把我送上西天,那可怖的修為,是我所沒能料到的,一如我不能知曉格桑到底有怎樣的力量,陳影亦然,有時候我不無懷疑,他若是不能死,豈不是也和格桑沒什麼差別。
“現在我能控制自己,可當人擁有的越多,有些事情,就會毫無顧忌的去做,無論是我的修為,還是普通人的權利,如果我的鎖拷解開,下一次見到扎賀魚穌,覺不僅僅是如今的場面。”
陳影說完,我想了一下那種畫面。
他會做什麼呢?
大概就是在扎賀魚穌靠近會場的那一刻,他便能立刻知曉,然後掀起滔天怒氣,以及為了讓扎賀魚穌懺悔,不計代價的出手。
那時候,不管他的理智還在否,傷及無辜,已然不可避免。
“……這麼說,我還真就不能讓向陽強制幫你解開鎖拷了。”
向陽當時和我的最壞打算,就是陳影的反抗,他的反抗也許會對我們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可陳影已經這麼說了,我又怎麼能麼辦。
“行罷,我會轉告向陽,真是的……讓她白來了一場。”
今天的事情,因為陳晨趕來叫我們吃飯而結束。
那一刻我慌了一瞬,因為沙發上還趴著一個裸著背的女人呢。
但是我轉念一想,那是陳影乾的,我光明正大有什麼可緊張的。
“叔叔,走罷?”陳晨看著我都已經走了,陳影還沒什麼動作,好奇的看著他。
“丫頭,找人給她換身行頭,她太臭了。”陳影半天說了這麼一句,讓我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
原來他在意的是這,不過想想鄭一淼確實離開了這麼久,一身衣服和裝扮都沒變,怕不是都要餿了。
鄭一淼暫時在陳家避難,穆如生那邊,也把人丟進了冷庫。
晚上我們就連了線,那冷庫還是原來的模樣,倒是李玉,如今冷靜了不少,他身上看上去也沒有白日我見他時候的那種膨脹了,似乎小了一些。
“害,這叫啥來著?熱脹冷縮是不是。”我被電話那頭的穆如生氣笑了。
“姚玉讖給你聯絡好了,明天送完那倆小孩就見面。”
“嗯?”我猛的聽到姚玉讖,一時沒反應過來,等記起來是白天我自己要求的,我又有些頭疼。
“怎麼?明天沒空,沒關係,我約了三天,他不來也得來。”
聽到這話,我更頭痛了。
“我……暫時用不上他了。”我想見姚玉讖,是為了要把鄭鑫身邊的那個神秘人扒出來,李玉也是個蠢貨,他找不出來,我卻有的是辦法,可是如今陳影都已經告訴我了,姚玉讖……也沒用了。
“我靠,你耍我呢?我上次就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他有關係,把他埋汰夠嗆,今兒又去聯絡他,我想想都覺得臉皮子熱!你可好……”
我聽著耳朵邊兒喋喋不休的人,把擴音關掉,放了手機在一邊兒,直到它自己掛掉。
第二天一早,陳晨和我送晨光他倆去上學。
等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終於到了這一天。
“音樂附中啊……想當初我和爸爸鬧彆扭,不肯服軟,錯失了機會。”陳晨我倆倒也不是不能搞個特權進去送他們,可是未免惹人非議,對他們不好,我們也只送到了門口。
晨光方才一直回頭,惹的陳晨有些情緒低落。
“你依舊很厲害,我總記得第一次見到你唱歌的模樣。”
那一刻,第一次見她時那身叛逆的裝扮,在有些昏暗的酒吧裡顯得那麼的耀眼。
她眼裡的不屑,彷彿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眼神,氣勢十足。
我覺得她可以把我踩在腳下,而我卻能心甘情願一般。
“大概是天賦?我天賦一直很高的,只不過沒經過什麼專業訓練。”陳晨得意的抱著手臂,聽不出半點含蓄。
“將來你會在更大的舞臺上見到晨光也站在上面。”我指著學校的牌匾。
“嗯,雖然想象起來就很讓人激動,不過我也對他沒有這麼高的要求,他喜歡音樂,我便讓他可以一輩子喜歡,無憂無慮,只為音樂。”陳晨對晨光,總是寄託著自己最美好的缺憾。
她渴望自己能只為了音樂,為了自己喜歡的一切而活,可是世事不由人,所以她願意成為晨光的壁壘,保護他永遠在一個單純的,只用煩惱自己喜愛的世界裡生活下去。
“自然,這世上,總要有人活的輕鬆一點,不然誰還能有活下去的動力。”而我,也同樣願意為了他們去努力守護。
“你對苗嶺的囑託,是不是太重了。”陳晨又問到。
“重麼?”我想起自己一直以來對苗嶺說的,讓他守好晨光。
晨光比苗嶺大了不少,可我依舊是這樣囑咐。
“他才不過十六歲,你甚至忘記了他的生日。”陳晨說的,是苗嶺生日那天,我在外地的事。
他確實太過於懂事了,沒人提起,他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如果不是開學的資料被陳晨突然注意到,依舊是誰也不知道。
“少年人總要有些責任感。”
“哼,我也和晨光說了,讓他們兩個人互相照顧。”陳晨說到。
“嗯,也好。”他們確實需要互相扶持,這也是我們想要把晨光送進寄宿學校的考量之一。
我們願意保護晨光,卻也想讓他有一個完整的人格。
“走罷,他們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人的。”今天天氣和煦,我們選擇溜達溜達,沒有立刻回家,因為那意味著還有更多的麻煩事在等著我們。
可是還不到兩個小時,一個倒黴鬼就找上了我。
“齊目!你在哪兒呢!姚玉讖我給你送過去了,你自己打發他,我不管!以後你再有事自己單線聯絡他。”
穆如生倒黴的聲音,不用開擴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走罷,也該回去了。”陳晨好笑的拍了拍我又紮起來的小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