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每天都有想揍他的衝動（1 / 1）
今天臨時起意來的，只有我們四個人，到了地方我才知道這裡是當初的那棟別墅花園。
大，是真的很大，而且很偏僻，幾處同樣制式的別墅都封鎖了大門，應該是沒人住。
這裡有很清晰的被翻新過的痕跡。
第一眼看過去，這裡和老家非常像。
“媽，你住的還習慣麼？”這裡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高牆，那些高牆那麼多年來，像是堡壘一樣保護著我們母子，像這個家的男人一樣。
“還好，我住在哪裡都沒什麼。”母親雲淡風輕的說著。
我的眼睛好像就沒辦法從她身上移開了一樣，其實我離家也沒有多少時間，但和母親的見面，卻越來越奢侈。
“秋姨，您讓我查的那個人，我能問問為什麼嗎？他……”穆如生還沒問完，母親接過了他放在茶几上的照片。
“他應該我認識的最後一個齊姓人了。”母親的語氣不算是尊敬，“他死了以後，這支齊家人就斷了，剩下的，也算不上齊家人。”
她把照片甩在桌面上的時候，我能讀到母親不僅不尊重，甚至覺得他們死的好。
可是我又覺得母親不是這種人，便多問了一嘴，“您怎麼會在。”
照片裡，母親怎麼會在呢？
“那是我嫁到齊家前，去見了他們一面。”母親睨著照片上的自己，“我猜你爺爺是知道他們活不久了，才讓我去見他們的。”
怪不得照片裡的母親，處處透著恭敬，偏偏眼睛裡是不耐。
“這照片裡的人，都……？”我拿過照片仔細的又觀察了一圈，之前只顧著看那個被母親擋住的人，哪怕只有半條腿也已經看爛了，倒是這裡面的其他人，誰也沒放在心上過。
“老太太肯定過世了，其他人，他們也不是齊家人。”母親又說。
“那他們？”這些人，包括主位上的那個老人，看起來就像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除了母親。
“老太太是你的姑奶奶，你爺爺的妹妹，他們都不姓齊，那個姓齊的，是過繼給齊家的，至於為什麼，我並不知道，但他是你姑奶奶的兒子。”母親似乎並不怎麼想提起那段經歷，我甚至不明白這位姑奶奶的存在，然而爺爺似乎也沒提起過。
“您為什麼一聽我們要找齊家人，就會想到他？他當年發生過什麼嗎？”其實我還很好奇，母親為什麼會存著這張照片，甚至這次離開家，她還能帶著這張照片。
“因為他跟你父親的長相有些相似，你也知道，呵……”母親說到這兒，臉上的抽動了一下，好像在隱忍什麼，忍著怒，又或者忍住了哭。
我腦子裡就忽然有了一種不太美妙的猜測，然後我帶入了母親的角色，覺得記個幾十年的仇，也能諒解。
“媽，你說這個人，他怎麼死的，是不是死的很奇怪？”我趕忙轉移了話題，不想再提起他和父親的關係。
“暴斃。”母親悠悠吐出兩個字。
那就意味著沒有死因，沒有兇手，這可就有太多說法了。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下來，沒有人敢冒犯母親去提問為什麼這個人會暴斃，不過沒一會兒，母親倒是自己開口了。
“他算是個普通人，可能是因為過繼來，沒什麼存在感，齊家的產業都是你爺爺操持，輪也輪不到他身上，不過你姑奶奶那邊兒，他可是人小地位高。”母親低著頭擺弄自己的指甲，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你們那天跟我說的事情，我第一個就想到他，是因為我知道他和你那個爸有過聯絡，在我們結婚之前。”母親看著我表情不算美麗，我真的是受無妄之災。
我也沒辦法不是麼，畢竟這父子父子，總要有點相似。
“而他們最後一次聯絡，就是他暴斃之前，那之後，你爸也走了。”母親又繼續說道。
“他的死……和父親，有關嗎？”死之前見過最後一面，在齊家，這很難不懷疑是和父親有關。
母親扯了扯嘴角輕笑一聲，“你也懷疑麼？”
“合理推測，不可能沒有人懷疑吧……”就是警察來調查，第一個找的也該是父親。
“哼，反正你姑奶奶他們覺得是你爸搞的鬼，最後鬧得決裂，你爺爺傷心了很久，你爸是不是畏罪潛逃誰也不知道，當年的真相永遠也沒人會知道。”母親是不懷疑父親的，我從她的神態和語氣裡猜的到，她就是單純聽不得父親的存在，非要陰陽怪氣擠兌擠兌他。
我自然不會去反駁，她喜歡怎麼擠兌對我來說沒什麼影響，我甚至能跟她一起擠兌。
但其實有時候我會懷疑，她是不是期待著有人能和她吵一吵，大聲反駁她說的不對，質問她怎麼能懷疑‘他’。
可這種懷疑只是我心中的一個美好的關於家庭的幻想。
“穆如生，你是從哪兒找到他的墳？”既然兩家掰了幾十年了，他還能順利開墳。
“秋姨告訴我偷著去，我半夜找人挖的，那墓碑都沒名兒，要不是秋姨知道的清楚，找出來肯定不容易。”穆如生得意的呲著大牙，討巧的對著向陽傻笑。
我看向母親，很意外她竟然能給出這種不太體面的意見。
但是………
我看著穆如生，想著他慣常缺德缺心眼，就又多嘴問了一句。
“你那墳給修回去了吧。”
“沒啊。”穆如生抿著嘴，笑的我心肝兒一顫。
“沒有？”我和母親對視一眼，發現她也很驚訝，看來這絕對是穆如生自己的主意。
“對啊，挖出來就好了，土我給填回去了，不過墳是徹底掀了，你不知道，他那墳修的特誇張，修回去的個把月，那我不露餡了。”穆如生解釋到。
“你填回去不是一樣露餡兒？！”我嗓門兒拔高了一個調兒。
“那又逮不到我們，能怎樣。”穆如生挑挑眉。
“……那你當時怎麼不撬開一個洞，一個洞不就好了？”我在這兒無奈的提供著馬後炮的建議，也知道此時無濟於事了，只是絮絮叨叨而已。
可沒成想就這穆如生還要反駁。
“那多麻煩。”
我聽了恨不得抽他一個脖溜子，奈何當時我就被氣笑了。
“這墳姑奶奶那邊的人肯定沒人敢動，又沒有墓碑，你覺得他們猜不到是我們這邊兒的人？”我氣不過，終究是狠狠拍了他大腿一下，隨即看向母親。
“媽，這……他們不會來找麻煩吧。”
要是真有人找麻煩，估計現在，可能已經到了朝山了……可我們還在這兒得意忘形呢……