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打臉前(1 / 1)
雖然說是跟著郝主任,但我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完全信任他。
所以有人專門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如果有異樣,我們便會立刻停止行動。
“這什麼破地方。”穆如生路上嘟囔著。
“再破的地方你也不是沒去過。”這兒再破還能有雪原艱苦麼,他好像並不想來這一趟。
想到這兒我忽然發現,穆如生和我從前認識的那個人,變了不是一點點。
從前他可以為了任何風吹草動的訊息大動干戈,哪怕最終毫無所獲,也絕不會消極,下一次,還能舉著旗幟大喊衝啊。
可是現在的穆如生,似乎倦怠了這種生活一般。
我想,他是不是真的需要休息,或者,擺脫這種不可控的生活。
“看什麼呢?怎麼還發起呆來了?”穆如生的聲音把我叫回了魂,我這才瞧見自己已經落在了隊伍後面,離姚玉讖不遠了。
“你怎麼了?”穆如生又走了回來,仔仔細細的觀察著我,“這地界你發呆,就不怕滑下去。”
他暼了兩眼腳下,現在山路還不算陡峭,但摔下去也不是好弄的。
“沒什麼,大概剛才沒吃飽。”中午的時間都浪費在了路上,我們只能在車上應付了一口。
“早說啊,我這的還有吃的呢。”他做勢要來拉開揹包,被我一下子攔住了。
“不吃了,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我順勢把他的揹包拉上了肩膀,然後攬著他繼續跟上前面的人。
要從陸地上繞道去江中心的那座山峰,恐怕得要到了晚上,這一天一夜是沒跑了。
最重要的是山勢越走越陡,雖說危險性沒那麼大,但是要等天色暗了,這危險係數就提高了不是。
可是沒想到,走了還不到一半的路,郝主任就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這居然有一條隧道。”穆如生沒了方才的咋咋呼呼,太陽落了大半,天色有些暗,穆如生拿著手電筒朝著裡面打量。
這時候出奇的安靜,沒有我和穆如生的命令,沒人敢輕易動作。
“什麼都看不清啊。”穆如生皺著眉頭。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這隧道出現的太過奇怪,毫無徵兆,是個人都擔心裡面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又是黑黢黢的,怎麼每次跟你出來都這德行。”穆如生嘆口氣,收了電光。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他的電光一撤,周圍暗了不止一點點,我便又趕忙把自己的手電舉了起來。
“需要放人先下去看看。”穆如生招來了穆和,幾個揹著裝置的人就地駐紮,另外幾個人開始穿戴夜視裝置。
“不需要探路。”郝主任此時突然開口。
“你說不需要就不需要麼。”穆如生冷冷的說到,他不說停,穆家手下自然不會聽郝主任這個無足輕重的人。
郝主任倒是也沒生氣,他天生一張委委屈屈的臉,生氣了估計也看不出來。
沒多一會兒,螢幕亮了起來,畫面非常的清晰,這地方走勢向下,大概走了有十分鐘左右,畫面上的座標就出現了異常。
“這是怎麼了?”我看著座標變紅了,連穆如生臉色也怪異了許多。
“他們要下水了。”穆和在一旁說到。
“水下?”我看向一旁的郝主任,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看樣子,他是知道這件事的,這下面的山體,如果沒猜錯,應該是連線在一起的。
“二少,會不會有風險,他們都沒有帶任何急救裝置。”穆和擔心的問到。
“不會的,他們沒有下水。”郝主任這會兒又突然開口,“那隧道就是通向水下的。”
“是的,除了座標有變化,他們的身體指標暫時沒有異常,畫面暫時也沒有異常。”穆如生又說到,隨即他看向了郝主任,“你怎麼不早說這是通向水下的,萬一出事了我們怎麼救人。”
郝主任還是面色不改,“不會出事。”
“你!”穆如生這下被氣到了,我趕忙把人拉開。
“齊目,這人肯定有問題,他就是要引我們過去。”穆如生大概是覺得被冒犯到了,心裡不痛快便都寫在了臉上。
“我覺得現在這隧道應該沒有大問題。”
“為什麼?”穆如生好奇的問到。
“你也說了,他是要引我們,但我覺得最終的目的地不會是隧道而是那座峰。”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去,那座山峰在星辰和月色的映照下,隱約有個高聳的影子,莫名有些神秘。
“可這隧道入了水,玩意出事,我們真就玩兒完了,你忘了當初在草原,我們差點被海水淹死。”穆如生嚴肅著臉說到。
“可我們沒死。”
“齊目,這可不像你,你當初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我,做事不能抱著僥倖的心理。”
“我就是感覺,就算有危險,也不會是在隧道里。”我輕笑一聲,他竟然拿我的話教訓起我來了。
“……行罷,那就直接下去吧,也不用叫他們等,就當開路算了。”穆如生沒再多贅述什麼,只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姚玉讖,“那個還帶嗎,你看他現在的樣子,撐得住麼。”
姚玉讖沒受過什麼罪,左不過是挨穆如生揍而已,現在長途跋涉的,他面色便有些發青,而且被我禁言,估計心裡也很難痛快。
“帶上,我可不想他脫離我的視線。”他要是留下,估計我的精神就會持續繃緊,生怕他自己去執行陳影的什麼任務去了。
“這隧道目前寬度大約二點七五米,可比之前的窄了不少,我們就祈禱平安吧,不然都得困在裡面。”穆如生收了裝置順手遞給了穆和。
“你放心,我不死,就一定保你們出去。”
“算了吧,要是用你的命換,那我……”穆如生話說到一半,忽然對上了我的眼睛,不知怎麼的就收回了話。
“這命從生來就不對等,怎麼會有人妄圖建立一個絕對平等的社會,這不做夢麼。”穆如生嘟囔了一句。
“那是你認知的錯誤,沒有人想建立絕對公平,絕對公平就是不公平,人家想建立的是相對公平的社會。”
“打住,別跟我說這些,腦子不好使,你說多了一會兒我在下面犯渾怎麼辦。”穆如生正了正揹包,背的嚴嚴實實,一群人帶上了夜視裝置,就匆匆沒入了隊伍之中。
我看著那漆黑的夜色,收下了自己的燈源,雙眼一涼,本還漆黑的世界翻紅了起來,一切又變得清晰無比。
我超過了落後的姚玉讖,看著他有些哀怨的神情,想著他大概也不知道我能把他的表情看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