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否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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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豐這個人,可能因為他搞藝術的,所以整個人身上都透出一種會比普通人更容易感染別人的氛圍。

他的情緒會被放大,卻又不似有些人刻意為之的那種讓人不適,你只會覺得他的情緒確實會比別人表達的更好,更容易被別人注意到。

比如他的失望,即使轉換了情緒,卻依舊像是弦後餘音一般讓你無法忽視。

“李先生你好,我姓齊。”我帶著陳晨過去打招呼,他的雙手都很粗糙,握起來有些質感,想來是一直在創作。

“我知道,就是因為見過你的照片,我才會回來。”李鴻豐說到。

我聽聞看向了一旁的穆如生,想著原來李鴻豐答應回來竟然是因為這個緣故。

穆如生可沒告訴過我用了我的照片才把人請回來的。

“請坐罷,我們邊吃邊聊。”落座的時候,那個女人替李鴻豐拉開椅子,還準備好一切,就像生活助理一般,而自始至終,她都沒有介紹過自己,而李鴻豐似乎也沒有要介紹她給我們的意思。

“李先生,想必我的朋友已經告訴了您此行的目的。”我單刀直入,畢竟他是見過了我的照片才決定回來的,沒有必要轉彎抹角。

李鴻豐面色慢慢褪去了禮貌的微笑,此時正好日落,外面蘆葦蕩襯著夕陽,莫名就會覺得他更是感傷。

其實他也僅僅就是沒了表情而已。

“我是在二十多年前任教的時候遇到的他。”李鴻豐面無表情的說到,他的雙眼看著窗外不知名的遠處,“那時候我一個無業遊民能高薪受聘於一所大學當老師,簡直不可思議。”

李鴻豐說他抱著自己自由爛漫的理想混了二十多年,最後還不是為了錢折腰。

可商學院聘用他也僅僅是為了給那些所謂的有錢人家的少爺培養所謂情操。

他和商學院格格不入。

直到他住進了分配的職工公寓,和周宇成為了室友。

“周宇比您還要更早入職?”

李鴻豐淡淡應了一聲,我又問到。

“那您知道他多久來到的商學院嗎?”

李鴻豐自述,這已經和我們推測的時間要早了太多,現在他又將時間推移了不知多久。

且……我打量了那個所謂的外孫女一眼,想著按照這個年齡來看,她確實不可能是李鴻豐的外孫女。

“這我並不知道,他在學校裡很低調,不太主動,我也沒有打探過他的過往,想著他看上去和我差不多,應該也就三十多罷了。”

李鴻豐說他判斷的依據是周宇臉上確實不是少年人的樣貌,這似乎成了一種大家普遍而又預設的現象。

“我能問一下,周宇是教授什麼科目的嗎?”

“書法,他教授書法,也會連帶教授一些鑑賞古玩字畫。”李鴻豐說到。

李鴻豐又說到,他被安排進職工公寓以後,周宇倒是很照顧他,慢慢的,兩個人開始形影不離,畢竟他們的課程很相似,安排的時間也很相似。

“你們一起共職了多久,又是為什麼離職呢?”我又問到。

“我們共職的時間也就幾年而已,周宇便突然有一天告訴我,他要離職了。”

那訊息太過突然,李鴻豐卻又不得不接受,他自然問過周宇原因,也猜測過周宇是要跳槽去別的學校,他甚至想要跟著周宇一起離職。

可是周宇的自然是不會告訴李鴻豐他接下來的目的計劃,就這樣,兩個人就此分別,李鴻豐也在次年離職,出走國外繼續藝術創作生涯,故事到此,似乎就該告一段落了。

“您和周宇的交集就只是此了麼,為什麼您的出國這麼匆忙?”

他離開的時間和周宇離開並不重合,可見不是臨時起意,但是卻匆匆忙忙離開,可見也是倉促之下。

“你為什麼這麼問?”李鴻豐突然轉過了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只是非常奇怪罷了,您要是不願意說……”

他要是不願意說,必然有所隱瞞。

“也不是不能說,當時我在學校裡惹了麻煩,我被一個女同學纏住了,影響不好,便不想繼續在校任教。”

說到這李鴻豐話音一頓,半晌又說,“這是我免得被學校辭退的體面。”

話說到這種程度上,我便明白這其中不僅僅是學生的問題,恐怕李鴻豐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

這便也不好打聽下去,就是李鴻豐自己又說到。

“在我遇到麻煩沒多久,我就收到了他的來信,信裡面說,讓我考慮適時離開學校才好。”

李鴻豐對於這份信來說,那是萬分感激,最開始他壓根也沒注意到周宇寫封信來的有多麼的突兀,可是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周宇怎麼會還在關注他的在學校的變動,且信來的這麼及時。

“您選擇出國,有周宇的原因麼?”我問到。

“算是吧,因為很快他就給我寄來了一筆錢,加上我之前的工資,我就有了出國的資本。”

出國很麻煩,至少在李鴻豐從前看來,但是他出國,就像辦理了加急一般,順利到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的門檻和問題。

“我甚至第二年就取得了在國外永久居住的資格,比很多人都幸運的多。”

我沒有再追問後續的事情,因為據我們瞭解,他自此,便和周宇沒能再相見。

“李先生,我這兒有一副您當年批閱的美術作品,還請您過目。”

穆家的手下聞言就送上了畫像,以及後期由我臨摹執筆的巨獸圖。

“這條‘龍’,您看您還記得麼?”

李鴻豐看到圖的第一眼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一看事情有門兒,我才又問到,“這是周宇的,您見過。”

“是,這是周宇時常臨摹的。”李鴻豐說到,“不過這龍並不是長成這副模樣的。”

李鴻豐說的非常的堅定,可見他的熟悉,“這龍沒有眼睛。”

“沒有眼睛?”我頗為意外,拿著畫像一時愣怔在了當場。

我和那巨獸相處了那麼長的時間,我怎麼會看錯呢,它必然是有眼睛的啊,何況當時是也不是隻有我觀察到了。

那李鴻豐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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